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飄蕩着不安。
從衛宮宅出來後便能夠隐約看見,空氣中遊蕩的血色。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我搖了搖頭,将奇怪的感覺摒棄腦後。
靈體化迅速向柳洞寺趕去。
不是爲了替Caster報仇什麽的,那毫無意義。隻是去阻止一下聖杯的降臨,不能放任它危害小櫻她們。
隻是,離柳洞寺越近,越能感覺到那種不協調的感覺,能看見奇異的紅色向山門彙聚。這絕對不是巧合。
Assassin已經消失不見了,事态已經如同想象中那樣發展。
穿過柳洞寺的大門。
可以看到的是,被挂在空中低着頭的依莉雅,她背後突兀地穿刺在半空中的“孔”以及不斷從“孔”中溢出的黑色物質——此世之惡。
黑色粘稠的惡意不斷溢出,污染了曾今無比清澈美麗的池子。泛起的紅色磷光将整個山寺改變了模樣。
在那之下,一臉平靜的言峰绮禮在等待着什麽。
僅靠他那被切嗣的起源彈傷過的身體可以将依莉雅挂起來麽,不,借助令咒這一外來魔力源或許可以。
他就站在那裏,面朝着柳洞寺山門。像BOSS一樣等待着能夠打倒他的人麽。小櫻她們稍後就能趕到,同時這對于靈體化接近的我來說是個好機會。
“隻要悄悄接近将依莉雅救下來就行了吧。”我思考着接近中。
順便四處打量Lancer可能躲藏的地方。
“唔······”跳起躲開,“被發現了?”
剛剛經過的地方,地面在“滋啦滋啦”的燃燒着,冒出氣泡。那是從池子延伸出的黑泥,像蓋在地上的黑毯一樣。它如同鞭子一樣準确地朝我打過來,就這樣子在地上留下了可怕的痕迹。
可惡,到底是怎麽發現我的。
“哦,看樣子,已經有客人到了啊。躲躲閃閃的不敢露面麽?”绮禮被這動靜吸引。
再隐藏下去已經毫無意義。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沒辦法了呢。”我現出了身形,“呐,麻婆神父。Lancer在那裏呢?叫他也出來吧。一直躲藏的話,同樣不符合他的性格吧。”
“Lancer?”绮禮輕笑了一下,“Lancer的話已經退場了喲。”
“什麽?”
看樣子Caster做得還不賴,死了也要拉一個墊背的。隻是言峰绮禮卻沒有任何表情,就像那話中退場的Lancer不屬于自己一般。
“隻要有了你,聖杯降臨剩下的魔力也就足夠了吧。”絲毫不将我放在眼裏,绮禮喃喃自語着。
“你說什麽?”我皺眉再次掃視了四周,“你這家夥,妄想以一己之力打到我,沒開玩笑吧。”
绮禮默不作聲,隻是盯着我。黑泥在他身邊張牙舞爪。那種東西,我應該可以将它凍起來。
“什麽啊,在尋找時機麽?”我盯着那些舞動的黑色說道,“在我動手之前,你最好先将依莉雅放下來。我知道你想放出聖杯裏的那個東西,可是那種東西到底能夠帶來什麽呢?”
“足夠的愉悅啊!”從那嘴裏出來的這中答案是理所當然的吧,要不然怎麽會和吉爾伽美什走到一起,“在那之前,作爲連接點的她還必須活下去。要将它完全釋放出來才行。”
“果然是這個樣子的麽。”
“哦,你的表情并不是很驚訝呢。”绮禮說。
“是呀,因爲你的目的根本無法達到呢。”我正面突襲了過去,“沒有Servant的你根本無法阻擋我。”
那些黑色的鞭子一起抽了過來。
在我眼裏就是慢動作,隻要小心翼翼不沾染那些惡意就行了。我的負面情緒本來就不少,可沒有不被黑色污染的自信。
隻是站在池子旁邊,集中精力将液體迅速凍住,接着溯源而上,凍住了半空中那個黑色的“孔”,以及處于連接點的依莉雅。
“還真是了不起的能力啊。”绮禮好像沒有一點擔憂。
“那是當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輕松,黑泥抗争着,我陷入了一場膠着戰。
這東西果然沒有想象中的好對付。不過依莉雅那裏倒是沒有什麽問題。我也不準備将她救出來,據說她的生命隻能到19歲。那麽在此之前,解決的辦法就留給衛宮士郎、小櫻、小凜她們思考吧。
“所以,你還有什麽辦法麽?”我看向言峰绮禮。
“當然了!”绮禮笑着,“你真的以爲我會一個人在這裏麽?”
