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持了董婉兒的矮漢子,就猶如壓在大家心頭上的一座大山。
讓所有的人都透不過起來,所有人都在想,到底應該用什麽樣的方法,去破這個局。
可無論怎麽想,都想不出一個合适的方法,來應對眼前的難題。
因爲董婉兒在矮漢子手上,而且隻需要矮漢子稍微動動手指,董婉兒就會被殺。
即使是帶着獨眼龍這個俘虜大勝而歸的陳烈來了,這塊石頭都沒有稍微松懈過。
畢竟這本身就是一個死局,根本解不開的死局。
雖然保镖們都知道矮漢子的話沒有公信力,即使他們自殺了,他也不會放過董婉兒。
但是這些保镖們的内心深處都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按照矮漢子說的,自殺算了。
董家的确是個好雇主,待遇好就不說了,難得的是對待保镖和家裏的傭人什麽的,态度都非常的好。
對于一些貼身的保镖,甚至能像家人一樣對待,就連紅白喜事都會随個份子,一點都沒有爲富不仁。
但是董家這麽做,并不代表董家的人是軟柿子,他們終歸是港島大世家。
在政商兩界的影響力極大,就連每一屆港督上任的第一件事,都是去董家拜訪董老爺子,然後才能安心施政。
沒把董家的小公主保護好,這後果就可想而知了,被當成内鬼報複也很正常。
不過假如在保護董家小公主的過程中死了的話,那意義就不一樣了,那是因公殉職。
哪怕董婉兒最後也死了,出于人道主義董家也會照顧好他們的家人,最不濟也不會爲難他們的家人。
萬一有個僥幸,矮漢子真就沒殺董婉兒的話,那死了的就一個個都是大功臣,他們的家人更是會得到董家的好處。
這筆買賣,所有的保镖心裏都有數。
偏偏死亡這個事情,每個人都是或多或少的有些害怕,沒有誰有大無畏的精神。
此刻陳烈把矮漢子給幹掉了,就等于是救了他們一命,所以大家心裏對陳烈都很感激,同時也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激動過後,一個新的問題又浮上大家心頭。
陳烈到底是怎麽把矮漢子給弄死的?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剛才所有人似乎都依稀的注意到,是矮漢子朝陳烈開了一槍。
然後陳烈一點事都沒有,還說‘你給我一顆子彈,我就還你一顆子彈’。
話剛說完,矮漢子的腦袋就被一顆子彈給打穿了腦袋。
很顯然打穿矮漢子腦袋的那顆子彈,不是從保镖們槍裏射出去的。
且不說保镖們沒有這麽精準的槍法,就算有,也沒有聽到槍聲呀。
再聯想到矮漢子朝陳烈開了一槍之後,身上一點傷都沒有,而且矮漢子在中槍的時候,陳烈的手明顯有過一揮的動作。
一個看似不可能的可能浮現在了大家的腦海,矮漢子腦門上的那一顆子彈,是陳烈抓住了矮漢子打向他的那一顆子彈,然後扔出去的?
人的手怎麽可能抓住一顆從槍口打出的子彈?而且又怎麽可能赤手空拳的把子彈扔出擊穿人的頭顱的效果?
所有人都在這裏震驚萬分的時候,陳烈卻已經來到了董婉兒的身邊。
此刻董婉兒的身上還沾了一點矮漢子的鮮血,雖然失去了矮漢子的劫持,卻也是被這個事情給吓的呆若木雞,整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陳烈伸手拍了拍董婉兒的肩膀,關切的問道:“怎麽樣?你沒受傷吧?”
陳烈的問候和舉動,總算是把董婉兒被吓跑的魂魄又招了回來。
回過神的董婉兒,想起剛才命懸一線的危險一幕,被槍口抵住太陽穴都沒哭的董婉兒,終于是‘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然後本能的撲到陳烈的懷抱,汲取安全感。
董婉兒一頭紮在了自己的懷抱裏,豐滿而富有彈性的身軀,就這麽緊貼在了一起。
這讓陳烈本能的覺得很尴尬,當然了,也肯定有那麽點無法抑制的爽快感。
換了投懷送抱的人是王亦珊,或者是其他關系密切的女人,陳烈肯定是早就化被動爲主動,反手摟了過去。
但懷裏的這個人董婉兒,陳烈卻有些不知所措了。
當着這麽多人,要是沒皮沒臉的反手報過去的話,肯定是不太合适。
而且自己拒絕了董婉兒拜師的請求,再這麽占她便宜的話,再想繼續堅持原則的時候,底氣什麽的,肯定就不那麽足了。
不過董婉兒已經一股腦紮進了懷抱,真要是爲了保持距離,而高高的把雙手舉起,做出一副避嫌的樣子來,就更是容易讓大家都尴尬。
所以陳烈隻能僵硬的将手環到董婉兒後背,在董婉兒的粉背上親拍着,同時安慰着她。
“好了,好了,别怕了,已經沒事了,壞人都已經沒了!”
