見江楓拉住自己,君莫憂不由疑惑的回眸。
“殿下稍安勿躁,等一會兒,便等一會兒吧。”
君莫憂投來疑惑的目光,江楓卻是徐徐搖了搖頭,微笑着說着。
兩人面見龍山帝國帝君連番受阻,已讓他察覺到一絲端倪,君莫憂在帝都之中的權勢較之明王明顯不及。
先前皇宮外禁衛軍頭領的阻攔還可以理解爲那禁衛軍頭領爲明王的人。
但眼前內監的阻攔,卻已無關乎其他,是因爲內監心底裏看輕君莫憂。
內監,侍奉于皇宮之中,忠于帝君無可厚非,除了帝君之外,他們忠于的也隻是未來帝君。
他們有此行徑,不過是心中已認定這龍山帝國未來的帝君屬于明王,屬于那君莫傷。
所以,即便君莫憂此刻以梁王之威呵斥這些內監,也不能夠真正意義上讓這些人感到懼怕和尊重。
想要讓他們真正懼怕尊重君莫憂,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看到,君莫憂有着不弱于君莫傷的權勢、實力。
江楓雖沒有多言,可經他這麽一句話,方才盛怒的君莫憂亦稍稍冷靜下來,沒有說話,乖乖的站在江楓身側靜候。
此舉,更是讓先前阻攔的內監臉上閃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不過他卻沒有刻意表露,笑意隻是一閃而逝之後,乖乖退到了大殿的門口守候。
不多時,正龍殿的大門打開,從殿内走出來兩人。
其中一人身披金色長袍,面目俊朗,同君莫憂有幾分相似。
不同的是,此人臉上透着一抹張狂之色,同君莫憂的内斂截然不同,毫無疑問此人便是君莫憂皇長兄明王——君莫傷。
青年身側一人,年齡同君莫傷相近,乃君莫傷貼身侍衛,亦有着地武境初階的修爲,伴君莫傷出入,臉上挂着一抹傲色。
“恭送明王殿下。”
随着君莫傷走出正龍殿的大門,兩名內監當即屈身匍匐在地,恭敬的喊道。
從兩人內監對待君莫憂與君莫傷态度的巨大反差,更是讓君莫憂發怒,不過他此刻卻是隐忍着不發。
“二弟,是你呀,在這等多久了?”
見到君莫憂守候在門外,君莫傷笑着走了上來,嘴角挂着一抹得瑟的笑意,口中這般說着。
走到君莫憂的身前,君莫傷突然浮現出一抹恍然之色,“哦,本宮想起來,二弟剛從星辰大會回來,是來複命的吧?可惜父皇說他今日累了,已經回去歇息,所以二弟今日怕是白來了。”
口中雖是這般說着,但君莫傷嘴角卻挂着一抹淺淺的嘲諷之色,頗爲自得。
“父皇累了?”
君莫憂不由微微皺眉。
即便國事操勞,可他的父皇也是修武之人怎麽可能輕易疲累?
君莫傷此言如果不是有假的話,那就是帝君根本不想見他。
正龍殿殿門前,君莫傷即便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家傳聖意,所以八成是帝君有意疏遠。
别人的看輕隻能令他心中生怒,可帝君的疏遠卻是令他心中失落。
龍山帝國帝君擁有九位皇子,每一個皆爲人中龍鳳,遲遲不立儲君,爲的便是讓這些皇子相互争鬥,看看誰能夠從中脫穎而出。
在之前,帝君對他二人一直都是平等看待。
可今日,有意疏遠他,其中緣由,他又豈會不知?想必帝君此刻的心已偏向了他的皇長兄君莫傷。
想到這裏,君莫憂的眉頭越鎖越緊,整個人的心情似若跌落谷底。
“梁王殿下不過是主持了星辰大會,如此小事,又何必驚擾陛下?依屬下看殿下還是早點回去吧。”
見君莫憂皺眉,君莫傷在一旁冷笑着,這時站在君莫傷身旁的這名侍衛卻是口中說着。
“放肆,這裏豈有你說話的份?”
君莫憂此次面聖連番受阻,本就大怒,又見帝君疏遠,心情失落,此刻君莫傷身旁侍衛的出言,無疑是最後一把火,令之徹底爆發。
“二弟,爲何如此大怒?”
君莫憂動怒,反到令君莫傷喜色更甚,緊跟着故作疑惑之态,口中問道,“錢朝的話雖然直接了點,但并沒說錯啊,主持星辰大會這丁點無足輕重的小事,就不必驚擾父皇,向他複命了。”
那名爲錢朝的青年聽到君莫傷的話笑了笑,随後朝着君莫傷微微躬身拱手,“主持星辰大會這種事情,的确沒有明王殿下同陛下商議邊境布防要事要緊,方才陛下可是對明王殿下贊許有佳。”
“你……”
縱然是君莫憂再有修養,可在這大殿之外,衆人眼前,連番受辱,終是令其怒不可遏。
怒火即将噴發發作之際,一旁的江楓上前了一步對着君莫憂微微躬身,“殿下尊貴之軀,何必同眼前的驕主惡犬置氣?殿下,依我看既然今日陛下累了,不如改日再來複命。”
江楓的突然出言,令得君莫憂到了嘴邊的話最終沒有出口。
“混賬,你算什麽東西?竟然罵我是惡犬?”
