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崛起前奏中



晚自習後,在黃曦的提議下,六人行色匆匆的走進一家裝潢得不錯的kty。男人嘛,酒一下肚,就變得無話不談,加上包房内的音樂,陪酒美女的誘惑下,酒池肉林,氣氛迷離,笙歌四起。

黃曦一沾酒面就紅,還被陪酒的美女不時騷撩敏感部位,立時就渾身不自在,他可不敢做出對不起三個女生的事,隻能讪讪的借尿意離開,惹得陪酒美女一陣嘲笑。

等出了門,與裏面隔絕開來,黃曦才晃晃微醉的腦袋,卻暗自嘲笑自己的定力不行。老話說‘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也隻能是騙人的鬼話了。洗了把臉,等意思清醒些,才氣定神閑的往包房走回去。

剛經過一間包房門口時,一服務員躬身退出來,黃曦差點和他撞個正着,服務員支着門讓黃曦先走,黃曦喝得不少,動作有點遲緩,卻正好看見包房内的人,吓得黃曦一下子酒意全無。

隻見包房内坐着七個人,黃曦認識的就三個,正是仲恺高中的校長和兩個領導,其他四人自己都不認識,但看他們的年紀和自己相仿,而且皆是穿着高中校服,黃曦心裏不禁打個突,腦海閃過彭耀祖的提醒。

服務員見黃曦愣着發呆,便好心提醒道:“先生,你是這個包房的嗎?”

黃曦急忙低頭道:“不,走錯了。”說完小心翼翼的快步走回自己的包房。

一進去,黃曦便拉起李曉傑和陳唐宇,在他們耳邊耳語幾句,兩人皆是臉色一變,接着露出會心的笑意。三人趁其他人沒注意,鬼鬼祟祟的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走廊上隻有零星幾人經過,黃曦向兩人低聲囑咐幾句,陳唐宇和李曉傑同時一點頭,識趣的往走廊兩頭走去,待确認沒有人經過,黃曦往房内仔細打量一會,确認裏面的人注意力都不在門口,才深吸一口氣,慢慢推開房門,僅打開一個身位的門縫,貓腰鑽了進去,躲在剛好能擋住身形的點歌台旁邊。

隻見三個領導已經喝得面紅耳赤,目光迷離,手和嘴不安分的在幾個學生模樣的女生身上亂摸亂親,惹得幾個女生嬌喘連連,卻更激發他們的獸性,一個領導把旁邊的女生拉到大腿上,更是解開女生的校服和裙子,上下其手,那女生半推半就的倒也是一臉享受。

包房内燈光柔和,氣氛暧昧,黃曦早就不慌不忙的拿起手機錄起象來。一會兒對準這個,一會兒對準那個,直到鏡頭對準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隻見這少年讪笑上臉,休閑的喝着酒,看着沉醉在酒池肉林流連忘返的幾個領導,既不動作也不打擾,仿佛沒他什麽事。黃曦微一愣神,迅速在腦海裏翻尋記憶,卻沒有對上号,但他卻沒放過這人。

好戲永遠在後頭,幾個領導好像意猶未盡,趴在玻璃台上,圍着一堆白色粉末吸吸鼻子,十分享受的昂起腦袋,好一陣才對少年道:“小磊啊,這幾個還不錯,哪個班的啊,我好像沒見過啊。”

“是啊,他們都是高一的新生,保證都是處女之身。”那個被稱作小磊的皮笑肉不笑道:“你們好好服侍領導,以後保證有花不完的錢。”

幾個女生咯咯直笑,當下更加騷勁十足的賣弄風騷,惹得幾個領導再次把持不住,鮮豔的畫面令黃曦都臉紅了。看着幾個面容青澀卻爲了金錢自甘堕落的女生,黃曦除了暗罵幾個領導禽獸,也隻能感歎這些女生,自作孽。不可活。

感覺證據已經足夠充分,黃曦實在忍受不了房間内的氣氛,隻能輕手輕腳的原路退出去。掩上門的一瞬間,黃曦才長長松口氣,抹抹額角的汗水,剛才裝邱少雲真是累啊。

李曉傑和陳唐宇一見黃曦,便飛似得奔過來,黃曦狡黠的向兩人點頭示意,三人有默契的低頭往回走,生怕被人認出來,接着不由分說的把李文強、陳昊楓、張文三個從溫柔鄉裏拉出來,出了kty大門口,李文強一臉委屈的看着黃曦道:“小曦曦,你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啊,我他媽馬上就要告别處男之夜,你卻這樣狠心搞砸了,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理由,否則絕交。”

