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中，父親秦兵和韓素還未休息。秦兵在燈光下修理一部廢舊的收音機，那東西幾乎沒人用過，但他修理的津津有味。

韓素在整理着衣物，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搭着話。

見秦言回來，韓素開口，道：“小言，今天要早點休息，明天月考，不要熬夜。”

秦言點了點頭，走到桌子旁，坐下。

他自顧自倒了一杯熱水，涼了一會兒，才将水喝下。今天一晚上在學校，一直沒喝口水，這會才覺得渴。

“爸，工程的款子，還沒全追回來嗎？”

秦兵将手裏的東西開始往袋子裏收拾，擡頭看了秦言一眼，道：“上回要回來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還沒追回。”

“要不等考完試，我幫你問問？”

秦兵笑了一聲，東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将工具塞到一個角落中，伸了伸懶腰，道：“你一個小孩子瞎操什麽心，距離高考還有兩個多月，你加把勁，考個專科我就知足了。”

說到這兒，秦言露出了笑意。

看得出來，他的父親還是很在意他的成績。

可憐天下父母心，哪有父母不望子成龍的呢。

秦言從懷裏掏出幾千塊錢，放在桌子上，道：“這是我在超市打零工掙得，這是這學期的工錢，老闆都提前給我了。”

看到那沓子錢，秦兵的臉色還是稍有些不自在，随後歎了一口氣。

“這年頭，要是所有老闆都像你老闆這麽好，那就沒這麽多糟心的事了。”

韓素将錢收了起來，但随即又抽出幾百塊錢，遞給了秦言。

“明天考試，你自己買點好吃的補補。”

秦言也沒客氣，将錢裝進了口袋。

又打了招呼，秦言才去洗澡睡覺。

……

第二天，秦言将考試所需要的工具，簽字筆，準考證，鉛筆等準備好，早早地到了學校。

他沒立刻進學校，而是在門口早餐館吃了早餐。平日裏韓素爲他準備的早飯，也就是一些簡單的米粥之類，完全不夠他吃的，這一剛到學校，又覺得餓了，所以他不得不再吃一頓。這種感覺，尤其在最近比較明顯。

月考是完全按照高考的規格來做，這兩天的學校其他年級會進行調課，給高三年級營造最好的考試環境。所以今天早上的學生不多，倒是有些清淨。

秦言吃完早飯後，看了看時間，8點30分，這才掏出袋子裏的準考證，再次查了一下具體的考場和座位号。

在學校廣場正前方，是大大的公告欄，公告欄上貼着整座學校的平面圖。

秦言畢竟對學校很熟悉，也就沒有看那張圖，直接朝着他所在的考場走去。

過了一會兒，人才開始越來越多，很多同學已經彙聚在各個考場的門前等候。秦言仔細打量了一番，在他這個考場前，隻有兩個人和他是同班同學，其他人基本都不認識。

又過了片刻，兩年中年男老師，和一個中年女老師，緩緩走來，那兩名男老師手裏捧着厚厚的試卷袋。

一個考場配三名老師監考。

監考老師打開門，考生才湧進考場，紛紛低着頭看自己的準考證号。

沒過多久，所有考生都找到了位置，秦言的座位靠在窗邊，這時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桌面上，令秦言感覺十分舒服。

這時監考老師才開始宣讀考試準則。

這些準則在準考證的背面也有印刷，在考試之前每個考場都會再次宣讀一遍。

讀完後，監考老師才看了看時間，準備分發試卷。

第一場考的是語文。

當秦言拿到語文時間的時候，頓時一種無法言喻的滿足感油然而生，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以前他讨厭考試，現在卻恰恰相反。

随着鈴聲響起，考試正式開始。

這是月考，全校性的大考，也是他能證明自己的考試。盡管還不是高考。

秦言努力平複，靜下心來，開始看語文試卷。

選擇題，填空題，改錯題，到閱讀理解題，到最後的作文題。秦言拿起筆，将試卷攤平，開始揮動起來。

……

上午11點30分，一聲鈴響，第一場考試正式結束。

“全體同學，起立，答題時間結束。”

随着老師的喊聲，所有考生站了起來。

秦言将試卷放好，滿意地笑了笑。秦言自我感覺考得還行，不過滿分倒是不太可能，他對作文不太有信心，不過倒也不會差多少，因爲他明顯感覺到腦子裏的文章句子順了很多，那些經典例子和故事不等他去想，就自動地跳了出來，這種感覺很好。

收完試卷，所有考生出了考場。

下一場的考試時間是下午，考數學，也是秦言最擅長的一門考試。

他剛下樓，便看到落一舟在樓下等他。

落一舟見面就問：“考的怎麽樣？”

秦言呵呵笑道：“Soeasy！”

落一舟白了他一眼道：“真的假的啊？”

秦言走了過去，道：“看你這樣子，好像考得不錯。”

落一舟朝着旁邊吐了下口水，道：“麻的，哪裏不會考哪裏。”

秦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朝着學校外面走去。

……

兩人找了一處安靜的飯館，在角落裏做了下來，點了幾個小菜。

落一舟這時才壓低了聲音問道：“秦言，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最近有得罪過什麽人嗎？”

秦言愣了一下，他腦子裏想起了那個曾警告過他的唐明。不過這個唐明也就是一個高中生，說話還有些稚嫩氣兒，也算不上得罪吧。

“沒有啊。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落一舟看了看秦言，道：“我聽班裏的小胡說，最近兩天總有人到咱們班打聽你的消息。”

“打聽我？”

落一舟點頭。

這時飯菜也上了桌，落一舟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秦言仔細想了又想，忽然想起那個個頭高大的上網男子高虎，這家夥之前被抓了進去，難道這麽快就出來了？

“你知道那個人長什麽樣嗎？”秦言問道。

落一舟回答道：“個頭不高，瘦瘦小小的。”

這明顯不是高虎，那人到底會是誰呢？

秦言大腦飛轉，大腦的思緒十分的清晰，終于，秦言想到了。對了，那天和高虎一起在網吧上網的還有兩個小個子學生，這兩個學校穿着啓高中學的校服，應該是本校的學生。

随後又喝落一舟聊了兩句，秦言斷定這個打聽他的人就是其中一個學生。

“一舟，暑假好好跟我一起去學跆拳道。”秦言說道。

“嗯？你自己去學就行了，非要拉着我。做你兄弟真的苦啊。”

秦言盯着落一舟，道：“随便你。如果有人要揍我，那你挨打了可别怨我。”

落一舟不理會，大口地吃着盤子裏的菜，另外一盤子牛肉，被他吃了個差不多。秦言看他這般個吃法，不禁皺起了眉頭。

“你少吃點，都胖成狗了……”

落一舟回口道：“去你的……我跟你說，你這種人就是永遠都無法理解我們這些人吃肉時的悲傷……”

說完，落一舟繼續埋頭吃菜。

秦言呵呵笑了，低頭打量了下自己修長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