江楓這一言,君莫傷并未置氣,其身側的錢朝眼眸一睜,當場大喝道。
錢朝以身爲明王貼身侍衛爲榮,常年跟随明王身側,可謂榮耀萬丈,少有人對之不敬。
可江楓卻敢當着明王、梁王以及這麽多禁衛軍的面,直接暗諷其爲惡犬,令之勃然大怒。
錢朝大怒,江楓卻是一笑,再度看向了君莫憂。
“梁王殿下,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靈智的惡犬,竟能如此之快便對号入座。帝都果然非比尋常,真是令在下大開眼界。”
江楓對着君莫憂說着,暗諷之言卻帶着誠懇之意,眼神更是如同見到了新鮮事物一般。
此言不由令得君莫憂大笑起來,先前的怒意蕩然無存。
“你……”
簡單的兩句話,令得錢朝啞口無言,盛怒之下竟不知如何予以回擊。
“二弟,此人是誰,竟敢如此出言不遜?”
君莫傷見狀,面露怪異之色,目光不由瞥了一眼江楓,繼而對君莫憂問道。
錢朝乃他的貼身侍衛,羞辱錢朝等同于羞辱他。
“出言不遜?皇兄這話,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剛才我這朋友可曾指名道姓?是你的侍衛自己要對号入座罷了。”君莫憂笑了笑道。
“殿下,既然有人甘當惡犬,那就随他去吧。”江楓亦在邊上輕笑了一句。
“你放肆!”
江楓連番羞辱予以還擊,終于是讓錢朝再也沉不住氣,當下大步朝前一邁,一身地武境初階的修爲盡皆釋放而出。
君莫憂貴爲梁王,錢朝自然不敢以下犯上,可江楓是誰?他不認識。
如果是君莫憂羞辱,他尚且還能忍受,江楓的羞辱卻爲其所不能忍,即便此人是君莫憂的朋友,他也要給予顔色。
随着錢朝上前,釋放出自己的修爲,江楓嘴角不由浮現一抹冷笑。
他不怕錢朝出手,就怕他不出手。
刹那之間,江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點出兩指,兩道劍芒直接襲向錢朝。
錢朝顯然沒有想到,江楓出手竟然會如此之快,猝不及防之下,兩道劍芒幾乎是同時穿透了他一雙膝蓋。
“噗通!”
錢朝瞬間雙膝跪倒在地,雙手下意識撲上前撐在地上。
“既然你要當惡犬,那就好好跪在地上。”江楓見到這一幕,不由嘴角浮現一抹嘲弄之色。
錢朝能夠成爲君莫傷的貼身侍衛,本身修爲不低,實力非常,絕非普通地武境初階武者可比,至少有着同李辰相當的實力。
若不是江楓出其不意,自身又疏于防備的情況之下,斷然不可能輕易爲江楓所傷。
在這之前,他恐怕都不會想到,江楓早就等着他動手,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令之猝不及防。
幸好,江楓并沒有選擇要他的性命,不然方才那兩指之下,他已經是一個死人。
錢朝像狗一樣趴在地上,令得君莫傷大怒。
一旁的禁衛軍以及先前的兩名內監見到這一幕亦不由咋舌。
什麽時候,梁王身邊多了一個這麽厲害的年輕武者?居然能夠不動聲色便傷了明王的貼身侍衛?
再看君莫憂此刻的态度,絲毫沒有畏懼君莫傷的意思。
莫不是君莫憂到了如今這步境地,還要同明王一争儲君之位?
原本,在這些人心中,君莫憂早已失去了同君莫傷抗衡的資本。
可現在看來,卻并非如此。
倒不是君莫憂執着于儲君之位,隻是他知道,他不同于其他皇子,即便他此刻退出,君莫傷也不會讓他做一個逍遙王爺。
因爲他對君莫傷有威脅,所以君莫傷定會要其死,如此才會安心。
反之,亦然。
君莫憂若是奪得儲君之位,君莫傷同樣必死。
所以,眼下的儲君之争,勝爲君,敗則死。
這也是爲何,君莫憂即便如今處于弱勢一方,依舊不肯放棄的原因。
“簡直放肆!”
盛怒的君莫傷口中爆喝了一句,目光卻是看向了君莫憂,“二弟,打狗尚且還看主人,你叫人這麽做,是不是過分了些?”
君莫傷根本沒把江楓放在眼裏,他認爲江楓這麽做,多半是得到了君莫憂的示意。
可實際上,并非如此。
江楓完全是即興發揮,同君莫憂無關,但卻着實給君莫憂讨回點顔面。
“這麽說,明王殿下也承認他是狗了?”
君莫傷話剛出口,引得江楓一笑,口中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
“哈哈……”
一旁的君莫憂聞言,同樣是不經意的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