黃曦讪笑上臉道:“你老二大我說不過你,但我一看就知道你将來沒出息。這種歡場的女人,逢場作戲,過過手瘾就好,要想發洩還是正正經經找個女朋友吧,别弄得滿大街都是襟兄弟。”

衆人都齊的哈哈大笑,隻有李文強支不開笑容道:“我不管,你要給我介紹女朋友,不求像三位嫂子那麽美麗動人,能對得起大夥就行。”

黃曦搖頭歎息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道:“強子啊,首先做人不能手眼通天,你不能一上來就找個頂級的對手啊,就像打遊戲,總得有一個練級的階段,你應該先找個弱一些的對手,積累點經驗值,等級數升起來,再尋找更高級的對手,這樣你才能遇到稱心滿意的女生。”

“小曦曦,你說得容易,但我們情商哪有你這麽高啊。”陳昊楓一臉挫敗樣。

黃曦雖然八面玲珑,口才甚好,但遇着這兩個牛皮燈籠也隻有頭痛的份,當下隻能巧言偏辭道:“這麽跟你麽兩個說吧,當年的我跟你們兩個其實是一樣的情場白癡,強子,你還記得初三那會嗎?有個女生當着全班的面跟我表白。”

李文強若有所思道:“我記起來了,那次鬧得還挺轟動的。”

黃曦點頭繼續道:“我那時也是傻,明知道那個女生是出了名的公交車,不,比公交車高級一點,應該是出租車。可那時我見她有點姿色,也抵不住情窦初開,糊裏糊塗的就答應她,那時候啊,啧啧,情書寫得都快比書本多了,而且那時候我們發展也挺順利的,可後來你也知道,那出租車居然敢在校園内明目張膽的跟其他班的男生摟摟親親,我的綠帽都快蓋住整個人,當時就把那奸夫拖去廁所打了一頓。”

“嗯,我記得,那次我也把那奸夫當場打哭了,幸好那對奸夫淫婦怕醜事敗露丢臉,不敢報告老師,我們才僥幸逃過處分。”李文強一臉得意,全然沒察覺黃曦提起這段往事表情的痛心疾首模樣。

黃曦努力穩住情緒道:“是啊,我也以爲從那以後會一蹶不振,不會再遇到心動的女生,可是後來何穎出現了,當着全班的人扇那出租車幾記耳光,罵她不知廉恥,勾引她的男人,當時我還不知道她說的那個男人是我,後來知道的時候已經感動得一塌糊塗,恨不得馬上沖上去,帶何穎遠走高飛,離開那個傷心之地。”

其他幾人從來沒聽黃曦說過這段不堪回首的情史,一直以爲他有三個女生圍在身邊,那是逍遙快活堪比神仙。李文強喜不自勝道:“是啊,想當年何穎挺身而出的霸氣英姿,一直是學校的佳話,可惜小曦曦你這小子不珍惜啊,後來還何穎的閨蜜夏安安糾纏上,還有現在的江希韻”

“咳咳”黃曦輕咳幾聲打斷李文強道:“我跟你們說這麽多,隻是要告訴你們,不要害怕被别人拒絕,如果覺得沒把握,可以先找個弱一些的女生試試手,無論成功與否,都是一種經驗的積累,當然啦,成功了就能如你們所願,發洩你們的獸欲。”

“小曦曦,那你把三個女生搞了沒,當時情況是怎樣的?快說來聽聽,好讓我們學習學習。”陳唐宇滿臉期待。

“這個嘛。”黃曦當時額角暴汗,自己現在還是青頭鴨,哪裏有經驗可以再傳授啊,看着同樣如饑似渴的其他人,悠閑的邁出幾步方才放聲道:“你們誰能追上我,我把平生絕學全教給他,不成功不收費。”話說完,人已經跑出十多米。

李文強第一個反應過來,腳下像抹了油似得彈射出去,恨不得他媽能給他多生幾條腿,張文也不落下風,高大的身形像突然發動的汽車一樣,幾步便追上李文強。陳昊楓那個急啊,一跺腳罵兩人不地道,當下不再遲疑,扭動肥胖的身形争先恐後的追上去。

李曉傑看着跑出老遠的幾人,茫然問陳唐宇道:“宇哥,你怎麽不追啊?”