好在這個時候,一直在一旁爲董婉兒揪心的王亦珊,看到董婉兒終于安全了,一顆心也是徹底放了下來。
想起董婉兒先前在危機關頭把她往安全地帶推的那一把,王亦珊内心深處再次陷入了無與倫比的感動當中。
也跟着直接跑了過來,跟董婉兒也抱在了一起,嘴裏呢喃道:“婉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以後千萬不能這麽冒險。你說你要是出了點什麽事情,豈不是讓我内疚一輩子嗎?”
耳邊聽到王亦珊的安慰,又感受到了王亦珊的懷抱,這讓董婉兒總算止住了眼淚。
松開了抱在陳烈身上的雙手,反手将王亦珊給摟在了懷裏。
用哽咽的聲音說道:“師娘,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師父把你交給我來保護,我就一定要保護好你,就算是我出事,也絕對不能讓你出事。”
“傻孩子,你怎麽那麽傻呢。你光想着我的安全,卻渾然不顧自己的安全。”
董婉兒止住了眼淚,但是王亦珊的眼淚卻是決堤了。
當然了,王亦珊的眼淚,是被董婉兒感動的。
而且董婉兒先前的行動,已經足夠證明,這話她不是說說而已,是内心真實的想法,并且也是真的按照這個想法來做的。
就連一旁的陳烈,都覺得董婉兒這一口一句的‘師娘’有什麽刺耳的地方了。
甚至隐約覺得,要是真的收下董婉兒這個徒弟,倒是也不錯,這小丫頭人品絕對沒問題。
可随即又隻能苦笑,收徒這種事情,在自己的師門是頭等大事。
别看自己是師門鐵定的唯一繼承人,下一任掌門肯定是自己。
但是隻要一天不是掌門,就一天别想自在的收徒弟。
王亦珊的加入,雖然是沖着董婉兒來的,可董婉兒就在陳烈的懷抱裏。
所以現在場面演變的極其古怪,成了王亦珊和董婉兒,都挨在陳烈的胸膛互相摟抱。
現在甚至已經不是什麽左擁右抱的問題了,而是三人互相擁抱。
很快,王亦珊的眼淚,把董婉兒也勾的傷心起來,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決堤起來。
這可是真的是苦了陳烈,他陳某人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流眼淚的。
此刻,王亦珊哭的跟淚人似的。
兩個女人同時成了孟姜女,讓陳烈頭疼不已,隻能開口做着蒼白無力的安慰。
“好了,好了,危險已經徹底排除了,咱們現在應該爲排除了一個憂患而開心啊。”
“對,婉兒,咱們該開心,不哭了,我們都不哭了。”王亦珊一邊抽着鼻子,一邊伸手去幫董婉兒擦眼淚。
旁邊的那些保镖們,也是被這古怪的場面,給砍的渾身不自在。
保镖頭子還算是比較有眼色,沖着手下們比了個出去的手勢。
雖然他們都覺得這三個人抱在一團的狀态,看上去實在是有點亂,但是他們仍舊不願意留下來做這個電燈泡。
一個保镖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了如同死狗一般的獨眼龍,作勢就要開口。
保镖頭子卻一把捂住了想開口的保镖的嘴巴,把他拉到了艙門外,沒好氣的說道:“你要幹什麽啊?沒看到他們正在還互相安慰呢?還有沒有一點眼色了?”
“我隻是想問問他們,這個海盜頭子怎麽處理啊。”被訓的保镖委屈的說道。
“你傻啊,他現在都在我們手上了,咱們看好他不就好了?想問怎麽處理,等他們那啥完了,沒事之後不能問嗎?”
保镖頭子一副跟你說話,我智商上有優越感的神情,恨鐵不成鋼的責怪了一句。
随即讓手下把獨眼龍給帶上,一行人輕手輕腳的退出了艙門。
有陳烈這個身手好的連科學都沒辦法解釋的人在,保镖們那是一丁點都不會擔心安全問題。
過了好一陣子,董婉兒和王亦珊才先後恢複了平靜。
兩個絕世美女,都是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珠。
直到這一刻,陳烈才算是徹底生了一口氣。
還真别說,就剛才兩女哭的最厲害的那幾分鍾時間,給陳烈帶來的壓力,甚至要比被海盜圍困,和矮漢子把董婉兒劫持的時候還要大。
這女人眼淚對陳烈的殺傷力有多大,足以見一般。
經曆過這一次生死與共之後,董婉兒和王亦珊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王亦珊牽着董婉兒的手,關切的說道:“婉兒,我帶你去洗一下吧,你身上還有血。”
董婉兒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竟然還沾了鮮血,這女孩子愛幹淨的本能頓時就被激發起來。
整個人頓時覺得渾身上下哪裏都難受,很誇張的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一臉嫌棄的說道:“走走走,我們趕緊去,可把我惡心死了。”
陳烈在心裏很不滿的說道,剛才你們趴在我懷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都噌我衣服上了,我也沒像你們表現的這樣啊?
聽到董婉兒想要洗洗,陳烈也覺得應該去洗洗,所以就這麽跟在了過去。
雖然四周都是海,但陳烈還真是第一次知道,船裏也有水能洗澡。
不過陳烈跟着董婉兒和王亦珊到卧室,正準備進去的時候,王亦珊卻停在門口把陳烈擋在外面。
“婉兒要去洗澡,你跟着來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