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叛變者的洞穴
“驚喜嗎?法國人?雙手抱頭,不要耍花招。”瑞安用略帶嘲諷的語氣對呂西安說,手裏的槍瞄着對方。
呂西安明白自己的處境,雖然有些不甘,但還是照瑞安的話做,示意自己不打算反抗,“是我太大意了嗎?”
“你知道,女人和小孩可以粗心大意,但男人不行。”瑞安用經典的台詞予以回應。
“早知如此,我就應該像阿爾?帕西諾一樣絕不心慈手軟才對。”即使自己已經處于下風,呂西安也沒有在語言上退縮。
瑞安不打算和他吵,急于結束這場叛變:“好了,現在請你跪下,我要——”
就在這時,呂西安身後的醫療室艙門突然被打開,希爾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想出來探查外面的情況,這卻讓這邊的瑞安陷入尴尬的境地:如果他貿然開槍,可能會傷及希爾卡甚至是醫務室中的人。
呂西安當然也明白,他瞅準這個機會,沒有給瑞安反應的時間,直接向他撲去——
“你——”瑞安見對方撲過來,卻又忌憚開槍的後果,隻好本能地抵擋沖擊,結果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上,開始扭打起來,混亂中,那把沖鋒槍被甩到了一邊。
希爾卡想上前幫忙,卻聽到高潔在身後叫她——原來醫務室這邊也險些發生變故,手持手術刀的巴西人已經離開手術台,想要接近高潔和背對他們的希爾卡,卻被高潔用槍逼退了,不過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倘若作風彪悍、訓練有素的巴西安保員真的發動攻擊,兩人還不一定是對手。
高潔和希爾卡都不敢輕易回頭看瑞安與呂西安的搏鬥,兩人緊張無比,汗水已經滴在地闆上。側過身體,高潔用餘光同時觀察着醫務室和走廊的狀況——但卻看到呂西安好像已經占據了主動,瑞安正在被他壓着打!當然,她知道巴西安保員也看到了,說不定下一秒她就會襲擊過來,那時自己和希爾卡也将處于危險之中,而叛變将會繼續下去。
兩個男人之間的決鬥已經進入尾聲,瑞安隻能倒在地上做着非常勉強的還擊。呂西安決定不浪費時間,他直接起身去撿掉在地上的沖鋒槍,這無疑會讓他掌控局勢!高潔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巴西人的眼角流露着笑意——
千鈞一發之際,即将被呂西安撿起的沖鋒槍竟被人踢到了瑞安的手邊:原來第三個男人加入了戰局——英國通訊員及時趕來了!我們都知道他一直在通訊室“值班”,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後立刻趕過來,将呂西安最後的希望擊破了!瑞安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扭轉戰局的好機會,他迅速拾起沖鋒槍,将槍口指向呂西安,後者這次沒有輕易放棄抵抗,奪路而逃,用蠻力沖開了英國人的攔截,向走廊另一邊跑去!
高潔見瑞安重新獲得主動權,連忙将艙門拉上——這次巴西人沒有輕舉妄動,眼角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轉過身繼續給米勒做手術。另一邊的希爾卡也長籲一口氣,兩人終于撐過了剛才那心驚肉跳的時刻。
然而危機仍在,主犯呂西安還在負隅頑抗。
瑞安和英國通訊員在追逐中達成默契,但呂西安顯然不打算束手就擒,他邊逃跑邊弄倒周圍的雜物擾亂追捕的兩人,最終他逃進了3号研究室,美國人和英國人接踵而至。
“不要進去!”瑞安連忙阻止通訊員,好在英國人十分謹慎,兩人就這樣一人一邊貼住牆守在門口。
“這裏就一個出口,對吧?”英國通訊員向門裏觀望,突然,門裏飛出一道白色的光線,吓得通訊員立即縮回頭,但還是被這“光線”擦傷了額頭——“可惡!”英國低聲咒罵,用手摸了摸腦門,好在沒有流血。
“嘿,你的眉毛燒着了!”這不是瑞安的幽默,而是英國人的眉毛确實被高溫燎掉一部分。兩人順着那道“光線”延伸的位置看——竟是一顆尖銳的冰錐正插在艙門對邊的牆上。
“這是什麽?”通訊員驚恐地問。
“N粒子,他控制N粒子做到的。”瑞安想起之前的爆炸,心有餘悸。
“那他剛才爲什麽不用N粒子?”
