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海盜船甲闆上的獨眼龍,因爲船身劇烈抖動了一下。
腳下一個站立不穩,整個人四腳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之後,眼睛無神的望着藍天,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連後腦勺着地帶來的痛楚,都沒能讓他稍稍清醒一些。
他剛才因爲想看到陳烈恨自己,卻又奈何不了自己的神情。
于是他一直是站在船頭,雙手抱在胸前,冷眼盯着陳烈。
所以他親眼見到陳烈在自己的海盜船啓動之後,跳下水舉起了一艘快艇,直接把自己海盜船的螺旋槳給砸壞了。
他都不敢想象陳烈是怎麽做到的,這已經不是力氣大小的問題了。
他覺得,就算是綠巨人來了海裏,也根本不可能舉起十數倍他本身重量的物體。
真要這麽做了,十有八九就直接沉到海底去了。
可陳烈卻不僅做到了,還直接把快艇給扔了出來,甚至扔出去之後,還給海盜船造成了極大的損傷。
獨眼龍忽然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把陳烈欺負的很慘。
不然的話,老天爺不會安排陳烈,在他人生最高峰的時候,就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給毀于一旦。
毀了他攢了多年的根基,把他幾百手下給打的隻剩下幾個了就不說了。
現在更是連逃跑的機會,都不留給他。
欲哭無淚是什麽滋味,此刻獨眼龍總算是徹底體會到了。
而陳烈舉起快艇,将海盜船直接給砸壞的舉動,也沒逃過屋裏的幾個人的眼睛。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注視着,監控畫面上,正奮力朝着海盜船遊去的陳烈。
大家都覺得,這一刻陳烈已經不是一個人了,至少不是一個純粹的人,算是超人。
好半響之後,董婉兒才回過神來,目瞪口呆的盯着王亦珊。
滿臉不可思議的問道:“師娘,你整天和師父在一起,你覺得他是個人嗎?”
“啊?”王亦珊也是被陳烈這不可思議的舉動震撼了一把,聽到董婉兒的話之後,有些迷茫。
董婉兒卻繼續說道:“我真心覺得,師父應該是個超能力者,或者是個妖怪?總之絕對不是正常人,哪個正常人,能有這種能力?”
這話聽着有些古怪的味道在其中,卻得到了身後的保镖們的認可。
保镖們每個人都是一臉深以爲然的樣子,保镖頭目更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對這話深表認可。
王亦珊本來還以爲董婉兒是在罵陳烈,心裏不怎麽高興呢。
現在聽到董婉兒這麽一解釋,這點不痛快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感情這不是在罵人,而是在表達對陳烈能力的驚歎,雖然表達的方式不是那麽的到位。
不過王亦珊自己都覺得,陳烈的确強悍的不像是正常人。
所以也隻能苦笑着說道:“說實話,有時候他強的,讓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說這話的時候,腦海裏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了在酒店的大床上,兩人沒羞沒臊的那個的時候。
心裏羞澀不已的想着,陳烈就連在床上的能力,也是強大到不可思議,一個人還真是覺得有些吃不消。
而此時此刻,陳烈已經遊到了海盜船的跟前。
直接手腳并用,三兩下的就爬到了海盜船的甲闆上。
此刻,獨眼龍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海盜船的螺旋槳被砸壞了,肯定是不能繼續航行。
而獨眼龍也不想就這麽束手就擒,也就開始想解下其他的小船逃跑。
這茫茫大海上,沒有船,就算是水性再好的人,也根本不可能走遠。
陳烈走到獨眼龍的跟前時,獨眼龍用來逃生的沖鋒舟,剛剛被解開放到水裏。
他的三個手下已經下到了沖鋒舟,正伸手等着獨眼龍跳下來的時候接獨眼龍一把。
可擡頭之後,卻發現了獨眼龍身後站着的陳烈。
這幾個手下,臉上都是露出了驚駭的神色,這剛伸出去的手,也是本能的收了回來。
在船頭的那個手下,更是直接一把發動了沖鋒舟,直接就要跑。
獨眼龍一見這架勢,頓時又惱有怒,憤聲說道:“你們找死嗎?老子還沒上船的,就想開船走?快點伸手來接我,不然我整死你們!”
如果放在先前,獨眼龍手底下還有幾百号人馬的時候,獨眼龍這種威脅,絕對能把這幾個手下給吓的尿褲子。
畢竟就算他們想造反,也肯定會被其他對獨眼龍忠心的人傷害。
但是獨眼龍這會兒被陳烈都打成了光杆司令,他們幾個就屬于獨眼龍最後的忠誠士兵。
他們根本不怕獨眼龍的威脅,給你面子就還把你當老大,不給你面子,你又算是什麽東西?
所以幾個手下,絲毫沒有理會憤怒的獨眼龍,連解釋都沒有一句,直接開着沖鋒舟走了。
這種時候,陳烈要是不想放過這幾個海盜的話,就算他們開着沖鋒舟跑的再遠,陳烈也能讓他們退無可退。
但是陳烈已經收拾了太多的小蝦米,對眼前這幾個已經心生退意的人,陳烈懶得去管。
不過獨眼龍卻是暴跳如雷,他剛剛被陳烈從人生最高峰給打落到最低谷,内心深處承受着極大的痛苦和折磨。
現在僅有的幾個手下,竟然也背叛了他,要開船逃跑,不願意管他的死活。
氣憤的獨眼龍憤聲說道:“你們幾個是要造反啊?再不停下來讓我上船,天涯海角我都要追殺你們!”
