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桃園結義



回到班上的時候,班上已經在發好新書,正安靜的聽着班主任長篇大論,看着突然闖進來的六人,疑惑道:“你們跑哪去了,剛才開會不見人,現在上大半節課才回來,還想不想念了。”

黃曦細細打量班主任,突然輕笑出聲,後面的陳昊楓撥開衆人,往班主任面前一站,惡狠狠的瞪住他,卻溫聲細語道:“周迎康,不記得老子了嗎?”

那班主任正是陳昊楓高一時候的班主任,黃曦和李文強就在陳昊楓隔壁班,知道這個周迎康是個欺軟怕硬的爛貨色,所以剛才笑了出來。現在周迎康走馬上任,正好也分配到這個班上,他自然認得陳昊楓,像想起什麽可怕的回憶,立時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昊楓對他的表現甚是滿意,拍拍他的肩膀道:“周老師,我們真是太有緣分,居然又在一個班,哎,你别抖啊,我又不會吃人。”說着,一臉嫌棄的看着準備要貼着牆瀉在地上的班主任,鼻子哼哼的首先往班裏後排的空位子走去。看得班裏的所有同學目瞪口呆,有幾個調皮的吹着口哨,躍躍欲試。

其餘幾人紛紛大搖大擺的走着,黃曦打量着整個班,突然眼前一亮,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一個女生面前,流氓般挑逗道:“嘿,小豬,我們又見面啦!”

那女生看着這人,玉面羞紅,卻又若有所失的低頭道:“嗯,可惜小虎和小貓不再和我們在同一個班。”

黃曦拍拍她的手背道:“不要緊啊,下課還是可以找她們玩啊,以她們倆的性格,絕對坐不住的,估計下課就先來找你。”

“嗯”那女生點頭應了一下又推開黃曦的手道:“趕緊坐好吧,還在上課呢,同學們都看着你啦。”對了,那女生叫夏安安。

黃曦一擡頭,果然有三十多道發着青光的眼睛,其主人正牙癢癢的盯着自己,隻有二十多道散發着母性的目光溫柔的看着自己,當然不缺乏是羨慕夏安安的,但黃曦還是覺得大部分是仰慕自己外貌的,他有這個自信,因爲今天的發型特别戳。

黃曦輕輕甩下劉海,面不紅心不跳的向後排走去,在李曉傑和陳唐宇中間坐下,最後排坐着陳昊楓、李文強和張文。

班主任擦擦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喊了聲‘你們自習吧’,便卷起教案落荒而逃,好像有鬼追他似得,笑得全班同學前俯後仰,幾欲暈過去。

黃曦側目看着隔自己四五個座位遠的彭耀祖,後者也同樣打量着自己,于是兩人同時點頭微笑,總覺得對方身上有什麽東西吸引着自己,等待着自己去發現。就這樣兩人居然一直對視到下課鈴響起才收回目光,但誰都不知道爲什麽會發生這樣奇怪的事,雖然他們兩個都承認對方長得有點帥氣,但他們更确定自己的性取向沒有問題。

用‘上課一條蟲,下課一條龍’來形容這個班的人自是十分貼切,不少人竄位置互相認識着,打鬧着,仿佛人才交流市場一樣熱鬧。隻有夏安安一個人捂住耳朵,低頭盯着書本,全然無視周圍嘈雜的環境。

黃曦打發掉想上前采花的小蜜蜂,輕輕撥弄夏安安額前遮擋住眼睛的秀發,夏安安剛欲發作,但擡頭一看這人,便立時氣不出來,反而有點戀人對視般的羞澀。夏安安絕對是溫文爾雅的窈窕淑女,不像何穎這個大姐大那樣大大咧咧,但又能給人那種千嬌百媚的感覺,而江希韻則是個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的矛盾結合體,卻偏偏有種風姿綽約的感覺。