陳唐宇同樣看着跑出老遠的三人,卻是一臉不屑道:“知道什麽叫笨鳥先飛嗎?”

李曉傑饒有興緻道:“難道我們想到一起了?”

陳唐宇一指不遠的出租車道:“情商不高,智商搭救啊,兄弟,你是這樣想的嗎?”

李曉傑暗豎拇指道:“兄弟啊,認識你真是不枉此生啊。”說着兩人便勾肩搭背的坐上出租車,向黃曦跑遠的方向追去,經過李文強幾人時還搖下車窗給他們打氣道:“爲了終身幸福,奔跑吧,兄弟!”

三人跑得氣喘籲籲,大汗淋漓,見陳唐宇和李曉傑舒舒服服的坐在出租車上調戲他們,真是氣急敗壞卻毫無辦法,隻能破口大罵。李曉傑拍拍司機的肩膀道:“師傅,追上前面那人,讓他上車吧。”

不多時,黃曦上了兩人的出租車,看着還在後面死命追趕的三人微微感歎道:“在這個用腦的年代,你們真是再世諸葛亮啊。”

李曉傑和陳唐宇一對視,馬上露出會心的微笑道:“小曦曦,那我們的終身幸福”

黃曦翻翻白眼,一臉無奈道:“包在我身上,不過首先說明,我隻負責出謀劃策,不負責做媒人。”

“這樣已經足夠了。”兩人異口同聲道。

17歲的青春就該拼命奔跑,揮灑汗水,不管有沒有華麗的倒下,但當他們回首時,總會輕易發現留在路上的他們輝煌奪目的腳印。青春因爲叛逆而精彩,如果你不能享受最美最叛逆的青春,憑什麽說自己活過。

在煎熬的度過兩天後,處分結果終于出來了,廣播裏在宣判着衆人的命運,鬧事一方有幾個打架兇狠的學生從此結束了校園的青春,開展另一片十八歲的天空,那就是他們的宿命。黃曦他們六人,隻是被學校警告處分,所以還能繼續青春,書寫曆史。高二(10)班從此聲名鵲起,往後有人封号‘終極十班’。

高三級的走廊上,除了偶爾幾個上廁所的學生,根本看不到高一高二的那種熱鬧景象,所有高三學生都進入緊張的學習狀态,當然還有些放棄高考混日子的,但也無傷大雅。黃曦六人突秃的出現在高三(7)班的門口,很快就引起姚磊等人的注意。

直到看見姚磊的真容,黃曦才打了個突,暗道:“原來這人就是姚磊。”這人正是前兩晚在kty遇到的那個少年學生,想到他和學校領導的龌龊勾當,黃曦眼神逐漸冷下來,仿佛周圍的溫度都驟然下降幾度,姚磊仿佛也感受到了,騰的從凳子上站起來,目眦欲裂的注視着門口的六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十多道目光隔空激鬥,吓得班上的同學人人自危,隻待他們一動起手來馬上逃離。

姚磊被黃曦幾人齊刷刷的盯得心裏發毛,無名火氣,但好像又有些顧慮,不敢首先挑起事端,隻能故意對身邊的人道:“你看那群傻逼,被我們打成什麽樣,是我都不好意思混下去。”

圍在姚磊身邊的衆人被逗得齊的哄堂大笑,李文強哪裏受得了這種氣,瞬間就火冒三丈,作勢卷袖子準備開戰,卻發現沒有袖子,可還沒邁開步子就被黃曦拉住,隻聽他神氣十足,不卑不亢道:“強子,你信不信,我這個傻逼從高三(7)班走一圈卻能毫發無損?”

李文強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黃曦明明被别人挑釁卻還這麽氣定神閑的說自己傻逼。黃曦也沒理他,昂然闊步走進班裏,先在姚磊不遠處左顧右盼,好像自己就是這個班的一樣,接着哈哈大笑的圍着班裏走了一圈,李文強幾人都傻了眼似的看着黃曦在衆目睽睽之下居然真的繞全班走了一圈。

姚磊面色憋得豬血一樣紅,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黃曦走了一圈,拳頭握的咯咯直響卻不敢動作。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裸的挑釁啊,尤其姚磊這高三級老大這種身份,一個無名小卒居然敢堂而皇之的走一圈,無疑于狠狠的一個耳光扇在他臉上。就是姚磊受得了,其他人也受不了,紛紛破口大罵,揚言要撕了幾人,但礙于姚磊沒發話,也隻能耍耍嘴皮子。

黃曦心思多通透啊,看見姚磊的反應,當下信心更足,粲然笑道:“是吧,強子,這個班是很歡迎傻逼的,知道爲什麽嗎?”

