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從右手開始,逐漸蔓延至全身。
“哈,爲什麽就不能給我一個變身的時間呢。”我跳開躲避着Berserker的狂亂揮砍。
身體就像被病毒侵蝕改造,目前進度45%。爲什麽會這樣子,概念武裝這樣的東西不是一下子就可以穿上的麽。現在不是思考這種問題的時候了。
“吼吼。”Berserker大概是不滿着自己總是擊不中目标,他大聲吼叫着。
更快、更猛、更強。所以說,與這中Berserker正面白刃戰是愚蠢的。可是我卻不得不上,因爲與衛宮切嗣約定了。
不對,我們的交易隻是找到結界入口。也就是說,交易完成了。至于衛宮切嗣的死活也就與我無關。
跳開、翻滾、躲避。我與喜歡正面堂堂正正交戰的Saber不同,本身就不具有強大的力量和魔力。我喜歡那句“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現在要将依莉雅的魔力耗幹應該是很容易的。
進與退的取舍,離開與留下的選擇。在輾轉的瞬間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隻有躲避才是正途麽?”我已經習慣了自己躲來躲去的思想行動模式,“如果選好角度的話,我可以借着Berserker的怪力重新進入結界麽?”
沒錯,我選擇留下來去幫切嗣。
我喜歡衛宮切嗣這個角色。喜歡他溫柔的内心,喜歡他正義的理想,喜歡他無悔的堅持。當然,對他的手段卻無法苟同。可是,若沒有他那一刀斬斷的決意的話······包庇、縱容、溺愛、合謀,世界就是人與人關系的交織網。
60%的覆蓋率。
“好慢。”既然下定決心,我不得不立刻開始行動。
衛宮切嗣正在大雪中摸索着,絲毫不曉得自己在無形中已經被人造人包圍住了。
“來吧,Berserker!”幾經挪騰,我跳到了預定的位置,大吼一聲。
石刀帶着呼呼的風聲劈了下來,我側身躍起躲開,是個人也明白要借力也要先做好防備,這種重量和速度當然要回避的。我計算的就是Berserker刀和拳頭交替使用,要不然他每一次揮刀的間隔,我早跑了。
雙臂交叉,準備抵禦沖擊。
那巨人的拳頭襲來,如我所願,僅僅一擊的力量将我打飛,按照路線飛入結界。雙手已被骷髅铠覆蓋,骨頭什麽的并沒有斷掉。隻是,内髒卻卻被震動到了,我不由得吐了一口血。
“好疼。”有傷口就會有疼痛的感覺,隻不過每個人的承受能力不同罷了。
又回到了大雪紛飛的結界内部。
落地滾了兩圈後,我迅速從地上拔起冰刃,盡快減速。
“咳咳······”這就是要爲自己的決定付出的代價麽。斬斷退路,勇往直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喘了一口氣,繼而迅速向衛宮切嗣那邊滑雪過去。
“固有時制禦——二倍速。”
切嗣突然的警覺讓人造人刺出的長兵無功而返。接着,便是切嗣的沖鋒槍冒出火舌,射擊着現身的人造人。切嗣在雪地中翻滾躲避着,不過,沖鋒槍的功效卻隻是阻礙了人造人的腳步。
就算全身都是彈孔,隻要沒有擊中要害,隻要關閉了痛覺神經。人造人就如同喪屍一樣,可以不斷地去戰鬥。
衛宮切嗣卻不行了,身體被黑泥侵蝕。手腳已經開始老化,魔術如果不是拼盡全身意志強制使出的話。
“固有時制禦——二倍速。”
這或許已經是切嗣所能使出的最後的魔術了吧。
“呼······呼······”切嗣喘息着,他知道這種戰鬥型的人造人根本沒有與其交流的方法,“那個怪物都出現了,依莉雅應該在不遠處吧。”
這麽推斷着。隻是,他的視線不同英靈,能看見的隻有模糊的影子吧。
衛宮切嗣朝着矮小的身影移動着,那正是依莉雅。
不同于切嗣的行爲動作,依莉雅隻是站在原地不動,如同雪地裏的雕塑一半,大雪很快便可以将她埋下。
周圍尚且有人造人,切嗣卻如同回光返照一般,靠着早年混居戰場的警覺,用固有時制禦躲過襲擊,再用手中的槍阻礙進攻。
那搖搖晃晃的身體總會到極限的。
“切嗣。”我叫道,“回去吧,這樣下去會死的。”
我奔襲而來,順手揮劍分裂了兩個人造人的身體。力道變大了?