三人性格各不同,卻成了親密得無分彼此的閨蜜,自是深深吸引着黃曦,想起高一那段偷偷摸摸卻無比讓人懷念的青春歲月,不禁隐隐發笑。在黃曦看得入迷而兩人漸入佳境的時候,一個巴掌狠狠打在他後腦殼上,隻見這人留個清爽的短發,嬌臉嫣紅,半蹲在夏安安面前,似怒非怒道:“又想欺負小豬是吧。”

“對啊,敢欺負我們小豬的,除了小狗狗還有誰啊。”黃曦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個長發及肩,額前的秀發用小蝴蝶結紮住,長得亭亭玉立的瓜子臉女生。

看見這兩人的出現,黃曦是既驚又喜,一臉誠惶誠恐的樣子道:“才沒有呢,我能欺負小虎小貓也不會欺負小豬啊。”(這是他們幾個平時打鬧時的昵稱。夏安安叫小豬,何穎叫小虎,江希韻叫小貓,而黃曦經過無數次無效的抗争還是隻能換回小狗的稱号)

‘啊’兩女生幾乎同時驚呼出聲,兩隻粉拳毫不留情的迎面而至,黃曦是躲得了一躲不了二,而且他才不舍得躲,反而嬉皮笑臉的享受着她們的溫柔蹂躏。

班裏憑空出現兩個秀色可餐的大美女,引得全班轟動,幾個大膽的男生隔空吹着口哨,全然不把黃曦放在眼内。李文強和陳昊楓早已見慣不怪,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站在雜物房的門口和其他幾人解釋眼前的一切,連平時無喜無悲的彭耀祖都投來驚訝的目光。

享受着三個美女圍在身邊的黃曦,發揮着小壞蛋般與生俱來的幽默天分,逗得三個女生全然不顧美女的形象捧腹大笑。

九月,初秋的陽光仍然炙熱的灑在熙熙攘攘的學生身上,隻是不時吹來的陣陣涼風卻讓人心情愉悅。新生總喜歡三五人成群結隊的像小鳥一樣遊走在這個陌生卻又無比神往的校園,想把腳印踏遍這即将陪伴他們三年的校園。

黃曦和夏安安如約在教學樓下的樹蔭裏等待何穎和希韻去吃飯,李文強幾人勾肩搭背的迎面而來,黃曦揮揮手叫道:“兄弟,要不一起去吃飯。”

李文強和陳昊楓微微錯愕,像回憶起什麽不愉快事件一樣,目露驚恐之色,接着皆是大搖其頭。其他幾人根本沒發現他們二人的異樣,滿心歡喜的跑過來道:“小曦曦你要和我們吃飯嗎?太好了,和夏安安同學一起吃飯肯定很有趣。”

夏安安的臉霎時飄來一片紅霞,低頭不語,看得幾人心癢癢的,卻礙于黃曦的面子也不敢出言調戲。後面兩人支支吾吾,對其餘三人擠眉弄眼,示意他們趕快離開。這時,何穎和希韻翩翩而來,李文強跟陳昊楓分别站遠幾米開外,和兩個女生刻意保持着距離,眼神流露着驚恐之色。

“走吧”黃曦見人到齊,便甩甩劉海,當先往校門口走去。

何穎見旁邊幾人死皮賴臉的跟着,臉上現出不悅的神色道:“他們也要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黃曦回頭,不明所以問道:“怎麽了?他們是我朋友,強子和瘋子你們又不是不認識。”說完,黃曦突然打個冷顫,和李文強、陳昊楓一樣像回想起什麽可怕的事情,心有餘悸,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叫他們離開,隻能硬着頭皮拉着何穎走向遠處,兩人低聲議論着,不時能看見何穎橫眉冷對,低聲呵斥着黃曦,後者隻能嬉皮笑臉讨好着她。