李文強早已躍躍欲試,卻心裏七上八下道:“爲什麽啊?”

黃曦目不轉睛的盯着姚磊,嬉皮笑臉道:“因爲他們也是傻逼啊,你真笨。”

李文強老臉一紅,卻随着早已按捺不住的四人捧腹大笑起來,接着邁開步子道:“好,我也試試,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歡迎傻逼。”

李文強心驚肉跳,如履薄冰,卻還是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在班裏遊走着,還出言不遜的這個喊喊‘傻逼你好’,那個喊喊‘傻逼在幹嘛’,弄得黃曦幾人都不好意思在待下去了,卻又小心翼翼的盯着姚磊的反應,見他們怒火中燒,卻隻能隐忍不發,幾人當下更是信心自滿。

李文強滿意的巡視一周,返回來一臉得意的分享着自己驚心動魄的心情,嚷嚷着要其他人走一圈。李曉傑一臉嫌棄道:“傻逼何必爲難傻逼啊。”

李文強一臉茫然,卻神色不減的對姚磊幾人豎起挑釁的中指,直到上課鈴聲适時響起,黃曦才眉飛色舞道:“看來是打不起來啦,回去吧。”說完深深看一眼姚磊衆人,悠然自得的往自己的班裏走去。這種鄙夷天下的氣勢,遠比李文強的豎中指更有殺傷力。姚磊氣得面部抽搐,青筋暴現,卻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黃曦他們揚長而去。

“磊哥,爲什麽不揍他們?”一個學生咬牙切齒,不甘心道。

姚磊虛弱的坐回座位上,一腳把桌子踹倒,面如死灰的淡淡道:“現在風頭火勢還不是時候,等過段時間,我組織一波人把他們打進醫院,以後都不用回來了。”說着露出猙獰可怕的笑容,吓得周圍的學生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言。

下午第三節自習課,離放學還有一段時間,黃曦吩咐李文強幾人把認識的高二級混混都組織起來,準備給姚磊一衆來個出其不意的增強版的複仇之戰,因爲黃曦幾人已經聲名在外,所以振臂一呼,其他班的混子都如約應邀前來助陣,看着十多個熱血少年,黃曦信心十足,這一戰之後,會有更多的混子慕名而來,那個不安分的念頭又逐漸萌發。

近二十号人糾集在天台,大家商量一陣,覺得還是在校外伏擊姚磊他們比較穩妥,黃曦也是第一次指揮這麽多人打架,也怕在學校伏擊姚磊的話讓他有翻盤的機會,所以在校外比較保險,打完就跑。

感覺時間差不多,黃曦向衆人點頭,接着二十人便浩浩蕩蕩的殺向學校門口。來到學校門口時,大門緊閉。兩個保安坐在門衛室昏昏欲睡。李文強走進去拍拍保安的肩膀。那保安立時吓醒,以爲打瞌睡被領導抓個正着,等看清來人時,才呼口氣罵道:“草,什麽事啊?吓老子一跳。”

李文強向大門口努努嘴,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保安仿佛知道他的意思,眼皮都沒擡一下,揮手拒絕道:“現在還沒放學時間,先去外面呆着。”說完就想把李文強推出去。

李文強立刻像變戲法似得遞過兩包煙,呆頭呆腦道:“保安大哥,方便一下嘛,我們就提早幾分鍾出去,不礙事的。”

那保安擡頭看着天花闆,卻任由李文強把煙放進衣服的口袋裏,面露難色道:“不是我說啊,這種行爲是不對的,被領導發現我們都得丢飯碗,下不爲例,知道嗎?”

