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君莫傷臉色陰翳下來,這才發覺自己情急之下言語失當。
“他是狗,你又算什麽東西?本宮同我二弟說話,豈容你插嘴?”君莫傷怒道,跟着看向君莫憂,“二弟你就是這麽管教手下人的嗎?如果你不會教,皇兄替你教。”
“皇兄,江楓兄可是我的朋友,同你養的狗可不同,他不必聽命于我。”
君莫憂笑了笑,既然君莫傷自己都承認錢朝是狗,那他也就幹脆挑明了講,不用遮遮掩掩的。
至于江楓的身份地位,他倒是一點沒有說謊。
來帝都之前,兩人便已有言,隻是朋友相交,江楓并非爲其效命。
“好一個朋友。堂堂梁王,竟與庶民爲友。”
君莫憂陰沉着臉色,低沉着聲音說了一句,緊跟着兇狠的目光瞪了江楓一眼,“你叫江楓?你,很好!咱們走着瞧!”
丢下一句話,君莫傷一揮衣袖,轉身而去。至于依舊還跪在地上的錢朝,則被兩名禁衛軍擡着,跟着君莫傷狼狽的逃竄。
眼見君莫傷等人離去,君莫憂嘴角不由浮現一抹輕笑,繼而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兩名內監。
感受到君莫憂的眼神,兩名內監皆是一個激靈,當下跪倒在地,朝君莫憂爬了過來。
“梁王殿下饒命啊,小的罪該萬死……”
兩名內監方才見君莫憂面對君莫傷如此硬氣,并且默許江楓傷了君莫傷的貼身侍衛,豈還敢有半分輕視之意。
他們的命可遠沒有君莫傷的貼身侍衛來的珍貴,因爲剛才的不敬,深怕君莫憂一怒就把他們殺了。
“自己掌嘴一百。”
同這等下賤的奴才,君莫憂懶得計較,口中随意說了一句。
“是,是。”
君莫憂之言令的兩人如獲大赦,連連應道。
“啪!啪……”
兩名內監很自覺,紛紛自己給自己嘴巴子,一聲比一聲響亮,深怕聲音不夠響亮,再度觸怒君莫憂。
“江楓兄,我們先回去吧。”
君莫憂懶得理會這兩名內監,口中說了一句,在江楓點頭示意之後,兩人紛紛離去。
随着身後的掌掴之聲越來越輕,很快兩人便出了皇宮。
“江楓兄。”
離開皇宮之後,君莫憂突然停住了腳步,臉上帶着一抹凝重之色,“此番還以我那皇長兄點顔色,雖大快人心,可本宮了解他的脾氣,此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本宮必須早做籌謀,所以恐怕不能親自送江楓兄前往龍山聖院了。”
君莫憂作爲皇儲之位的競争者,在他府内也有不少幕僚謀士,爲其出謀劃策。
今日,同君莫傷鬧出這麽一出,想必不用多久,君莫傷便會發難,君莫憂自然需要早做準備。
“無妨。”
江楓笑了笑,龍山聖院就在皇宮邊上,相距不遠,即便他不認識路,想要找到目的地還不算難。
“嗯。”
君莫憂點了點頭,随即翻手将一塊鐵令遞到了江楓的手中,“這是龍山令,持此令便可進入龍山聖院,屆時在院内,本宮自會安排人接應你。”
江楓接過君莫憂手中的鐵令,看了一眼,并無特别之處。
這塊鐵令并不擁有什麽特權,隻能夠代表龍山聖院學員的身份,除此之外并無大用。
不過,接下這個龍山令,也就意味着江楓正式成爲了龍山聖院的學員。
“江楓兄,本宮先走一步。”
江楓接過龍山令之後,君莫憂說了一句,便火急火了的離去。
直到君莫憂的背影消失,江楓方才笑了笑。
看來對于這個皇儲之位,君莫憂相當在意,隻是一點風吹草動,便緊張的不行。
不過,這也需是因爲君莫憂身在其位,所考慮的事情比之江楓多太多。
對于這種權謀之術,江楓本不擅長,受君莫憂之邀,來到帝都,他的任務也隻是爲其組建一股龍山聖院内的力量而已。
而要組建這股力量,權謀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實力。
當然,江楓進入龍山聖院,目的并非是單純幫助君莫憂這麽簡單,他真正的目的是爲了火雲聖焰。
這一點,他從來沒有和君莫憂提過。
如果君莫憂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恐怕也會被驚到吧。
不再多想,江楓獨自一人走向了龍山聖院。
帝都占地極廣,其内街道縱橫交錯,即便龍山聖院同皇宮距離不遠,可江楓也找了好一陣方才找到,這其中甚是還走錯了幾次,幸好有路人引路,方才最終抵達目的地。
龍山聖院門庭恢弘,絲毫不輸于皇宮。
在龍山帝國帝都之中,龍山聖院的名聲甚至要比皇宮還要大。
皇宮頂多隻是象征着皇室的權威,但龍山聖院卻代表着整個龍山帝國的将來。
駐足于龍山聖院之外,江楓目光遠眺,思緒萬千。
“楚天驕,我們很快又能見面了。”江楓心中暗道。
那一日,楚天驕被龍山武皇撕裂空間帶走,同樣是帶到了龍山聖院之中。
此刻,楚天驕想必也在龍山聖院之内,隻是不知其武皇門徒的身份會不會與普通學員有所不同,于龍山聖院難以尋覓。
“站住!”