等好不容易安撫住何穎,黃曦才松口氣,抹抹額角的虛汗,示意其他兄弟先去占位置。李文強和陳昊楓如遭特赦,灰溜溜的拉着一臉興奮的其餘幾人當先走去,隐約聽到他們講述曾經的悲慘遭遇,聽得其餘幾人冷汗涔涔而下,都萌生出趁機逃跑的念頭。

黃曦和三個女生走在後面,一直強調要給他面子,安心吃完這頓飯,并保證下次他們不會再出現。夏安安和江希韻哼哼哈哈的應着,隻有何穎臉色難看的一言不發。

校門口的小飯館内,衆人圍在一桌,氣氛卻尴尬得像互不相識的陌生人,幾人面面相觑,如坐針尖,還是黃曦這個冷笑話小王子若有若無的在熱絡着氣氛。

爲了緩和氣氛,黃曦提議喝點酒,男人嘛,幾杯酒下肚子,都是吹牛的高手,所以菜未上,酒先行,待爲衆人滿上酒,他首先拿起酒杯道:“兄弟們,新的學期又開始了,趁着今天這個好日子,大家飲幾杯意思意思,祝我們青春不老,友誼不散!”

“說得好,大家幹了!”李曉傑也舉杯道,其他人也不想氣氛難看,便畢恭畢敬的應聲附和。

何穎突然一拍桌子,吓得整個飯館的學生都忍不住紛紛往這邊看過來,黃曦更是啞然失笑的閉上眼睛,好像等待何穎要出什麽怪招整蠱其他兄弟。李文強和陳昊楓非常有默契的側着身子,準備随時逃離地獄,隻有其餘三人呆若木雞的看着何穎。

隻見何穎把桌前的果汁倒掉,拿起啤酒瓶爲自己滿上,看着表情不一的衆人,出其不意道:“要喝就喝啊,長篇大論幹什麽。”

聞言,衆人将信将疑的看着黃曦,用眼神詢問他該怎麽辦,後者微一沉吟,當下大笑道:“對啊,要喝就喝啊,婆婆媽媽幹嘛,我自罰一杯。”說着當先咕噜咕噜的幹了一杯。

一杯下肚,全身涼透透的,接着爲自己再滿上,豪氣萬千道:“再來。”

“好”衆人一躍而起,紛紛碰杯,仰頭一喝而盡。

何穎也是不遑多讓,一口氣把酒杯喝個見底,衆人紛紛拍手叫好,贊譽之聲不絕于耳。何穎狡黠的對黃曦眨眼而笑,黃曦微微錯愕,以他對這女生的了解,這是她捉弄人的前奏啊,當下連笑容也變得極其牽強,隻能用眼神示意她别鬧的太過分。

何穎狀若未見黃曦苦口婆心的勸告,親自爲衆人滿了一圈酒,舉起酒杯道:“小女子不勝酒力,就不獻醜了,我随意,你們幹杯吧。”

李曉傑,陳唐宇,張文等人神色興奮的回應着,全然忘記了剛才李文強和陳昊楓的囑咐,這也難怪,連李文強和陳昊楓都被這歡快的氣氛感染了,完全放松警惕,慢慢的帶着酒意步入何穎設好的圈套。

又是幾杯滿的快要溢出來的啤酒下肚,衆人紛紛坐下,摸着滾滾肚皮,不顧形象的打着酒嗝。菜陸續上來,黃曦示意衆人趕緊吃菜,如狼似虎般空口喝了幾杯啤酒,衆人臉色自然逐漸發紅,可礙于有女生在場,又不敢脫衣服,隻能嚷嚷着叫老闆打開冷氣,老闆百般無奈隻能照做。

有了冷氣,衆人大快朵頤的吃起菜來,等風卷殘雲般清空幾道菜後,何穎向希韻使個眼色,後者會意,拿起桌上的飲料道:“各位帥哥,你們都是夏安安的同學,來,我以飲料代酒敬你們,以後可不能欺負夏安安知道嗎?”