“什麽?”這個家夥還有隐藏後手。
從看不見的地方,簡短的語句,背後襲來緻命的魔術。
躲開,向哪裏躲,身體失去了左臂,威脅警告這一能力同樣宣告失效,而且對方是從看不見的背後襲來。
“大意了啊!”背後突然爆發的疼痛。
搖搖晃晃,身體裏沒有血流出來,那是因爲要退場了,真是精彩的一擊緻命啊。
就不能好好的讓我活到最後和聖杯一起消失麽。
“飛鳥大人。”人影随着聲音而接近。
早應該知曉了,空氣中飄蕩着的不詳的魔力,是被強行從周圍人類中抽取的魔力,目的大概是爲了聖杯吧。那種能力隻有Caster能夠做到吧。
“爲什麽?”我想知道。
“爲了取得聖杯。”摘掉鬥篷,細柔的長發滑下,露出屬于背叛魔女美狄亞的容貌。
這是當然的,參加聖杯戰争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取得聖杯實現自己的夢想。
算起來,小櫻她們也該到了吧,能否見上最後一面呢。
“飛鳥大人隻要再等等就好了。隻要再等一會,我就可以和飛鳥大人永遠地在一起了。”
這便是你的願望麽,美狄亞。你不是說自己的願望已經實現了麽,是啊,得到了一種東西之後總會想要更多的東西,這種想法永遠也沒有止境。美狄亞被**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你也沒有問過我的意願吧。”我說着。
“難道飛鳥大人不願意和我在一起?”露出凄慘的笑容,分外讓人覺得楚楚可憐。
真不愧有魔女之稱啊。
“美狄亞,那種污穢的東西,根本就不适合你的美麗啊。”我這樣說着。
“沒關系,我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再背負一些惡名也沒有關系,隻要能夠·······”Caster頓了頓,朝神父喊道,“神父,聖杯還沒有完成嗎?”
“不,按道理說吸收了足夠英靈的魔力。聖杯應該降臨了。可是······”绮禮也非常疑惑。
“等不了那麽多了,隻要魔力足夠就行了吧!”Caster叫着,“我去擴大結界,強制吸取更多的魔力。”
“已經結束了,美狄亞。”我說着,紅色的騎士從我頭上越過,救下了依莉雅帶向遠方。
“什麽?”
Caster你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了呢,結界被人闖入都發現不了了麽。
金色的光芒。
“怎麽會?Saber沒有退場麽?”Caster的表情已經不能夠再用慌亂形容了吧,“不要······!!!”
“真的很抱歉呢,美狄亞。我沒能殺掉Saber呢。”我說,其中本來也包含了私心吧。既然說動了Saber迎接命運。那麽,我親自上陣補魔的意願應該也會答應吧。
當時我應該是這樣想的吧。
全身什麽感覺也沒有了,能感覺到四肢的冰逐漸向心髒蔓延,可以用反噬來形容麽,
“Excalibur!!!”
真好,又聽到了這個聲音呢,看到這光輝的場景。
隻是有人歡喜有人卻悲傷。
“不要,不要······”Caster想要用身體阻擋這束光芒,“不要破壞聖杯!”
隻是,這個體力白癡跑到一半就跌倒了,眼睜睜的看着半空中的“孔”被毀去,心裏的期望全部落空。接着又哭哭啼啼的爬了回來。
“如果知道結果會是這個樣子。我說什麽也不會毀掉那段幸福的生活。”
真是的,像個夢想破滅的小女孩一樣趴在我身上哭泣。
“美狄亞。”我呼喚着,“你啊,至少應該‘懂得珍惜,學會放棄’了。”
“不要,我不要······”胡攪蠻纏。
“飛鳥哥哥?”小櫻、小凜與衛宮士郎終于來到了。
“呐,美狄亞。最後拜托你一件事情。”我朝美狄亞請求。
“什麽事情,飛鳥大人。”
“可以用你的雙手将我的嘴角向上拉麽,它已經凍住了呢。”我說。
“像這樣麽?”
“應該是這樣子吧。”我不确定,已經沒有感覺了,這樣子算是笑了麽。
如果死亡是一件持續性這麽久的事情,我想我還真是笑不出來呢。
“飛鳥哥哥。”小櫻叫道。
“不要碰我,小櫻。”我的身體現在充滿威脅呢,Caster已經被凍住了雙手。
小櫻的指間還是觸碰到了我的手,冰開始蔓延而上。
“小櫻!”還是小凜知道厲害,一下子拍開小櫻的手。
“可是······姐姐。”
做的很好啊,小凜。
“啊,這樣就行了吧,笑着說再見。”我的聲音已經很輕了,“我答應的可都做到了。所以啊,你也要說到做到啊,小櫻。”
“嗯!”小櫻擦幹了眼淚,終于裂開了嘴,露出微笑。果然是最燦爛的那種呢。
“啊,對了。那些遺留問題就當成作業留給你們吧。”
“遺留問題?”小凜撇過頭去,“你總是會留些奇怪的東西給我們呢。”
“還真是抱歉呢,我沒有處理的能力。不過這也說明我相信你們的能力呢。聽好了,一處就是被封印的間桐髒硯,本來留下Saber想要給他徹底來一發的。”我用快速的語氣說道,應該能說完吧,這最後的時刻,“還有一個就是依莉雅的生命延續······”
“飛鳥哥哥,你說什麽。後面的我聽不清了······”
已經要消散了麽,那麽,那些沒來得及說出的就不用再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是福是禍也隻有自己能承擔。
“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