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誰也沒有想到，後來會是這麽個情況。
包綿綿有種失而複得的驚喜，給那匹馬加餐。
豆子，草料堆得小山一樣。
“包子，它再吃下去，我們不用出發了。”
“吃飽了有力氣。”
“肚子都快漲破了。”
“好吧，好吧。”包綿綿又給它塞了一把紅糖。
今天車上還要多一個人，不吃飽怎麽幹活！
十二郎對他的五等座相當不滿意。
包綿綿把剩下的蘿蔔絲包子裝個食盒，往他手裏一塞。
十二郎一本滿足：“還有其他的吃的嗎。”
“你想吃什麽？”
包綿綿笑眯眯看着他，眼睛彎彎如新月。
“小時候的味道，我以前來你家蹭飯的時候吃的。”
鬼知道你蹭飯的時候吃了什麽，包綿綿還是幹脆的一點頭，因爲她知道十二郎想吃的不過是家常的味道。
“我能問一聲，你們是要去哪裏嗎？”
“胡曲國。”
“你們不是大梁人嗎！”
包綿綿看他那麽吃驚的樣子：“大梁人不能去胡曲國嗎？”
十二郎一臉呵呵，呵呵，我知道真~相，你來問我呀。
包綿綿理都不理他，就他那個脾氣，越是不問，他越想要說的。
到時候，沒人聽，憋死他。
十二郎還等着小棉花扒着他問長問短的。
人家都沒有多看他一眼，直接準備上馬車了。
而他坐在兩個行李箱中間，擠得像根長棍不算，等會要是刮風下雨的話，還不是他最倒黴。
“爲什麽，隻有我在外面？”
“淩霄也在外面。”
“要是刮風下雨的。”
“他都被刮風下雨好幾年了。”
包綿綿想了想：“你要是不願意走，我其實沒什麽意見的。”
反正二十萬銀票，她也不會退出來的。
銀票都上交了，拿不出來。
“我沒說不願意走。”
十二郎知道這輩子估計都鬥不過小棉花了，人家冷靜處理一切問題，挨到他頭上就是感情用事。
“你鬼村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那些人給了銀子就會自己走的。”
十二郎嘴上不說，心裏都明白。
哪裏是小棉花要帶他走，他是留不下來了。
自己親爹不想留他，也不想他死在這裏罷了。
還好他對老頭子，從來沒有報以過什麽希望，最多現在不想父子相殘了而已。
這人還是怎麽看怎麽讨人厭，真以爲他想留下來啊。
“我是想問那些小孩子，還有那個小胖子。”
“他們啊，你放心，都安排好了，雖然都是孤兒，不過跟着我幾年，換個地方好好過日子不難。”
包綿綿默默看着他，你能再說的更像假話一點嗎。
“我真沒讓他們跟着我一輩子。”
包綿綿繼續默默的。
“我在王城給他們買了房子，其中年紀大的那個都十四了，會彼此照顧的，有房子有銀子的。”
這還差不多，像句人話。
“他們過得肯定會比我滋潤的多。”
那是因爲他們沒你做的壞事多，包綿綿還算給他留了情面，沒把最後一句給說出來。
“胡曲國，不能去。”
“打仗是吧。”
“你知道的啊，你們都知道爲什麽還去！”
“不去怎麽回家啊。”
十二郎被她說得愣住了，的确經過了胡曲國就回到大梁了。
沒可能說要他們原路返回，再走一個五年的。
包綿綿爬上馬車，元白沖着她過來。
“那人真啰嗦，一直問來問去的，小包子少理他。”
包綿綿抿着嘴一笑道：“是不是我把包子都留給他了，你不高興。”
元白的心思直接都被她給看破了。
“我又不是這麽小氣的人！”
“羊油包子，隔夜以後，我不覺得會好吃。”
包綿綿有備而來，從角落裏另外取了個食盒出來。
“這是鮮肉酥餅，你嘗嘗再說。”
元白嗷了一聲，整個人都撲向了食盒，他就知道小包子還是他最好最好了。
“魏哥哥，十二郎說胡曲國和大梁在開戰。”
怎麽一直打一直打的，真是不明白。
他們離開的時候，就打得烽煙四起的，隔了五年，還是這個樣子。
聽十二郎的意思，難道說整個胡曲國都同仇敵忾了？
隻要看到是大梁國的人，就抓起來浸豬籠？
好像也不至于吧。
“我問了一下邱奕奕，情況的确是這樣，打得比我們離開的時候更慘烈。”
“誰赢了？”
“膠着狀态，說不上誰輸誰赢。”
包綿綿歎了口氣，這一路過來，好不好壞不壞的，至少别家都沒打仗。
她雖然不很懂軍事，也明白打仗最是消耗一個國家的人力物力财力，這樣幾年打下來，國庫都能打虧空了。
也不知道大梁國的那位皇上到底是怎麽想的。
而且大梁國最是地廣人多的，怎麽打這些年，沒有把胡曲國打下來。
這戰鬥能力，也是渣。
“到了胡曲國，我們盡量避免說是大梁來的。”
“那個通關文牒……”
“混到邊界，直接闖過去，到時候實在不行的話，馬車行李都不要了，隻要人沒事。”
包綿綿緊接着一句：“銀票沒事。”
元魏笑着揉揉她的頭發：“什麽都是身外物，我會護着你的。”
包綿綿從頭到底都沒有因爲打仗的事情害怕擔心過。
就是相信身邊三個人的能力。
他們遇到過比打仗更難對付的，也都一一化解了。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與其成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她還不如做些好吃的，别讓手藝給生疏了。
這兩天的主題都是家常菜。
馬車都是停在附近的小村莊，包綿綿下車來到農家去借個竈頭。
後院養的走地雞，還有自家菜地裏才摘下來的豆苗，青菜。
有時候遇到有魚塘的人家，那就更豐富了。
時不時有人打聽問王城那邊到底出什麽大事了，前幾天有人逃竄過來，說整個王城被夷爲平地，國主也被人殺了，是不是真的？
還真是，到哪裏都有不靠譜的謠言。
元魏說王城沒事，國主更沒死。
十二郎聽這些話的時候，在旁邊翻白眼，發冷哼，一刻沒停。
包綿綿抓起才蒸好的饅頭，整個往他嘴裏一塞。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妖怪國主親生的是吧！
你看看這些沒被你荼毒過的百姓，日子過得多好，你就消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