黃曦當然看在眼裏,剛想攔住希韻,但被何穎眼神一瞪,立刻乖得小狗狗一樣低頭吃菜,他保證,這是他第二次吃這麽難吃的菜。幾人抵不住美女的勸酒,又大喝了三杯。看着桌底下七淩八亂的啤酒瓶逐漸多起來,這才發現不妥,何穎這是想用車輪戰圍攻兄弟們啊,别說這三個女生根本滴酒不沾,就是輪番喝一杯也夠兄弟們好受的。

深知何穎酒量不差的黃曦愁眉苦臉的跟李文強和陳昊楓交換着眼神,可他們不知是喝上頭了還是怎樣,居然無視黃曦的警告,反而掉過頭來向自己敬酒。看着場面已經無可挽回,黃曦緊閉着眼睛,良久才歎口氣,向何穎投來你赢了的眼神。

何穎深以爲然的回報一記飛吻,接着站起身,拿最近的陳唐宇開刀,隻聽她眉飛色舞道:“兄弟,猜拳會不會?”

陳唐宇眼神有點渙散,微微醉意寫滿臉上,受寵若驚道:“不會。”

何穎揚揚拳頭,從容道:“石頭剪刀布總會吧,别讓我們女生瞧不起你,誰輸誰喝。”

陳唐宇還不至于醉得理智全失,但也禁不住何穎的激将法,隻能硬着頭皮迎戰,但畢竟有點醉意,出手不如平時沉穩,被何穎有機可乘,幾乎是看見他出什麽套路,何穎才快速使出壓制的套路。

江希韻也不甘寂寞,把罪惡之手伸向李曉傑,後者已經被美色沖昏頭腦,興緻勃勃的往圈套裏鑽進去。黃曦仿佛早已知道他們的下場,隻能暗自祈禱盡快結束這頓飯。

時間終究爬了過去,但陳唐宇和李曉傑已經語無倫次的互相摟着對方,較勁要不醉方休,其餘的人也好不到哪裏,眼神已經沒有往日的神采,就差最後一杯壓倒他們。

匆匆結過賬,黃曦心痛無比,當然不是心痛錢,而是心痛兄弟,他們在飯店門外現場直播般蹲在地上吐得稀裏嘩啦,遍地開花,這一頓白吃就算了,還要吐出來,看着就難受。

看着幾人無一幸免的醉得如一堆爛泥,何穎笑靥如花,沒有絲毫憐憫之色,江希韻也是大搖其頭,直呼悲哀!夏安安倒有點心酸,不忍再看,别過頭去。

“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裏等他們散散酒氣再回去。”黃曦擺擺手,垂頭喪氣道。

“好吧”何穎宛然笑道:“老娘這頓飯吃得挺開心的,等你的兄弟酒醒後就替我們多謝他們,下次有機會再請我們吃飯吧。”說完拉着夏安安和江希韻喜笑顔開的頭也不回地往校門口走去。

看着三道婀娜多姿的倩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不見才歎息連連。突然,一直手掌放在他肩膀上輕聲安慰道:“小曦曦,别看了,再看就變化石啦。”

聞言,黃曦驚訝的回頭,看着臉色微紅卻神氣十足的李曉傑,驚訝道:“傑哥,你沒醉啊?”

李曉傑往旁邊一站,指着身後坐在地上抽煙的衆人道:“他們都還沒醉呢。”

可不是嘛,其餘四人正勾肩搭背的抽着煙,剛才還醉态十足的衆人正嬉皮笑臉的盯着自己看。黃曦有點目瞪口呆,良久才反應過來道:“草,你們都是影帝啊,知道你們的演技騙了我多少眼淚和同情心嗎?我都準備好要送你們去醫院挂急診啦,哈哈。”

陳唐宇幽幽道:“如果連你都騙不過,怎麽能騙得過你家的母老虎啊。”

“哎,别這麽說。”黃曦讪讪道:“其實何穎也沒那麽可怕,溫柔起來還是挺可愛的。”

