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東風廠的高層,辦事很利落,陳烈對他挺滿意的。
但是今天遇到的這麽一個不講究的小偷,不僅偷了自己的東西,被抓之後竟然還敢叫嚣着威脅自己。
而且這小偷竟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擔心和害怕,骨子裏就透着那麽一股子有恃無恐。
這一切的一切,讓陳烈覺得很憤怒。
他并不反對地下勢力混飯吃,這個世界有黑就有白,單純的淨土隻存在理想中。
陳烈覺得,黑的就該有當過街老鼠的自覺,而不應該淩駕于大衆之上。
小偷和那個什麽大牛哥的行爲,很不符合常态,這種苗頭是不正常的。
在陳烈看來,齊老大現在是金城的龍頭,如今金城的混混變得這麽過分,齊老大怎麽都得負上管理不善的責任。
而且這種現象如果長久發展下去,演變成爲一種常态的話,最終會給齊老大招災惹禍。
畢竟華夏這片土地,是任何黑惡勢力都無法發展狀态的鹽堿地。
任何敢于冒頭和過分的勢力,都經不起國家機器的雷霆之怒。
所以陳烈覺得,于情于理,都應該給齊老大敲響警鍾。
而他現在面對齊老大,已經不再是最開始的那種不屑一顧的蔑視,而是變得重視起來。
倒不是因爲齊老大現在坐穩了金城地下勢力的第一把交椅,主要是因爲他和齊媛媛的關系變得不清楚了。
下半身惹的禍,以至于他辦起事情來,都顯得束手束腳,不能随便去直接打電話到齊老大那,指責他管理不善。
而是要選擇較爲婉轉的迂回戰術,讓齊老大的手下過來,借着這個事情訓斥一下齊老大的手下。
通過齊老大的手下,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轉達給齊老大。
對于訓斥齊老大的手下,陳烈是一點壓力都沒有,哪怕是昨天這些人還幫他處理過麻煩,畢竟沒有睡過他們的女兒嘛。
況且這種事情,從長遠意義上來講,對齊老大和他的一衆手下都是很有利大好事。
出來混的人,一般都是黑白颠倒的,對于他們來說,夜晚才是主戰場。
接到陳烈的電話時,東風廠的這個高層,才剛剛回到家躺床上睡着。
如果換個别人這時候打電話來,他肯定是要發飙的。
但是聽出了陳烈的聲音之後,東風廠高層到嘴邊的髒話,又全都噎了回去,甚至連睡意都消散全無。
曾經不可以是的斧頭幫,被陳烈一手輕松覆滅了之後,陳烈在金城地下勢力中,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
無論是見過陳烈的混混也好,沒見過陳烈的混混也罷,但凡聽過陳烈的名字,知道陳烈的英雄事迹的混混,都知道惹誰都行,就是不能惹陳烈。
迷迷糊糊中,聽出來陳烈語氣很不爽之後,東風廠的高層,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然後一邊穿着衣服往外走,一邊打電話開始糾集人手,準備往陳烈說的地方去。
不管陳烈是因爲什麽不開心,總之他打電話來了,就必須盡快趕過去,這是東風廠高層内心深處的唯一想法。
盡早過去,是态度端正的表現,不管是陳烈遇到麻煩需要幫忙,還是陳烈打算找他們什麽麻煩,都是必須這麽過去的。
東風廠高層在接到陳烈的電話之後,攪動的整個金城地下勢力雞飛狗跳。
但是這邊的小偷,顯然是還沒混到那種能收到這種消息的地步。
他甚至都不知道,陳烈究竟是何方神聖,不然的話,也不至于敢在陳烈面前炸刺。
小偷的眼界就那麽丁點大,在他的世界觀裏,大牛哥那就是最牛的牛人了。
現在大牛哥已經答應了,要過來幫自己出頭,陳烈就算是把天王老子叫過來,也不頂事。
而且小偷覺得陳烈這電話,十有八九是在虛張聲勢。
真要是搬救兵的話,還敢用這麽嚣張的态度去命令别人?
除非你是金城的齊老大,否則别人就算和你關系再好,也不可能會幫你過來出頭。
金城的齊老大,會冒着生命的危險,下江去救人嗎?
這根本就是在扯淡嘛,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齊老大還會不知道?
所以小偷在陳烈挂完電話之後,直接冷嘲熱諷的說道:“裝,繼續給我裝,待會等大牛哥過來了,看你還怎麽繼續裝下去。還馬上過來一趟……馬下來一趟好不好?”
小偷這小人得志的樣子,真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即使陳烈覺得跟一個小偷較真,實在是有失身份。
也是忍不住一大腳飛過去,踢在了小偷的側臉上,直接把小偷給踹的一頭栽倒在地上。
這張臉上的神情,簡直将欠揍兩個字的精髓把握到了極緻,讓人覺得不揍他一頓,簡直是天理不容。
又挨了陳烈一飛腳,再次回過神來了之後,小偷倒是沒有繼續嘚瑟,甚至都沒有再叫嚣。
隻是龇着牙,咧着嘴,用怨毒的語氣說道:“好,很好,你馬上就會知道,你這一腳有多貴!”
