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考的科目是數學，這是秦言最不擔心的一門考試。當秦言到考場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不少考生在門口等候。
“下午考數學，不知道難不難。”一個考生說道。
“難說，我聽說這次題目是專門請的海城一中的奧數老師出的。”
聽到這對話，其他考生露出了擔憂之色。
每年高考前的模拟考試的難度變大是常有的事，隻有在最後一兩次考試中才會适當變容易，爲真正的高考調整狀态。
不過對于秦言來說，越難就越占優勢。
不一會兒，監考的老師抱着試卷向這邊走來。
考試即将開始。
老師打開考場門，考生們直接走向自己的座位，很快坐好，安靜下來。
監考老師開始宣讀考試準則。
讀完後，試卷發放。
秦言拿到試卷，專注地看了起來。
選擇題總共12道……
前面5題他的大腦沒有提示聲他便輕松地解答了出來，一直到了第6題，超級大腦才傳來聲音。
“腦域啓動，分析目标數據，人類低級幾何……得出答案爲C。”
“腦域啓動，分析目标數據，人類低級數列……得出答案爲A。”
……
這就奇怪了，之前在自習的時候，他做數學題基本大腦不會有提示，按照秦言的判斷，不提示他的題目，他能做出來，說明他已經完全領悟懂得如何解答那些題目。
現在超級大腦親自解答，說明這些題目有些難度。
不過秦言絲毫不擔心，他認真地繼續做這題。
他自然不知道其他考生此刻的心情，很多考生此時已經撓破了腦袋在解答這些題目，即便是那些數學尖子生，也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一個字，難。
40分鍾後，秦言在試卷上留下了最後一筆。
此時他長籲一口氣，頭腦有些重，這一放松，大腦傳來聲音。
“腦域進化完成度11。1%。”
聽到這個數字，秦言心中一喜。他再次看向桌上的試卷，密密麻麻的解題步驟和那些題目，秦言似乎意識到了題目的難度。
沒想到做了這一份試卷，竟然提高了0。1個百分點進化度。
雖然大腦稍微有些沉重，可秦言還是抑制不住自己欣喜的心情，差點笑出了聲。他擡頭看向别的考生，全部都在埋頭做題，但是真正動筆的卻很少。
再看時間，才過去45分鍾，秦言不由驚訝，自己做模拟試卷的時候，基本都是20分鍾不到一分試卷，這次月考的試卷竟然花了他45分鍾。看來難度真的不一般。
秦言又張望了一下，這時一名在走道上的監考老師看了他一眼。
目光交錯，秦言卻先站了起來。
他将做好的試卷和答題卡擺好，朝着那名老師微微一笑，然後走出了考場。
那老師本想提醒他不要張望，卻發現他要送卷，也就沒說什麽。
剛過去45分鍾就送卷，看來也不是什麽成績好的學生。
在這個考場裏，秦言倒是第一個出考場的。其他考場也有幾個考生送卷。不過這似乎已經是常事了。提前這麽多時間送卷，在老師的認知裏，基本都是差生。
秦言離開考場後，監考老師走了過去。
他将試卷和答題卡拿起，整理的時候，他瞥到了那些解答題下密密麻麻的解題步驟，他心中有些詫異，不太相信，一題接着一題看去，發現每道題都做了出來。
他不知道這些答案對不對，可是這些整齊的字迹，讓他感覺這個學生不簡單。
……
下午17點，數學考試結束。
考場裏，監考老師大聲叫着。
“全體起立，全部停手……你，說你呢，不要在做了。”
監考老師疾步走了過去，将那名考生手裏的試卷強行收了下來。還有些正在答題的考生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筆。
老師收試卷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全部收完。
當老師在講台上整理試卷的時候，仍有一些考生在考場裏不舍得走。
“好難啊……”
“是的啊，這哪是人做的題目……”
有些考生在不斷抱怨着。
講台上，三名老師整理着，試卷上的考号名字全部整齊地被釘住，密封，整理好後，他們才抱着試卷走出了考場。
一個老師打量着旁邊走動的考生，笑道：“看來這次的數學很難啊……”
旁邊一起監考的老師回答道：“那可不，這次試卷是從海城一中那邊拿來的，有幾道題快追上奧數題的難度了。”
這一說，那名老師哦了一聲。
“今天我們考場送的最早的那個學生好像做的可以。”
另外那名老師不以爲然地回答道：“45分鍾能回答成什麽樣子，肯定都是亂寫的。你收他試卷的時候我都看見了。”
“哦？”
“我還特意留意了下名字，叫秦言。我記得數學成績優秀的名字裏，沒有這個人……”
兩人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不過第三位老師卻表示疑問道：“高老師，你不是教化學的嗎？還惦記數學考得好的學生？”
高老師笑道：“那倒不是，我是班主任，自然要全面了解。”
幾個人又是點頭。
“不過你說的這個什麽秦言，應該是亂答題的那種吧……我記得我教的文科班解答化學題可聰明了。”
“怎麽個聰明法？”
高老師呵呵笑道：“一道化學公式天空考試題，我記得一個學生這麽回答的，劉邦加項羽等于楚漢之争。”
說完，其他兩名老師一同哈哈笑了起來。
“這有什麽，我教曆史的。我記得一個題目這麽問得，一戰距離二戰相差多少年？一個理科生回答說，很多年……”
幾個人又笑了起來。
……
樓下，大多數考生都在讨論今天的數學考試。
一個倩麗的身影走在人群中，卻引得旁人不時看着。她是慕小笙，身邊和她一起走着的是同樣成績極其優秀的潘雲兒。
隻不過今天慕小笙的臉色看起來并非多好。
潘雲兒也是如此。
“小笙，你的題答完了？”
慕小笙始終低着頭，但她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回答。
潘雲兒歎了口氣，道：“連你都做不完，其他人就更别說了……我做完第五題後，就覺得後面的題目好難。”
慕小笙了點頭。
“小笙，你覺得你能考多少分？”
潘雲兒問了一句。
慕小笙面無表情道：“現在不想說這個，先回去吧。”
潘雲兒頓了一下，本想繼續在問下去，但一想到明天還有一天的考試，也就沒有追問，她并不想因爲這次考試而影響接下來的考試狀态。
慕小笙剛走了幾步，她的電話響了。
慕小笙接通電話，道：“媽，我剛考完，一會兒就回去。”
一旁的潘雲兒看着她，沒有說話，電話裏的聲音烏魯烏魯的，潘雲兒也聽不清楚。但慕小笙又繼續道：“還行吧，有些題拿不準……”
潘雲兒聽到慕小笙的話，心裏更擔憂了，一想到自己答的題目，她幾乎可以确認，那是不堪入目。
這時，慕小笙忽然驚訝地道：“什麽？媽，你說這次題目是一中的試卷，高難度試卷？”
電話裏不知道在說着什麽，可以看到，慕小笙有些不耐煩，她又随口附和了幾句，才将電話挂上。
潘雲兒一旁緊緊跟上，她聽到了，她很想問個清楚。
“小笙，試卷是一中的？”
慕小笙點頭：“嗯。”
潘雲兒似乎猜到了什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臉色。她知道，慕小笙的母親是一中的老師，當初就是想讓慕小笙讀一中，她沒去。
潘雲兒也知道，一中有一個變态的數學老師，那個人人畏懼的數學專家，他出的考題，一向變态，甚至曾擔任過海城全校奧數考的顧問。
一想到這兒，潘雲兒長吸了一口氣。心裏此時也平衡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