李文強一聽,知道有戲,當下笑臉相迎道:“哈哈,下不爲例,下不爲例。”保安摸着口袋的兩盒煙滑稽的笑起來,催促衆人趕快消失。不多時,二十号人便随着狹窄的門縫魚貫而出。

李文強一出門口就破口大罵道:“草他奶奶,要不是嫌這麽多人爬圍牆麻煩,老子才不想跟那兩條老狗點頭哈腰,浪費我兩包好煙啊。”衆人被逗得捧腹大笑。

陳唐宇掏出煙給大家散了一圈,說着客套話道:“各位兄弟,我敢保證,這次打姚磊,學校一定不敢追究,所以等下給我使勁打,如果能出事我他媽以後不混了。”

衆人都認識陳唐宇,知道他家裏有錢罩得住,卻不知道他底氣十足是因爲有秘密武器,所以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互相打鬧起來。

一支煙時間,鈴聲在衆人期待的神情中如約響起,響切整個校園,遠在幾百米外的衆人都能聽得真切,仿佛大戰前的号角,瞬間點燃衆人的鬥志。

陳唐宇點了兩名兄弟出來,在他們耳邊耳語幾句,兩人便往人行道兩邊散去。等兩人消失不見後,衆人紛紛活動身體,摩拳擦掌,凝神靜氣的看着校門口的方向。

随着零星幾個人頭出現,不多時,人流逐漸熙攘起來,各種打鬧聲開始傳來。二十人齊的把手插在褲袋矗立在人行道上,惹來不少好奇的目光,氣勢就擺在那裏,沒有一個敢上前挑釁。

等了十來分鍾,遠處走來近十号人,成一字型排開,周圍五米内無人敢越過他們。随着這十号人的出現,黃曦深吸一口氣,向衆人一揚頭,接着便有默契的推開擋道的人群,逆着人流向姚磊走去。

姚磊和其他人說得興起,眼前突然多出二十号人,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定神一看,卻是驚掉下巴,但卻馬上鎮靜下來,四下一打量方才嘿嘿笑道:“黃曦是吧,老子不來找你麻煩,你卻先按捺不住,很好,這次我們好好算一賬。”說完向旁邊的人一打眼色,那人便躬身往後推,拿出手機似乎要求救。

黃曦看得眼緊,絕對不能讓他們求救。當下一馬當先,一往無前的竄進敵人的面前,瞬間就飛出一腳踹向姚磊。其他兄弟看黃曦這麽勇猛,根本不用指揮,嗷叫着撲向姚磊衆人,十多人如狼似虎,勢如洪水,瞬間便把姚磊這便的十号人淹沒。

姚磊沒想到黃曦二話不說便向自己攻來,當下不再猶豫,猛地拉過身邊一人向前一推,黃曦的這一腳結實的踹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立時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嚎叫着。黃曦當時就一愣,沒想到姚磊這麽卑鄙,竟然找自己的兄弟當擋箭牌,當下更是惱怒,一躍而起,揮拳便打向姚磊的面門,這麽不要臉的人,自然應該打他的臉。

姚磊這時已經準備就緒,不慌不忙的回身躲開,臉上閃過一絲冷笑,反手一拳打向黃曦,饒是後者反應極快,但身子剛落地,姚磊的拳頭已經結實的打在他肚子上,痛得黃曦推開幾步,躬着身子,面型幾乎扭曲,冷汗爬滿額頭。

姚磊不愧是老大,實力自是有幾手,否則誰會服他。想着,黃曦也收起輕敵之心,等疼痛逐漸減弱才站直,不經意的打量着戰場。

戰場上,黃曦這方的兄弟異常勇猛,打得姚磊那邊慘叫連連,近二十個打十個,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虐殺,但卻不能把時間拖得太久,這樣對自己不利。想着,黃曦不再遲疑,硬着頭皮沖了上去。

從打鬥一開始,學生早已經把道路圍得水洩不通,一各個站在十米開外冷眼旁觀,其中不乏喝彩叫好的,真是看戲的不怕事大啊。

黃曦和姚磊你一拳我一腳的來往着,但誰也沒占着大便宜,黃曦心裏大急,往旁邊的陳昊楓喝道:“瘋子,先幹掉姚磊,不要管其他人。”

陳昊楓聞聲回頭,向黃曦一點頭,甩開兩隻大号的手掌向姚磊抓來。姚磊一見陳昊楓的身形就吓了一跳,饒是他身手再好,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也感覺無從下手,當下就向轉身逃跑,但周圍都是人,根本無路可逃,隻能趁陳昊楓未攻過來,先飛起一腳,想把黃曦踹飛。

哪知黃曦竟然怡然不懼的往姚磊撲過去,姚磊心頭一驚,暗罵黃曦不要命,不及細想,拳腳無眼,收放不得。黃曦硬生生的吃了姚磊一腳,身子像風筝一樣飄出幾米,狠狠跌落在地,當下便覺得滿天星星亂晃,身子像一樣拱着,滿面痛苦之色。