“不要。”切嗣強硬地拒絕道,“我的依莉雅就在那裏,明明隻要再向前一步就可以見到。我想我也隻有這一次機會了。不是麽?飛鳥。”
“不,不對。”我站到切嗣身後,“我可以繼續陪你一起,等我們準備好以後。我們可以再闖一次。所以,現在······”
“吼吼!”失去了目标的Berserker的沖回來了,那是理所當然的,Servant要陪在Master身邊。
“切嗣。”我叫道。
人造人因爲我的到來,都警戒地站在遠處,包圍着依莉雅。
“謝謝你呢,飛鳥。你可以走了,我們的交易早已結束了。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給你的了。”切嗣笑着,“或許我已經死了,也說不定呢。從發現并進入結界開始,我想我已經沒有理由出去了。”
“就算是這樣,我也要将你帶走。留下生命,才能爲下一次見面做好準備。”我突然暴起,要抓住切嗣。
“固有時制禦——二倍速。”
又是這種東西,我的右眼明明能看見,身體卻無法做出動作。
“就算是使用固有時制禦,也要多開嗎,切嗣!”如果我的行爲再使他做出這種決定,就算是救他回去也活不了多久的吧。那還不如現在就見上一面把話說盡呢。
切嗣不再說話,背着我,向前走去。
“那,衛宮士郎呢?”我問,“那不是你辛辛苦苦救出來的人麽。就這樣抛棄掉了?”
“那個孩子就拜托你了,飛鳥。”切嗣将搖擺的身體站定,繼續說:“他已經······”
“Berserker!”細小的童聲在風與雪中傳來,“殺掉切嗣。”
“啥?”我頓時望向依莉雅,到底是什麽使她做出這個決定。
切嗣搖搖頭,說:“早該想到了,這種方式。愛因茲貝倫家族的培養方式。”
沒有停下的步伐,切嗣依舊向前。
Berserker吼叫着沖來,隻有阻擋了麽?
我站在切嗣的背後,通過與冰雪的接觸,将冰雪迅速集聚,迅速形成一面巨大的冰牆。
“還不夠啊。”我認爲這短時間内造出的冰牆還不足以抵擋Berserker的沖鋒。若要強化下去,隻能強制壓榨小櫻的魔力。
隻有連同我一起在内阻擋麽。
我将身體融入冰中,張開雙手準備與Berserker角力。
“嘁,這個時候骷髅铠還沒好麽。95%的覆蓋率,雖說全身已經差不多成型了,可是未達成100%,依舊讓我不爽。究竟是什麽情況。”我不由得惱怒這個能力。
“極度冰滑。”我再次改造形成了一個冰通道。
如果是正常人,按理來說應該不會第二次吃虧。可是Berserker明顯處于狂化中,這次他又中着了。
但是,一觸而潰,這是我與Berserker接觸的感想,巨大的力道襲來,我身後的冰牆開裂破碎,巨大的冰塊轟然落下。這對Berserker并沒有什麽影響。
我的身體被擠壓退後,在雪地裏劃出深痕。可我依然不能退卻,退卻了就會将切嗣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我與Berserker拳掌相交,以此時機凍住Berserker的胳膊,讓他不得不與我角力,腳下的冰凍住我的雙腿與大地相連。
“啊啊啊······”還不夠。從我的胳膊、從我的胸膛、從我的腿部,我全身上下冒出冰之手,纏向Berserker。
“吼!”Berserker也開始吼起來。
“咔嚓,咔嚓,咔嚓······”到處都是冰塊碎裂的聲音,是個人都不會與Berserker拼力量吧。
我的腳下根基開始不穩,隻能将不斷迸出的冰塊再利用。
Berserker突然雙手一揚,連同我腳下的冰基,帶起泥土,全部飛上了天空。
纏繞斷裂。
“可惡。”我展開雙翼,在空中翻了個,穩定身形,大雪對我來說毫無阻礙。
Berserker向切嗣走去,切嗣沒有回頭。他的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依莉雅。
我加速俯沖,撞開Berserker,一起再次滾入雪中。
揚起的石刀向我砸來,我自然依靠冰雪滑開。
大概是覺得我這個阻礙根本沒有威脅,Berserker竟然轉身朝着他的目标,想要離開。
“怎麽可以讓你離開呢。”我拔出冰劍,欺身而上。
Berserker隻是回身格擋一下。
看樣子,隻有拼力氣了麽。
“冰啊,彙聚于我的拳頭吧。”我丢開冰劍,将手插入雪地中,雪與冰再次瘋狂彙集而來。
冰對于我來說,根本沒有重量,這或許是好處吧。我飛起空中,将小山般的拳頭朝Berserker砸下。
倉促之間,Berserker的石刀抵擋不住,終于彎下了膝蓋。可是,接着他不斷地用另一隻手捶擊着冰拳。一下、兩下、三下······開裂。
怎麽可以讓你脫出呢,我迅速融入冰中,向底部的Berserker竄去,用盡我所有的力量,揮拳。
骷髅铠甲覆蓋率100%,正式啓動。
全身充滿了力量,與Saber的防禦性質的概念武裝不同。骷髅铠甲是從惡魔那裏得到的力量,将我的屬性全面提升,不過,魔力也将加倍消耗。
拳與拳相撞,震開了飄落的飛雪,震得我手臂發麻。沒有退後,沒有被反過來打飛,那是可以與Berserker相抗衡的力量。
土地下陷,Berserker的雙腿陷入泥土,随着不甘的吼聲仰面倒下。我成功将Berserker打倒,壓在冰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