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出劍,待會兒可就沒有機會了。”
韓戰感受到來自于江楓的蔑視,口中冷聲說着,卻也并沒有動怒。
話音落下,手中長劍便是出手。
他的劍很快,整個身軀沐浴風中,配合着不俗的身法武技,第一時間對着江楓發動起密集的攻勢。
“看起來,韓戰師兄是動真格的了。”
“韓戰師兄的快劍可不簡單,即便是謝宇師兄和千花師姐都不得不忌憚。”
“這個江楓面對韓戰師兄竟然敢不出劍,我看真是找死。”
随着韓戰出劍,人群紛紛議論起來,他們看的出韓戰這一出手,便絲毫沒有保留,綻放出了他最強的戰力。
“快劍?”
江楓看着韓戰出手,不禁嘴角微揚,露出淺笑。
目前爲止,同輩當中他還沒有見到過比他更快的劍。
即便從韓戰出手來看,劍招不慢,但在他眼中,還是太慢。
就在韓戰長劍逼近,眼看即将一劍刺中其喉嚨的刹那,卻見他隻是身軀微微後仰,輕易躲過韓戰一劍的同時,腳步騰挪間便至其身後。
韓戰自不會因爲一擊失手而有所失态,未有片刻思索,眼眸一凝間回身再度出劍,突出一個快字。
不過,江楓的應對卻極其簡單,臉上的笑意并不曾褪去。
面對韓戰這一招招快劍,他隻是挪動腳步,踏着鬼魅的步伐,一次又一次躲過韓戰的攻勢。
看似驚險,實則雲淡風輕。
“怎麽可能?”
“韓戰師兄的快劍居然連江楓的衣角都碰不到……”
“難道這家夥本就精通身法武技?”
戰台下的衆人看着戰台上兩人交戰的詭異一幕,忍不住發出驚歎之聲。
韓戰的劍越來越快,但看起來至始至終根本無法奈何江楓分毫。
江楓所施展的身法實在太過詭異,讓戰台下的所有人都有些看不明白。
“混蛋,還不出劍?”
韓戰眼見自己的快劍始終無法對江楓産生任何威脅,這一刻有些急了。
他知道,此戰戰敗已無可避免。
他并不是不能接受失敗。
畢竟,他的對手江楓原本就高居崖山院榜首之位。
他隻是不能接受,江楓并未出劍便将之擊敗。
這,對他來說是恥辱,是他所不能忍的。
“我說了,你還不配讓我出劍。”面對韓戰暴喝,江楓依舊隻是淡漠一言。
話音落下,韓戰眼眸終是怒意噴發,手中之劍開始狂舞起來。
這一舉動卻是令江楓不住搖頭。
“你的劍已亂,敗吧。”
江楓一歎,本已被韓戰逼到戰台邊緣的身軀閃爍而逝,瞬息便至其身後,随即手掌探出,輕輕的按在其後背之上。
一股龐大的純元真氣迅速彙聚于其掌心,伴随其心念一動,純元真氣噴發而出,将韓戰推下戰台。
韓戰身形不穩
,被推下戰台,一時反應不過來,直接正臉朝下,摔落至地,吃了一嘴泥土。
“這……”
“崖山院排名十一的韓戰,竟然被打了一個狗吃屎。”
“這江楓真是……”
眼前一幕,令衆人忍俊不禁。
江楓實力如何,衆人看在眼裏,但他的行爲卻也讓衆人覺得,未免也太不給韓戰面子了。
非但沒有出劍,且還讓韓戰吃了一嘴泥。
這是在羞辱!
當然,江楓本無羞辱之意,這可能隻是巧合。
面子,也不是他想給就能給的。
韓戰若要面子,明知不敵的情況下,大可認輸。
認輸,并不丢人。
但韓戰并沒有選擇認輸,而是用另外一種方式逼迫他出劍,妄圖借此挽回一點顔面。
“呸,呸……”
韓戰從地上爬起身來,滿臉污垢,匆忙的吐着吃進嘴裏的泥巴。
一陣過後,惱羞成怒的他再度提劍而起,劍指江楓怒不可遏道,“江楓,我殺了你!”
一聲狂吼,響徹整座練武場。
衆人能夠感受到韓戰身上的怒意,看韓戰那眼神,恨不得生撕了江楓。
“殺我?給你機會,隻要你敢再上這戰台。”
江楓收起臉上的笑意,平靜吐出一言。
韓戰不是他的對手,再戰幾場,結果依舊不會有任何改變,“當然,你若再上戰台,結果也許不會隻是狗吃屎這麽簡單了。”
平靜的言語,不難聽出那滲人的殺意。
對于要殺自己的人,他絕不會手軟。
剛才,他隻是将韓戰推下戰台,卻不曾下殺手,因爲那個時候的韓戰并無殺意。
但這一刻,他卻是在韓戰眼眸當中看出了些許殺意。
“我殺不了你。”
江楓言語透着威脅之意,他的話,也讓韓戰稍稍冷靜下來,卻見其面色微變,壓低着聲音沉聲道,“我義兄一定會爲我一雪今日之恥。”
“韓戰義兄?”