陳昊楓吃了一驚,他知道黃曦是想拖住姚磊,好讓自己對付他,隻是這代價有點大。當下猩紅着眼,抓着姚磊的脖子,怒喝一聲,竟然把姚磊整個人提起來,甩手把他摔出去,一個漂亮的抛物線劃過,姚磊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擦得面門破損,鮮血滿面。

打鬥發生到現在才五分鍾,姚磊這邊已經潰不成軍,加上姚磊倒地,氣勢頓時經受不住打擊,隐隐有放棄抵抗的意思。那個打電話求救的人眼看大勢已去,早已吓得肝膽俱裂,躲在人群中幾欲想跑。

這時,陳唐宇的手機突然響起來,猛踹一個倒在地上的學生幾腳,方才氣定神閑的掏出手機接起來,隻聽電話那頭語氣緩急道:“宇哥,有十多個社會青年往你那邊趕過來,你們快撤退吧。”

陳唐宇一聽,暗道好快的速度,當下不再猶豫,挂掉電話便仰頭大喝道:“兄弟們,趕緊多踹幾腳,他們的援軍馬上就到。”說完竟然第一個當先跑掉。

陳唐宇像兔子一樣跑了,其他人也不笨,多踹幾腳,不再戀戰,撒腿就跑,跑起來那是一個比一個快。轉瞬間,二十人便融入了看熱鬧的學生中,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現場就剩下姚磊和其他倒地呻吟的兄弟,姚磊掙紮半天才坐起來,表情痛苦的打量周圍的手下,這次當着這麽多學生被打成這樣,顔面早已掃地。

等十多個社會青年趕到時,黃曦等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那些看熱鬧得都散得差不多。一名兇神惡煞的青年極目了望,哪裏還有半個敵人的影子,隻能揪着滿面挫敗的姚磊冷笑道:“小磊啊,不是我說,你這老大也太窩囊廢了,居然被人打成這副模樣。”

姚磊一肚子邪火,但對眼前這青年卻誠惶誠恐道:“雄哥,他們人太多,而且還是偷襲,我哪能打得過他們,要不是你及時趕過來,我得交待在這裏。”

青年甩手抽了姚磊一個耳光,怒不可遏道:“滾吧,輸了就是輸了,少他媽給我丢人。”

姚磊如遭特赦的艱難地支起身子,察言觀色道:“雄哥,我會收拾那幫傻逼的,你放心吧,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青年不再看他一看,邁出兩步又昂首道:“明天就是交保護費的日子,你最好不要有差錯,否則你可以永遠消失在我面前。”

姚磊精神恍惚道:“海哥,保護費我已經收得七七八八,明天肯定能給你。”青年獰笑着帶着十多人消失在街道上。姚磊虛弱的坐在地上,拳頭握得青筋暴現,如果眼前有他看不順眼的東西,肯定已經化作一堆碎片。

再說黃曦那十多号人,等會合了剛才放風的兩名兄弟。李文強大手一揮,豪氣道:“走,咱們去擺慶功酒。”

衆人一聽,無不喜上眉梢。張文粲然一笑道:“哈哈,又要破費啦,這次輪到誰做冤大頭啊。”

李文強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卻摟着陳唐宇嬉皮笑臉道:“向來都是宇哥買單的啦,宇哥,你不會掃大家的興吧。”

陳唐宇寵辱不驚道:“沒所謂啦,難得大家高興,你們盡情的玩,誰能把我喝窮,我給他寫個‘服’字。”

衆人不敢懷疑陳唐宇的說話,當下輕車路熟,邊走邊打鬧,不多時就來到紅姐的士多裏。黃曦幾人俨然已經把這裏當成自家,汽水雪糕零食看見喜歡的就拿,其他人也是自來熟,人來瘋,下手毫不含糊,一排貨架的食物立刻少了大半,口裏嚷嚷着要挂到陳唐宇的賬上,可把紅姐忙壞了,跟在衆人的屁股後清點着。

等衆人擺好陣勢,随着激情的音樂搖頭擺腦,仿佛發洩着這多餘的青春活力,雖然二十人擠在房間裏略顯擁擠,但誰都沒在意,反而覺得氣氛甚好,你一言我一語相談甚歡。李文強以東家的身份首先發話道:“各位兄弟,今天這一架幹得非常漂亮,我們真是無懈可擊啊,來,爲勝利走一個。”

