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人都讓我殺怕了呢。”我坐在宮殿上望着月亮說。

那些異族人自從我把他們留下來的村子都······嗯，啊，非人道毀滅了以後。他們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那就沒辦法了。

所謂“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并且當時手下跟着我混的又沒有騎士。我說什麽他們做什麽，自然可以任我施展。我也不去向亞瑟彙報，等她發現了，我該做的都做完了。

有些殺戮的場面突兀地閃過了我的腦海，我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自作孽，不可活啊。

下面偶爾會巡邏而過的侍衛，也隻是瞅了我兩眼就去繼續他們的工作了。

我敲着自己的頭說：“雖然這種結果也是我能預料到的。但真的好傷心啊。如果我能得到那些古代有名氣的謀士們的智慧就好了。随便小施計謀，整個島就統一了，然後再去感歎一句：格局太小了，都盡不了全力。”

想我飛鳥，爲亞瑟王出生入死有那麽幾年吧。最後卻落到這種地步。

我抽出劍，嗯，一把斷了的劍。還是蘭斯洛特給的那把。在亞瑟的怒火中就這麽斷了。

“我還以爲是無悔的湖光呢。真是小氣的蘭斯洛特。”我把不可能當作不滿抱怨着，接着用力将斷劍抛入湖中。

“格尼薇兒也不讓來了。”我在宮殿上畫着圈圈，“不過，摩根倒是來找過我。”

“她說，我和她可以聯手，推翻王的統治。支持她來做女王，我可以做宰相。”我繼續自言自語着，“我很高興，然後送客了。”

“喂！”我使勁跺着她的宮殿頂部，“半天内立即搬走是什麽意思，你還真要我去浪迹天涯啊！”

樓下沒反應。

“散了，傷心了。”我跳下了宮殿。

我跑到湖邊繼續踢着石子。要是我堅決不搬走，她明天會派騎士來趕我麽。

煩躁啊，這湖邊連個石子都要找不到了。

沒辦法了，隻有去踹樹了。

“你不是很神奇麽？你不是能實現人的願望麽？”我邊踢邊說，“爲什麽我什麽也沒得到呢？”

“你不是号稱能通天麽？你倒是通一個給我看看啊！”我越踢越上瘾，雖然腳早就疼了。

路過的巡邏的人搖搖頭，又走了。

我的眼前卻出現了奇迹。

這棵樹開始搖晃，有輕微到劇烈。不過我站在地上倒是沒什麽感覺。

接着，我看見樹尖冒出新綠，迅速竄出，不斷往上生長，那種感覺，想要捅破天空。

我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感覺和超級瑪麗的那個藤蔓梯子那麽像啊。”

我迅速爬上了樹梢，觸摸着眼前的通天梯。

“這是要通往哪裏呢？”我朝上面望着，看不見盡頭，“充滿金币的雲朵？下金蛋的鵝的宮殿？天空之城？空中花園······”

“亦或是，阿賴耶大人，您來接我了？”我抓住藤蔓左搖右拽，“以我的力氣都不能動分毫。也隻有神迹了。”

我試着爬了上去，我爬，我爬······

就這麽一會兒，下面的景物已經看不清了，就算是月光照耀，也隻覺得下面點點燈火如同天上繁星。水面倒是能分辨出來，因爲水裏也有一個月亮麽。

我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之中。

“我應該去和亞瑟到個别呢！”我對自己說，“說不定上面會有新的冒險，我和Saber的緣分也就到此爲止了。永不再相見。”

我猶豫着：“現在也沒辦法和她道别啊，她都不肯見我。說不定我下去了，這藤蔓也就會消失了。錯失機緣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想了又想，優柔寡斷一直是我的風格。最終我咬咬牙，慢慢地又爬了下去。

我站在亞瑟的寝宮前，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我走了，我真的要走了，我真的真的要走了，我是真的真的······”我不想走，“我沒有不告而别，是你自己沒聽見。”

算了，還是刻些東西吧。嗯，我怎麽把劍扔了。

我偷偷潛入了宮殿，毀壞了亞瑟的書桌。

“‘永别了’這個詞，應該是這樣拼的吧。”我有些不确定，看了那麽多書，臨走倒是不知道離别怎麽寫了。

算了，不管了。

我一邊向上爬，一邊胡思亂想着：别了，我傻不拉唧的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第一戀，從此以後，我将不會愛上任何人。

繼續爬。

嗯，我好像想到了一句很霸氣的話：從今以後，由我立于頂端。不過是爬上去的。

接着爬。

一道閃電劃過我的眼前，我一驚，手差點就松了。滿頭大汗，這要是掉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

放眼四周，有種被雲圍繞的感覺，噼裏啪啦的，不時冒出閃電。不會是雷雲風暴吧。難道是雷暴雲麽。

我要說我能感覺到其中蘊含了大量能量麽。是不是劈一下，就能夠成爲閃電超人呢。

閃電再次從我眼前劃過，我似乎能感覺一陣麻痹，這感覺不妙。

我加快了速度，可是，越往上閃電就越密集，隻能忍了。

穿過雷暴雲，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藍天白雲，賞心悅目。

不知道又爬了多久。

我就在想：是不是這條藤蔓永遠也沒有盡頭，一直要長到月球呢。我可爬不到那個地方啊，要不我再爬下去？

我使勁往上爬。

總覺得心情越來越沮喪呢。

再爬。

餓了。

餓得頭昏眼花也要往上爬。真的沒有退路了。

我突然感覺好像到了，一陣子莫名其妙的驚喜。這腳踏實地的，我蹦了兩下也能承受住。

我現在需要的是一頓飽餐，可是我眼前隻有冰雕。我離近了再看有些冰雕裏似乎有人，而有些冰雕裏的人的身體變得很淡。要消失了吧。

我慢慢地向裏走着，這一路，全是冰雕，隻不過冰雕裏的人大概不是同一個地區的，各式各樣的造型都有。

然後，我走到盡頭了，真的是盡頭了。我特意将腳放下去試探，沒有踩實的感覺。地盤真小。

我上來做什麽。把冰砸開看裏面有沒有活人麽？

我還是回去吧，将來寫作飛鳥天上一日遊。

嗯，冰凳冰桌，桌上有個冰盤，盤裏有個冰果。要吃麽？

我突然有一種想把冰果扔下去的沖動，看看能砸到哪個幸運兒。

我咬了一口，對自己說：“看，已經吃了吧。”

第二口，那就沒辦法了，反正都吃過了。

第三口，沒了，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還有，忘了是什麽味道了，再來一個就好了。

“現在等結果吧。”我感覺自己有些百無聊賴。

我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自然而然地想睡覺了，睜不開眼睛，打不起精神，最後思維中斷，意識停頓。

“······好冷······”我想。

好似又聽到一聲歎息，“唉，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