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能聽見聲音？
“嘩啦嘩啦······”
那是鎖鏈滑動的聲音。
“嘩啦嘩啦······”
我還沒死掉，複活了？
睜開眼睛，我的靈魂被鎖鏈纏繞，從身體中拖拽而出。
這種狀态。
“連死亡都無法選擇麽？我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動力了！”我叫道，“就将我放在那裏就好了。讓我守候在她身邊。”
“廢鳥，你以爲我提前實現你的願望是爲了做什麽？”阿賴耶的聲音。
“爲了做什麽？你想做什麽都和我無關啊。”我撇過頭說道。
“啊，不知道這一次是否将你的心靈鍛煉的強大一點呢。”阿賴耶自言自語着，“不過怎麽看，你這家夥都是個廢啊！”
“不要拿我和你相提并論啊。我已經夠了，已經到頭了，不想再走下去了。”我掙紮着，“你去找其它廢進行你的計劃吧。”
“提議駁回！你以爲這是什麽地方啊，想來就來，想死就死？你也未免太天真了。”阿賴耶冷哼。
“也就是說······”
“自由，夢想，願望······如果不給自己一個理由。廢鳥，以你性格一定很快會淪爲行屍走肉。從而徹底成爲一個炮灰。隻是，盡頭在哪裏連我都不清楚。”
“我啊，我啊，根本就。”做不到，明明有能力一路堅持下來，變得堅強，不畏死亡。
可是，所得到的事情卻比死亡更加殘酷。
“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麽。”
“所以，去思考吧，去提升自己的實力吧，去找到自己還真實存在的意義吧。”
······
鎖鏈有意無意地慢慢升空，我的視野更加開闊。
一道疾馳的身影在亞瑟王身邊停下，接着下馬，慢慢走到阿爾托莉雅身邊單膝跪下。
“······将劍投入湖中，湖中婦人的手的确接到劍。”
令我難以置信的畫面便出現了，王因爲騎士的話睜開了眼睛。
“······是麽，那擡起你的胸膛。你，遵守了你的王的命令。”
騎士像是發現了什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王，您的氣色恢複了許多，傷口也消失不見了。這果然是精靈的回饋麽。”
我：“······太過于專注亞瑟，而忽略了其它存在麽。”
“啊，能感覺到。”阿爾托莉雅沒有正面回答騎士的話，“他就在身邊，就在附近。握住我的手，讓我活下去。隻是······”
小月月從我的口袋裏飛出來，追逐着被鎖鏈帶向高空的我。
阿爾托莉雅伸出手随着小月月飛行的軌迹，想要抓住什麽，仰望天空。
“總覺得還是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啊。”
眼淚不自覺地留了下來。
“王······”
“再一遍啊！拜托你了，阿賴耶大人。”我掙紮着，懇求這，“最後一次，再讓我經曆一次。這一次，我一定可以······”
“不行喲，廢鳥。我們的世界可不是想象中的那麽溫柔，這種重複的事情會愈加讓我們沉迷其中，無法自拔。已經毀掉很多我的戰士了。”
“我不要接受啊。你明明可以将我瞬間送回基地，卻還慢慢吞吞讓我備受煎熬地看這最後的CG畫面。這種行爲才讓我産生真正的留戀吧。”
“這隻是最後的檢查而已。”
“檢查你······啊！！！”
阿爾托莉雅拍了拍布偶親吻了上去。
“那是我的啊，那是屬于我的獎勵啊。明明是我的身體做的布偶，我卻毫無實感啊！混蛋啊啊啊！”我掙紮的更加猛烈了，隻是，這種鎖鏈不是對我來說非常普通的天之鎖所能比拟的。
“其實還有一種方法。”毫無責任的聲音。
“什麽方法？”我急切地想要知道。
“與她締結契約吧，我可以将你的意願傳達。”
那還用等什麽，指環閃爍着光芒。隻要我提出，她肯定願意接受。這就是培養出來的感情啊！
我伸出手掌對着阿爾托莉雅叫道。
“亞瑟，和我締結契約，成爲······”
說不出口，無法繼續下去。放下劍的少女，我難道忍心讓她繼續拾起劍麽，一起踏上這條無盡之路麽。轟轟烈烈的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她應該期待的是平靜又普通的生活。
她隻是一個小女孩。
如果在最初的時候，憑借自己的一廂情願，或許還可以做到向她請求。可是現在，已經無法狠下心開口。
這就是培養出來的感情啊。
我的手臂慢慢放下。
任随鎖鏈将我拉進雲層，離地面越來越遠，離阿爾托莉雅越來越遠，離我所期待的結局越來越遠。
“如果這就是我的命運的話······隻要向前就行了吧。我終有一天也會站在你的高度麽，阿賴耶大人。”
沒有回應。
那種世界，連阿賴耶大人都不願回憶曾經麽。
“我知道了。”
······
阿賴耶：從此以後，阿爾托莉雅和格尼薇兒、貝狄威爾一起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
“嗯，向前走直到撞牆。向左拐撞牆，接着直走撞牆，再左拐撞牆······撞牆你妹啊！”我将紙條拍在了地上，“我隻是實力不夠以至于無法真正看清這裏而已。爲什麽得到的地圖也是空白一片呢。”
沒錯，這個空間依舊是白色的，我無法分辨出自己身在何方。看不見，無法理解構成，隻能聽到交流的聲音。實力還是太弱了，連基地的大門都不知道在哪裏啊。
“嗯，好像終于看見不同顔色的物體了。”我看着眼前的龐然大物，一塊山一樣大小的鋼鐵疙瘩，“這家夥就是可以調理‘非普及版阿賴耶專屬試用型’機械臂的鋼鐵意志了麽。”
怎麽看都不像啊，就這鐵疙瘩，我還以爲至少是個人呢。
“怎麽了，渺小的家夥。你在盯着我的小腳趾做什麽？”聲音從心裏傳來。
小腳趾，小腳趾，這麽大個隻是一個小腳趾。
我擡起頭向上望去，視線的盡頭一片白色，看不到。
“那麽，該如何······”
“隻要将機械臂卸下來，靠近我就行了。”
“唔，靠近别人的小腳趾。”這種事情。
将機械臂拆下走近，就像磁鐵一般，将我的機械臂吸了進去。
“完事了？”
“是的，你可以離開了。等調整好以後，我可以直接将它給你接上。”
“啊，謝謝啊。不用再一直撞牆來這裏了。”
這個世界，真不是一般的龐大啊。這條無盡之路，我能夠一直走下去麽。
甩甩頭，揮揮手，也隻有這條路可以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