這叫嚣,惹得那幾個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海盜們的反感。
心說你特麽的現在都慘成這個卵樣了,還裝什麽X呢?好好的想着怎麽離開這要命的地方不行嗎?還想着天涯海角去追殺我?心怎麽就那麽大呢?
所以幾個上了船的海盜,直接沖着獨眼龍比出了個中指。
就在獨眼龍氣的快要吐血的時候,陳烈伸手拍了拍獨眼龍的肩膀。
獨眼龍正在氣頭上,直接一抖肩膀,想要将陳烈的手給甩開。
嘴裏還很是不爽的說道:“走開,别煩我,火大着呢,當心傷着自己啊。”
陳烈都被獨眼龍這話給氣樂了,笑着說道:“行,我今天就站在這不動,你厲害的,倒是傷着我一下試試?”
這聲音,把獨眼龍給吓的渾身一抖。
他這才想起,自己的手下們,已經被陳烈都給弄了個精光,這個時候根本沒有手下來給自己發火。
緩慢而艱難的扭過頭的時候,陳烈已經是一巴掌把他給扇倒在了地上。
“大哥,我輸了,我認輸,你們盡管過去。以後這條水路再遇到什麽麻煩,盡管報我獨眼的名号,絕對暢通無阻。”
獨眼龍倒地之後,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消失的煙消雲散。
内心深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讓人根本無法升起反抗之心的恐懼。
陳烈先前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在他心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讓他不得不害怕。
不過獨眼龍這求饒服軟的話,在陳烈看來,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陳烈笑了笑道:“你别逗了,說的好像我不報你的名字,在這一塊海域就寸步難行一樣。真以爲你是南海扛把子啊?”
說着話,陳烈伸手往獨眼龍的那個黑色的眼罩上扯了一下。
把眼罩扯開之後,竟然發現獨眼龍眼罩下面的眼睛,是完好無損的。
一時之間,都是然不住哭笑不得。
松手讓眼罩狠狠的彈在了獨眼龍的眼睛上,才無語的說道:“感情你戴個眼罩是爲了讓自己符合海盜這個形象,戴的一個樣子貨啊?看來你們這一行,壓力也挺大啊,這種裝瞎的手段都用上了。”
面對陳烈的冷嘲熱諷,獨眼龍根本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來。
因爲他此刻已經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能夠把自己給打的全軍覆沒,根本不需要自己罩着,更是可以随意的羞辱他。
可他強勢了太久,橫行霸道了太長的時間,根本都已經忘卻了怎麽去求饒。
以至于到了現在這種需要支援的情況,根本想不出合适的措辭,來去博取陳烈的諒解。
陳烈也懶得跟獨眼龍廢話,之所以隻是把他打倒,而不是直接敲斷手腳扔海裏喂鲨魚,是因爲他從獨眼龍先前的喊話中,聽出了一些其他的意味。
他覺得這次遇到海盜的事情,肯定不是一個偶然事件,因爲獨眼龍都認出了董婉兒的船,甚至可以确定董婉兒就在船上。
這很顯然是一個針對董婉兒的陰謀,而且肯定是有熟悉董婉兒行蹤和情況的人在做卧底。
甚至很有可能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才是這個事情的幕後黑手。
而眼前的這個獨眼龍,隻不過是一件被利用的道具而已。
雖然沒有收董婉兒做徒弟,但是心裏也是覺得小姑娘不錯。
可能有那麽點公主病,但也沒有到病嬌的地步,最起碼爲了達到自己的目地能夠表現出強大的毅力和執着的心。
所以陳烈覺得,這個事情既然出手了,就應該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幹脆就把獨眼龍生擒了,交給董婉兒去調查,看看能不能審問出幕後黑手的身份來。
這一切,就當是回報董婉兒今天早上送早餐的情義吧。雖然早上董婉兒的行爲,也是破壞了一些好事……
所以陳烈沒有給獨眼龍繼續拙劣求饒的機會,陳烈直接拎着獨眼龍脖子後面的衣服,像是抓小雞仔一樣把獨眼龍抓在手裏。
然後直接走到船尖,雙腿微微一彎曲,再猛地一等,整個人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平地拔起。
感覺到身體失去了平衡,獨眼龍整個人害怕的閉上了眼睛,嘴裏也是慘叫出聲。
這種膽小懦弱的形象,還真是配不上海盜頭子這種身份。
陳烈拎着獨眼龍,從海盜船上跳下來之後,直接穩穩的落在了五六米處的一條翻了的快艇上。
落到快艇上之後,又是彎腿借力,然後縱身一躍,就來到了董婉兒的遊輪上。
在經曆了好幾個起起伏伏,獨眼龍隻覺得自己跟在坐跳樓機一樣驚險刺激,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直到雙腳落地之後,這才渾身發熱的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