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秦弑天,拜見驕王!”
黑衣青年正是皇天大陸天榜天驕之一的秦弑天,昔日天驕宴上,奉江楓爲主。
故而,他在江楓面前自稱屬下。
簡單的言語,并不響亮,但卻似讓整個演武場爲之一震。
這一刻,韓戰愣住了,王元愣住了,在場其他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衆人完全無法消化眼前一幕,本以爲他們崖山院第三的秦弑天現身演武場定會爲其義弟韓戰雪恥出頭。
但結果,并沒有。
非但如此,他在江楓面前,竟還自稱屬下。
這,讓衆人覺得匪夷所思。
“起來吧!”
看着單膝跪在身前的秦弑天,江楓微微一笑,随即開口道。
“謝驕王!”
秦弑天聞言起身,随即面龐湧現怒意,扭頭怒視韓戰大喝道,“韓戰,跪下!”
一聲呵斥,韓戰一頓愣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義兄,這……什麽情況?”韓戰愣愣道。
秦弑天與韓戰相識不久,兩人未入吞雲宗時曾有過生死交情,說起來,秦弑天還救過韓戰性命。
韓戰看秦弑天實力強大,這才同其結拜爲兄弟。
在過往,秦弑天可謂處處護着韓戰,今日卻對之大聲呵斥,這是頭一次,讓韓戰腦袋有些發懵。
“我讓你跪下!”
秦弑天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滔天怒意在其身上湧現,口中再度對着韓戰一喝。
秦弑天第二次呵斥,也讓韓戰慌了神,跟着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前。
“我不是讓你跪我,是跪他!”
看着韓戰跪在自己身前,秦弑天無奈搖頭,目光看向江楓,再次對韓戰喝道。
韓戰反應過來,立馬轉身跪向江楓,做到如此,秦弑天方才滿意,不過他臉上的神色卻并沒有輕松些許。
“江楓驕王,還請饒他不死!”秦弑天面朝江楓躬身請求道。
他,爲韓戰求情。
此舉令衆人費解,江楓究竟是要有多強,才能讓崖山院排名第三的秦弑天爲排名第十一的韓戰求情,饒其一命?
不過,秦弑天的言語舉動卻也讓江楓笑了起來。
“不必了,我若想他死,他現在已是一個死人。”江楓笑道。
韓戰爲人雖有些不可一世,但在開始卻并沒有激怒江楓,隻是表現出他的好戰。
是因爲他的高傲,讓他覺得自己被羞辱了,所以才失去理智,對江楓有所不敬。
等以後,他就會明白,得罪江楓與之交戰而不死,會是多麽榮幸的一件事情,足夠他誇耀一輩子了。
我若想他死,他現在已是一個死人。
這一點,秦弑天絕不會有所懷疑。
江楓真正的實力如何,在場之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同樣清楚韓戰的實力。
毫不誇張的說,江楓要殺韓戰,隻需一招,并且
在場無人可阻。
“還不謝過江楓驕王!”聽江楓一言,秦弑天立刻對韓戰道。
韓戰是聰明人,如果這個時候他還反應不過來,那他可就真的是死不足惜了。
“謝江楓師兄饒命!”韓戰口中忙道。
原本見到秦弑天,江楓便心情大好,既然韓戰是秦弑天義弟,那麽之前小事自不會挂懷。
并沒有理會韓戰的意思,江楓隻是一笑,随即從躺椅上起身,邁步離開演武場。
韓戰依舊是跪在地上,秦弑天卻是第一時間跟了上去。
走出幾步,秦弑天突然回身。
“你們都聽着,崖山院若有人對江楓驕王不敬,便是與我秦弑天爲敵,當殺!”秦弑天口中一喝,殺意彌漫而出。
他的目光從人群當中掃過,最後落在王元身上,像是有意在提點警告王元。
畢竟,剛才王元領他前來的路上,可是說了不少關于江楓的壞話,這也讓他猜測到,之前王元和江楓有過不小矛盾。
他可以替韓戰向江楓求情,但王元卻沒有這個資格。
如果說江楓要殺王元,他非但不會阻攔,甚至會替江楓出手。
畢竟,王元與他非親非故,其眼裏,與蝼蟻無異。
感受着秦弑天的眼神,王元眼眸藏着不甘,低下了頭顱。
他算是明白了,看樣子,即便到了吞雲宗,他依舊注定要活在江楓的陰影下。
等江楓和秦弑天相繼離開,跪在地上的韓戰方才起身,心有餘悸。
“看來江楓實力不簡單啊!”