“那是她喜歡你啊,不過不得不說,小曦曦你真是豔福不淺啊,是我的話醉死在溫柔鄉也值了。”張文滿臉羨慕。

黃曦一臉無奈道:“這事兩看吧,不吵不鬧,感覺還是挺幸福的。”

“唉,我們剛催吐過,你越說我們越難受,再吐下去今晚就沒心情喝結拜酒啦。”陳昊楓一臉黯然神傷。

“對對對,都走吧,老子快憋不住了,等下尿一褲子就糗大啦。”李文強催促着衆人走回學校。黃曦在他胸前錘了一拳,笑罵他死樣。衆人紛紛彈飛煙頭,大大咧咧,打打鬧鬧往學校走去,拉起一道讓人羨慕的風景線。

一下午,衆人無精打采般昏昏欲睡,連書本都是原封沒動的。第一天就已經這種狀态,往後的日子怎麽過啊?衆人都大眼瞪小眼,有一句沒一句。

最後一節自習課,下課鈴聲在萬衆期待般的倒數聲中如期而至,下一秒,無數條人影從各班門口閃出,紛紛逃離地獄般湧向校門口,老師好像早已習慣一切,安然地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黃曦别過夏安安後,便和李文強幾人匆匆趕上歸去的路。李文強家離學校二十分鍾左右的路程,那是一幢四層高的老城區舊樓,面積有百多平方大,一樓是鋪位,是李文強老姐開士多用的,外面擺着兩張桌球台,五六個無業青年在玩桌球,一見李文強便打起招呼。

李文強十分受用,連聲回應着,走起路來輕飄飄的,感覺倍有面子。一進士多就摟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親切道:“老姐,我回來了,看,我帶了多少兄弟來幫你撐場。”

士多是李文強的家業,開了十幾年,做的都是街坊生意,李文強老姐叫李紅,去年出嫁,因爲嫁得不遠,父母便把士多當嫁妝送給她,也算是讓她有點寄托。本地人就是這樣,大多不願意進工廠打工,要麽建棟房子收租,要麽做點小生意,隻想安安穩穩的過小日子,沒多大抱負。

李文強爲衆人介紹着自己老姐,衆人紛紛乖巧的向紅姐打起招呼。黃曦和陳昊楓也不是第一次來李文強家,所以和紅姐也挺熟絡,其他人都好奇的打量着紅姐,紅姐個子不高,有一雙明淨清澈的大圓眼,膚色白淨靓麗,和大部分南方女子一樣,卻比一般女子清秀脫俗,穿着打扮中規中矩,既不風騷花俏,也不顯得過于老土。對于情窦初開的衆人來說,這種初爲人妻的女人極具誘惑力,看得衆人眼也不眨,口水直流。

李文強怒聲呵斥衆人注意形象,接着跟紅姐要了兩箱啤酒,準備隆重其事的開結拜大會。紅姐一聽就打趣道:“小本經營,概不賒賬,價格公道,概無發票。”這也難怪,李文強仗着家屬的身份,買東西經常不付錢,害紅姐老做虧本生意。現在一下子來五六人,喝起來豈止兩箱酒可以應付,還是趁早劃清界線爲妙。

李文強倒沒生氣,一手搭着紅姐的香肩道:“咱們兩姐弟好歹一家人,怎麽還計較這個。”

紅姐輕輕挑開李文強的手笑罵道:“親情歸親情,數目要分明。還是老規矩,有錢自己人,沒錢自己滾。”

李文強哈哈大笑,回頭對陳唐宇道:“宇哥,你看該怎麽辦?”