随着韓戰提到其義兄,衆人不禁面色一變。
“韓戰義兄,崖山院排名第三的那位,他或許真的能給江楓帶來威脅。”
“我聽說那位前段時間離宗曆練,今日方歸。”
衆人議論着,角落的王元更是心頭一喜。
他來崖山院的時間比江楓早幾日,所以對于崖山院的情況也了解不少。
崖山院真正最強的兩人,就是如今榜上排名第二、第三之人。
而這排名第三的高手,正好是韓戰義兄,天武境初階修爲,卻完全碾壓同輩,韓戰這種層次的高手,在他義兄手裏根本撐不過三招。
“你義兄?”
江楓口中呢喃,看的出韓戰這位義兄在崖山院擁有不小名聲。
方才衆人議論之聲,他聽的真切,其目光亦在這一刻忍不出看向戰台邊上的那塊石壁,随即鎖定石壁第一排,第三位的那塊木牌。
當他看清這
塊木牌上所刻名字之時,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讓你義兄速來見我!”
看清木牌上的名字後,江楓猛然回眸看向韓戰,随即對着之冷聲道。
韓戰聞言一愣,顯然他沒想到江楓竟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出這麽一個要求。
人群亦是有所不解。
能夠在崖山院排名第三,又豈會是尋常天才?說見就見?
人家這第三之席可不是被直接授予,是憑自己的實力打出來的。
這樣的人,在崖山院的影響力絕不是江楓這般被直接授予榜首之位的人可比。
說到底,即便這一戰江楓擊敗韓戰,在衆人心裏,他的實力确有跻身崖山院前十的資格。
但位列榜首,依舊并沒有多少人認可。
除非他正面擊敗排在第二以及第三的那兩人。
江楓命韓戰速去讓其義兄來見,在衆人眼裏,狂的不行。
“等我義兄來此,定叫你好看!”
江楓的傲慢與狂妄令韓戰心中再起怒意,但這一刻,他卻也不敢再有所挑釁,畢竟技不如人,隻是口中沉聲一喝。
說着的同時,韓戰扭頭目光在人群當中掃過,最後落至王元身上,“你去,請我義兄速來演武場。”
韓戰對王元喝令着,他自己卻并沒有離去的打算,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江楓,深怕江楓離去,“你可别想溜!”
溜?
江楓又豈會溜?
王元被韓戰點名,渾身一顫,不過随即卻是浮現詭笑。
要是其他時候,被人這般差遣定會讓其心中不爽,但現在他心中卻是高興的不行,能去請韓戰義兄前來好好教訓江楓,也算他爲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是,韓戰師兄,我這就去!”
王元口中連連說着,言畢立馬轉身離開了演武場。
在崖山院,他王元勢單力孤,崖山院的高手根本看不上他,他連做這些高手的狗腿子都沒有資格。
在平時,讓他去請韓戰義兄,不但請不到,還可能被教訓一頓。
但此次卻是不同,因爲借了韓戰的光,韓戰義兄也隻是爲韓戰出頭,定會火速前來。
在王元離去後,江楓卻沒有再理會其他人,隻是平靜的走下戰台,來到樹蔭下,躺倒在原先韓戰休息的躺椅上,靜靜的等候着。
雖不曾言語,卻給人極其傲慢的感覺。
“我看你還能嚣張多久!”韓戰盯着江楓躺在躺椅上,心中憤恨暗道。
演武場衆人不曾有一人離開,他們斷定,稍後将會有更精彩的一戰。
崖山院榜首戰崖山院第三。
他們崖山院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巅峰之戰了。
就在衆人靜靜等候沒多久之後,王元便是面帶狡黠笑意領着一名青年匆匆至此。
青年身着黑衣,面容冷峻,渾身透着一股淩天銳氣。
人群
目光皆是盯着方才現身的這名黑衣青年,感受到其身上淩天銳氣後,一個個眼眸一縮。
“此番曆練後,他似乎比以前更強了!”衆人心中暗歎。
韓戰眼見此人,心頭一喜,立馬沖上前來迎接,“義兄,就是此人羞辱于我,還請義兄替我好好教訓此人!”
韓戰口中憤憤說着,擡手怒指江楓,眼眸藏着說不出的恨意。
黑衣青年對着韓戰微微點頭,随即目光順着其手指方向看去,最終落到躺椅上的江楓身上。
适時江楓轉身,面朝黑衣青年,露出淺笑。
兩人目光碰觸,黑衣青年面色卻是陡然一變,眼眸中的銳氣在這一瞬間消失,驚色一閃而逝過後快步上前,至江楓身前單膝跪地颔首。
“屬下秦弑天,拜見驕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