江楓剛剛一步跨入龍山聖院的大門,身側便傳來了一道喝聲。
轉頭望去,正見幾名青年迎面走來。
幾名青年長得還算英俊,身上透着富家公子之氣,随着喝聲落下,幾人便到了江楓身前。
“以前沒見過你,這裏是龍山聖院,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去的。”其中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對江楓說着。
聞言,江楓沒有回答,在龍山聖院的門口,他也不想橫生枝節,翻手取出了龍山令,示于幾人眼前。
“龍山令?”
青年眼見龍山令,眉毛不由一挑,“這塊龍山令沒有激活,你是誰舉薦進入龍山聖院的?”
江楓手中的龍山令并沒有得到激活,故而,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還不是龍山聖院的學員,隻是擁有這個資格而已。
“梁王殿下!”江楓直接回答道。
“梁王?”
聽到梁王二字,幾名青年相視一眼,随後臉上皆是浮現了一抹有趣的神色。
“原來是梁王殿下舉薦的人啊。”
白衣青年似若恍然口中說了一句,目光卻是不由上下打量着江楓。
“現在,我可以進去了麽?”
注意到幾名青年臉上的神色變化,江楓面色亦微微一變。
他能夠清楚察覺到,這些人在其提到梁王之名時,反應有些不太正常。
“當然可以,不過梁王舉薦之人不是從這個門進去的。”
青年微微一笑,臉上的笑容頗爲戲谑。
“那是哪裏?”江楓眉毛一挑,口中問道。
随着江楓一問,緊跟着隻見那青年右腳朝右側一跨,紮出一個馬步,嘴角帶着嘲弄之色,手指了指他的胯下道。
“這裏。”
“哈哈……”
青年一句話,引得其邊上的兩人亦大笑了起來,一個個笑得人仰馬翻。
江楓見此卻是不由搖了搖頭,他早已看出端倪,這三人如此針對他,全然因其乃梁王舉薦。
看來君莫憂說的一點都沒錯,在這龍山聖院,他還真是沒什麽勢力,居然一名普通的學員都敢這般對之不敬。
三人有意羞辱,江楓根本懶得理會,腳步朝前,打算直接略過三人,從他們的身側走過去。
方才走了沒幾步,另外兩名青年當下攔住了江楓。
“喂,你走錯了。”
方才那白衣青年依舊穩穩的紮着馬步,微微偏過腦袋,嘴角擎着笑意,口中卻是一本正經的說着。
聞言,江楓不由眼睛微眯,眼眸中浮現一絲冷意,目光朝那白衣青年逼視而去。
“你這是什麽眼神?讓你從這過,你就得從這過,梁王舉薦的人可都是從這裏過去的,你又豈能例外?”
感受到江楓的眼神,白衣青年感覺到十分不爽,口中這般說着。
江楓也不是第一個被梁王舉薦進入龍山聖院之人,其他人一個個初來龍山聖院皆如江楓這般高傲的很。
可到了龍山聖院之後,哪一個不是被教訓的服服帖帖,最後沒了脾氣?
江楓沒有說話,兩人目光久久對視,陷入了片刻沉寂之中。
“莫藍風,住手!”
眼看氣氛越來越不對勁,戰火似一觸即發之際,一道喝聲從不遠處響起。
聽到這道喝聲,江楓不由轉頭,正見一名身着淡藍色長袍的青年徐徐走來。
這名青年青絲如墨,皮膚白皙稚嫩,俊美的面容之上,帶着柳葉之眉,看上去頗爲秀氣。
“喲,我道是誰,原來是冉染啊。”
白衣青年莫藍風顯然也注意到了正緩緩走來的秀氣青年冉染,收起了馬步,口中不由笑着說着。
“龍山聖院可不是你朗天侯府,你别太過分了。”
冉染上前幾步,到了江楓的身側,目光卻是看向了莫藍風道。
莫藍風,說起來還算是朗天侯府小侯爺莫擎的堂弟,隻不過莫藍風一脈隻是朗天侯府旁系子弟,并非侯府核心之人,不過仗着自身有點武道天武,借着朗天侯府的名頭在龍山聖院橫行無忌罷了。
“如果是在朗天侯府,我說話可就不是這麽客氣了。”莫藍風不由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