“我就知道千山長老欽定的崖山院榜首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呸,你個牆頭草,剛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兩人離去,安靜的演武場頓時熱鬧起來,今日之事勢必很快會在崖山院傳開。
江楓榜首之席,想必已無人再膽敢質疑。
畢竟就連崖山院排名第三的秦弑天都對之俯首稱臣,就算真有不服江楓者,恐怕也唯有那排名第二之人。
離開演武場後,江楓直接回到了自己住處,秦弑天同樣跟到了這裏。
随着兩人進屋,他們便将房門關了起來。
同爲皇天大陸之人,有些話,隻有他們間可以談論。
“秦弑天,你可有其他人的消息?”坐于屋内,江楓開口對秦弑天問道。
衆皇天大陸武者進入神武大陸已有一月有餘的時間,目前爲止,他除了最開始遇到的雷霆武皇一行人外,隻在姚江城遇到了蕭月。
現在至吞雲宗,又遇到了秦弑天。
他相信,在東海郡定還有不少皇天大陸武者。
東海郡于神武大陸而言,雖然隻是一塊小的不能再小的地方,但皇天大陸武者三萬人之衆,應當也有不少人現身東海郡才是。
“江楓師兄,這正是我要和你說的!”
秦弑天口中立刻回答道,說話的同時,眉頭微
微鎖起。
在來從演武場來這裏的路上,江楓就已和秦弑天交代,這裏是神武大陸,再稱呼其爲驕王着實不太合适。
驕王,意味着天驕之王,這個稱呼實在是太狂了。
在皇天大陸,因爲沒有比九大驕王更出色的天才,所以他們可以自诩驕王。
但在神武大陸,天才衆多,像秦弑天這個層次,在皇天大陸天榜天驕當中排名靠前者,居于崖山院依舊隻能位列第三,還有排名第二的人比他更強。
而崖山院又隻是吞雲宗一院。
簡單推算,一個吞雲宗内,堪比地榜天驕的天才便有數百人,天榜天驕層次的天才也不在少數,至今雖不見驕王之才,但也未必就是沒有。
“你說!”
聽秦弑天一言,江楓立馬來了精神,顯然秦弑天已見過其他來自于皇天大陸的武者。
“此次我離開吞雲宗曆練,在莽山城見過葉塵!”秦弑天愁眉道。
“葉塵!”
聞言,江楓面色陡然一變,從秦弑天臉上的表情,他已判斷出,葉塵現在的境況定有些不妙。
不過,他口中依舊還是問道,“爲何你不将他帶來吞雲宗?”
“是我無能,請江楓師兄恕罪!”
秦弑天皺着眉頭,口中說着的同時,朝着江楓低着頭顱單膝跪倒在地。
“無罪!你快說,葉塵怎麽了?”江楓深鎖着眉頭,口中忙問道。
葉塵,是其妻葉清影的哥哥。
非但如此,還和他一樣同爲天劍宗弟子,後來又一起成爲天劍神宗弟子,位列天驕地榜。
地榜天驕,在皇天大陸,同樣是頂尖的天才。
即便在神武大陸不算什麽,但整個東海郡内,擁有地榜天驕實力的葉塵也不至于混的太慘。
除非,他得罪了更厲害的人物或是勢力。
可據江楓對葉塵的了解,以葉塵的性格,初至神武大陸,斷不會魯莽行事,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所以,這一刻他爲葉塵的處境而感到好奇擔憂。
“葉塵他現在被莽山城一名爲鬥武閣的勢力控制住,想要救他,不容易!”秦弑天起身,陰沉着臉道。
“鬥武閣?”
這個鬥武閣,江楓并不曾聽說過,看起來并不比吞雲宗強大,應該是稱霸一城的勢力。
秦弑天雖隻有天武境初階實力,但若爆發出最強戰力,普通天武境巅峰武者都未必是他對手。
能讓秦弑天覺得無法相救葉塵,這鬥武閣内肯定是有着尊武強者坐鎮,并且可能還不隻是普通尊武強者坐鎮。
“鬥武閣在莽山城内擁有一處鬥武場,所謂鬥武場就是武者生死鬥的地方,鬥武閣通過擺下賭局開盤口從中盈利。若武者自願可在鬥武場内進行生死鬥,當沒有武者自願出戰的時候,鬥武閣就會安排被其控制的那些武者入鬥武場生死戰,葉塵現在就是
被鬥武閣所控制的衆多武者之一。”秦弑天解釋道。
聽着秦弑天的解釋,江楓眉頭越發緊鎖,尤其是聽到鬥武閣通過擺下賭局盈利這一點後,心中更覺不妙。
若隻是單純生死鬥,隻要實力足夠強,那麽執事在短時間内不會有性命之憂。
葉塵擁有地榜天驕的實力,普通的同層次武者又豈會是他的對手?
隻是鬥武閣擺下賭局,是爲盈利。
誰知道他們是否會秉持絕對公正,是否會爲了盈利的最大化而操控鬥武場生死鬥?
畢竟,鬥武場的戰鬥是他們安排的,賭局也是他們擺的,盤口同樣是他們開的。
退一步講,即便鬥武閣秉持公正,葉塵久戰之下,未必不會有一敗。
敗,則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