陳唐宇沒好氣的瞪他一看,卻掏出幾張百元大鈔遞給紅姐,滿面春風道:“紅姐,這裏應該夠了吧,給大家來些酒水和食物,不夠再找我要。”

這人甩手就是幾百大元,眉頭都不爲之動一下,好像這錢是撿來的,花出去自然不心痛一樣,紅姐也是大吃一驚,仔細打量這人,憑她的見識,這人必定是富家子弟,僅遲疑一下便接過錢,眉開眼笑的熱情道:“哈哈,夠了夠了。”說着把李文強拉到一邊輕聲道:“老弟,什麽時候釣上個富得漏油冤大頭朋友啊?以後要經常帶他來玩,讓我多宰他幾刀,咱們關上門,八二分賬怎樣。”

“這是我兄弟,怎麽能這樣說話呢?”李文強一臉義正嚴詞,接着話鋒一轉道:“怎麽也得五五分賬啊,否則這事免提。”紅姐微一沉思,便一口答應下來,兩人狼狽爲奸的賊笑起來。

李文強指揮大家把倉庫的貨物搬出來,騰出個房間,又從自己家裏搬來一套套舊家私和舊電器。不多時,一個能容下二十人左右的小型包房便出來了,仔細一看,還真有點小酒吧情調。

衆人也不再客氣,扭開電視機和影碟機,接上音響,選了幾首流行的dj歌曲。一會兒,整個房間便充滿動聽而歡快的旋律,這是年輕人喜歡的節奏。随着李文強風騷的扭動着身體,大家都蜂擁上前跳起舞來,動作真是千姿百态,不忍直視,但誰都沒有在意,玩得不亦樂乎。

跳了一陣,大家有默契的停下來,李文強點上三支香煙插在桌子中間道:“結拜儀式馬上開始,大家都跪下來。”

衆人紛紛圍着大圓木桌跪下來,一臉認真的看着李文強,等待他主持這個既嚴肅又期待的儀式。隻聽李文強清清嗓子沉聲道:“我們不玩老的一套,什麽飲血的可以免了,我們就走個過場,但結拜以後一定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個能做到嗎?”

“能”衆人紛紛齊的點頭應道。

李文強拿起桌前的啤酒,高高舉起道:“幹了這瓶,我們生生世世都是好兄弟。”

“好兄弟”衆人紛紛大聲嚎叫出來,說完仰頭咕噜咕噜的喝起來。

一瓶酒下肚,那叫一個‘透心涼,心飛揚’啊,衆人紛紛站起來,互相擁抱着稱兄道弟。一輪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後,幾人無不脫掉衣服,扯着嗓子玩起遊戲來。

黃曦趁他們鬧得起勁,蹑手蹑腳的退了出去。因爲有點醉意,怕回家被老媽發現又會被罵得狗血淋頭。聽着裏面傳出來陣陣打鬧聲,黃曦悠然的坐在桌球台上,點上一支煙,眯着眼睛享受着夕陽和微風的懷抱。

下意識的伸出手擋住夕陽,卻任由餘晖穿過五指,映得臉頰一片金黃。那是一張略顯稚嫩但也挺帥氣的臉龐,劉海蓋眉卻絲毫擋不住眼神透出的堅毅之光。恍然間,今早的那個念頭又一次突秃的冒出來,全身竟然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仿佛身體深處有一股不安份的邪氣在醞釀着,讓他熱血沸騰,久久不能平息。他知道,這是一種不好的念頭,卻由不得他控制。良久,黃曦熾熱的眼神才随着夕陽而黯淡下去。他捏緊拳頭,好像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讓他浴火而生的涅槃機會。

一直歡鬧到八點,衆人才拖着酩酊大醉的身子,意猶未盡的各自道别回家。黃曦熟悉的開着自家的門,用早已想好的理由打發了老媽的連發追問,便匆匆躲進浴室,舒舒服服的泡起澡來。

黃曦母親知道兒子平時也比較貪玩,但隻要他成績對得起自己這麽多年含辛茹苦的教養,安安分分的讀完高中,再考個過得去的大學,憑自己的能力,幫兒子鋪一條平坦的人生路還是倍感安慰的。隻是她并沒察覺,黃曦已經開始變得不受控制,變得漸漸偏離她精心鋪排好的人生軌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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