“他必須在有N粒子的環境中才能使用。”瑞安冷靜地回答,他記得3号研究室和2号研究室一樣存在着N粒子。
“那現在怎麽辦?沖進去會被冰錐刺死。”英國人有些膽怯地詢問。此時的狀況就如同獵人将野獸追至洞穴之中,卻又不敢輕易進入,隻能守候在洞口一樣,裏面未知的危險喚醒了人們本能的恐懼。
“還有可能被炸死……總之要進去的話他有一萬種方法弄死咱們,不過我們不必非要進去才行——”瑞安好像已經想好了方法,他擡起頭呼叫,封住3号研究室的門窗,沒有授權人的命令不許打開。”
AI的聲音回應道:“明白,正在關閉。”随後,3号研究室的艙門關閉,并在外面又降下一層厚厚的密封闆,同樣的在牆壁透明窗上也降下一層密封闆來徹底封死,瑞安又向AI補充一句:“如果密封闆或艙門遭到破壞就立刻通知我們。”然後他拿出PDA——好在沒有在打鬥中損壞,調出實時監控畫面,畫面顯示3号研究室中呂西安正躲在實驗桌的後面,似乎沒有進一步打算。
兩人這才讓身體放松下來,不再緊貼牆壁。
瑞安沒有忘記生存艙的事情:“AI,切斷空間站與克隆人生存艙的聯系,現在就執行……哦,朋友,給你這個,”他把PDA遞給英國人,“幫我随時監視他的行動,我還要去醫務室看看兩位女士和俄國佬的狀況。”
通訊員接過PDA,指着屏幕問:“他關在裏面會餓死或憋死嗎?”
“裏面有足夠的空氣和食物儲備,我們也不會關他太久……先這樣吧,我要去醫務室了。”
“我和你一起去。”
“等下,你最好先去發個消息給逃亡艦隊,告訴他們這裏已經沒有叛變了。”
兩人分頭行動,瑞安看了看時間:3月16日0時44分。
……
當瑞安出現在醫務室中時,希爾卡和高潔簡直是要喜極而泣,瑞安毫不掩飾地表現出自豪之情,畢竟他現在是空間站的英雄,在影視作品中他曾多次拯救過世界,這次在真實世界中他也有同樣出色的表現,心境自然是不一樣的。
指令長的手術仍在繼續,俄國安保員卻走過來,讓三人立刻警覺起來。
“做什麽?”瑞安厲色問道。
俄國人眼睛裏放着無辜的光:“你受傷了,自己不知道嗎?我幫你看看。”
“哦?哦……謝謝。”原來經過剛才的打鬥,他的眉角、脖子後面、手臂上有很多血迹,一些傷口十分明顯,有的還在淌血。由于始終高度緊張,沒有注意到流血,甚至沒有感受到疼痛。俄國醫務員很熟練地将傷口處理好,就又忙于米勒的手術中。
血漿果然不夠用,巴西人叫希爾卡抽血,一切操作得十分得當,過程非常順利。緊張的氛圍終于緩和下來。
高潔看穿了兩名安保員的心思:他們已經沒有要繼續叛變的意向,從兩人的表現來看,他們應該是希望撈回一些信任——到頭來,他們也沒有想到這次叛變會以這種方式結束,之前協助呂西安發動叛變多少有些情非得已,現在不妨接受現實,免得徹底失去逃亡到蟲洞那邊的機會。
之後的手術一切順利,米勒的臉色也恢複不少血色,兩個小時後,手術成功結束。
“由于手術時間緊急,我們給他注射了較大劑量的麻醉劑,大概還需要個小時才會恢複意識。”巴西安保員邊給指令長輸液邊說,“接下來由你們處置,反正我們已經放棄抵抗了。”就這樣,三名安保員都已經被制服或投降,空間站上的不穩定因素隻剩下呂西安一人了。
幾人離開醫務室,讓米勒可以好好休息,接下來就是要找個地方把三名安保員關起來。保險起見,他們分别被關進了之前王晨、戶田芽子、麥克?卡馬克的房間裏,防止他們利用自己房間裏的工具。将三人的房門封鎖後,高潔和希爾卡也得知了呂西安此時被封鎖在3号研究室的事。
“這樣處理很好,雖然咱們進不去,但他也不能出來。”高潔十分贊同瑞安的做法,“而且他現在對整個環境狀況的了解有很大的局限性,甚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這也是咱們的優勢。”
希爾卡則是比較關心與地球和逃亡艦隊的聯絡:“那叛變結束的事情有沒有通知地球和逃亡艦隊呢?”
“我讓通訊員去做了,同時他還在幫我監視法國人的動靜。”瑞安很紳士地回答,“你們兩人也先回房間休息吧,早上向大家公布結果的事我會負責的。”
雖說還有些擔憂,但高潔和希爾卡确實已經疲倦得不行,論熬夜當然比不過瑞安,也就回到各自房間休息了。瑞安在護送完兩位女士回房間後又來到了3号研究室的走廊處,仔細查看了密封闆的狀态,确認無誤後向通訊室走去。
“怎麽樣朋友?有收到新消息嗎?”瑞安一進入通訊室就找了個椅子躺倒在上面——他也累極了。
英國人可能也困了,端了杯紅茶自顧自地喝着:“沒有新的消息,呂西安這邊也沒什麽事。”
“好。那明天早上你和我一起,咱們向其他人宣布叛變結束的事情……”
“等等,有消息了!”通訊員見屏幕上文字跳動,趕忙查看消息,“來自逃亡艦隊的!”
“他們說什麽?”瑞安也迫不及待地擠到屏幕前。
信息很快更新在屏幕上,内容隻有一句話,一目了然——
“請讓彌勒指令長親自證實叛變已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