小偷态度從嚣張變成内斂,不僅僅是覺得,跟陳烈叫嚣下去,隻會讓自己倒黴,更是覺得自己的援兵馬上就到,找回場子的機會已經在向自己招手。
而陳烈也沒去理會小偷的YY,直接走到了黃雯曼的身邊,拉着黃雯曼的手,關切的問道:“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陳烈是個醫術高明的醫師,他可以确定黃雯曼的身體已經沒有底大礙。
但是每個病患的情況都不一樣,即使是以陳烈的醫術,也不可能用常規的标準,來判斷每一個病人的情況。
那是不負責的行爲,陳烈不可能将這種不負責任的态度,運用到自己的女人身上去。
黃雯曼也從别人的嘴裏知道,自己在沉到江底之後,陳烈緊接着就潛水下去搜救自己。
而且還經曆了十幾分鍾的兇險搜救!
這個事情,聽上去是挺不可思議的,但是黃雯曼并不感到意外。
她覺得再神奇的事情,陳烈都可以做的出來。
對陳烈這麽在乎自己,爲了自己都可以潛水十幾分鍾,心裏也是很感動。
這心情大好之下,身體當然就跟着舒暢不少,所以面對陳烈的關切,黃雯曼隻是幸福的笑了笑。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陳烈和黃雯曼在這邊膩乎着,很快遠處有幾輛摩托車開了過來。
一個披着一件外套,剃了個闆寸的年輕小夥子,嘴裏嚼着槟榔,一搖一擺的朝這邊走過來。
躺在地上的小偷,見到這闆寸之後,頓時激動起來。
一邊連滾帶爬的朝闆寸走過去,一邊呼喊着:“大牛哥,您可算來了,有人在您的地盤上撒野,把我打成了這樣。”
說着話,小偷還不忘把被陳烈掰斷的手指,伸過去給闆寸看。
闆寸一看手真的是骨折了,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喜色,心想還真是廢了呢,看來今天這趟不白來,有賺頭。
但是嘴上卻憤慨的說道:“過分,太過分了,小刀你放心,這個公道,大牛哥一定幫你找回來!”
小偷哪裏不知道,大牛哥這是覺得有利可圖,才會那麽熱情的跟自己表态?
不過這個時候,大牛哥是他的救命稻草和出氣的道具,他也顧不了那麽多,指着陳烈說道:“大牛哥,我的手就是這小子廢的,他還說不把你放在眼裏!”
闆寸大牛哥嘴角扯動了一下,心說你最後這一句很沒必要說出來惡心我,都有利可圖了,我還能不管這事麽?還挑撥個什麽勁?
不過他還得指着小偷賺錢呢,像他這樣的混混,說出去吓唬老百姓好像挺不錯的,但實際上是沒有什麽太大的來錢路子。
像現在這樣,有借口大敲一筆的機會,他自然得抓住。
于是擡起頭,衣服懶洋洋的樣子看着陳烈,說道:“小刀是我的人,你把他的手給廢了,這個事情得給個說法!”
“你就是這小偷的保護傘?”陳烈饒有興趣的看着這闆寸大牛哥,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
這人名字叫大牛哥,但是長得卻骨瘦如柴,見陳烈不上道,說不得将披在身上的外套一抖,活動着手腕,做出要打人的樣子。
然後嚣張的說道:“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也不管他做了什麽,總之這一帶是我的地盤,你在我的地盤上傷了人,就得給個說法!我也不多說,給二十萬,這個事情就算結了!”
圍觀的人聽到大牛哥獅子大開口,不由得都同情起陳烈來。
陳烈剛想諷刺一下這個闆寸大牛哥的時候,耳邊卻聽到一個憤怒而熟悉的聲音:“草泥馬的,你牛逼大了啊,這一帶是你的地盤?你算那顆蔥?”
說話的人就是那東風廠的高層,他帶着二十來個手下剛趕到,就聽到有人在敲詐陳烈二十萬。
這一下,他算是明白陳烈爲什麽語氣不善的把自己叫過來了。
肯定是陳烈覺得,這金城的混混太不像話了,需要整頓。
想到這一點,東風廠高層就吓的腿打顫,當初斧頭幫不就是被陳烈給整頓沒了的麽?
所以他連忙敢在事态沒有徹底惡化之前,開口聲明。
大牛哥聽到有人敢這麽跟自己說話,下意識的朝那邊投去了不滿的目光,剛要開口喝罵,但這話卻像是卡在喉嚨裏一樣,怎麽都說不出了。
待東風廠高層走過來之後,才賠着笑小心翼翼的說道:“劉哥,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圍觀群衆一看大牛哥這姿态,頓時就有些傻眼了。
這尼瑪還是那個混不吝,軟硬不吃的大牛哥嗎?怎麽乖的跟個二孫子一樣?
随後的事情,更是讓大家傻眼。
這幫後到的不速之客,一句話就把大牛哥吓成二孫子的主,面對陳烈的時候,竟然是透着十二分的小心,甚至都有那麽一些哈腰點頭的意味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