衆人紛紛舉杯附和。

一杯啤酒下肚,頓時把話題打開。黃曦爲衆人滿上一杯,叼着煙道:“敬宇哥,感謝他一直在财政上支持我們,雖然喝不窮他,但我們能灌死他。”

衆人心領神會,紛紛拿起酒杯向陳唐宇敬酒,後者脫掉上衣,上半身,慷慨就義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自幹三杯。”說完果真猛喝三杯,其豪氣讓不少兄弟折服,惹來陣陣掌聲。

三杯過後,陳唐宇面不改色,又舉起杯道:“難得明天放假,大不了喝醉就倒頭大睡,你們一個也别想跑。”衆人便不再婆婆媽媽,碰杯聲,喝彩不絕于耳。

幾輪勸酒過後,黃曦面紅耳赤的靠在門邊直呼要歇歇。李文強摟着陳唐宇相視而笑道:“我說得沒錯吧,小曦曦的酒量是最差的,現在你們信了吧。”

衆人紛紛調侃起黃曦來,後者靈機一動,卻不以爲然道:“你就吹牛逼吧,有本事吹一瓶給我看看。”

“哈哈,我就專治你這樣不服氣的。”李文強也脫掉上衣,拍拍微微顯露的小肚腩,接着順手拿起一瓶啤酒咕噜咕噜喝起來,不多時,一瓶酒就喝個精光,根本不帶換氣的。一瓶下肚,李文強笑意更深的看着黃曦,等待他發話。

黃曦詭計得逞,臉上卻滿是佩服的神色道:“強子了不起,我他媽算是服了,這裏都是酒仙,我自愧不如,先出去透透氣,再和你們決一死戰。”說完腳下麻溜的走了出去,全然不顧後面噓聲一片。

黃曦坐在桌球台上看着夕陽發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突然一支香煙自他眼前晃來晃去,他才回過神來,原來是李文強,等黃曦接過煙,幫他點上,方才摟着他的肩膀問道:“在想什麽?”

“沒有,就出來靜靜。”黃曦看着遠處幽幽回道。

李文強一副看穿别人心思的模樣道:“别鬧了兄弟,我們認識這麽多年,能騙得過我嗎?這是爲女人還是爲錢啊?兄弟願意聽你傾訴。”

看着李文強老氣橫秋的模樣,黃曦隻能交出真心道:“我看這次要和姚磊硬碰硬。”

李文強點點頭道:“這次鬧這麽大,姚磊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幸好我們有他和學校領導勾結的把柄,還不怕他鬧出朵浪花來。”

“強子,畢竟他是高三級老大,而且有社會上的人罩着,難道你甘心以後和他長期開戰?”黃曦緊緊盯着李文強的臉。

李文強後知後覺,才發覺黃曦的眼神如此火熱逼人,讓他都有點被感染,好一陣才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問道:“你的意思是想取代姚磊?”

黃曦一笑置之道:“呵呵,沒這麽簡單,我們是要做全仲恺高中的老大。”

此言一出,李文強竟目瞪口呆,緊張的抓着黃曦的手,老半天才眼睛微濕,不由分說的拉着黃曦邊走邊道:“好,我們馬上去跟兄弟們分享這個偉大的目标。”

房間内衆人勾肩搭背的大合唱着,李文強關掉音樂,衆人頓時興緻頓失,有幾人甚至站起來想罵娘,但一看是李文強才忍着沒發作。後者也沒介懷,反倒哈哈大笑起來,弄得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好一陣,李文強才拿着麥克風,以最驕傲的聲調呼喊道:“兄弟們,我不是故意掃大家的興,但我有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要宣布,你們确定不要聽嗎?”

衆人雖然聽得雲裏霧裏,但還是忍不住伸長脖子,洗耳恭聽。張文向來性格率直,在兄弟面前更是不拘小節,當下用粗壯的手臂夾着李文強的腦袋道:“如果你這個消息不能讓我們更興奮,我會考慮以後找你當人肉沙包。”

李文強當時真的心虛一下,但還是掩飾過去,抖抖額前的頭發,讪笑上臉道:“我宣布,我們要做仲恺高中的老大。”

此言一出,不亞于引爆一個核彈,威力讓四下一片死寂,或許是他們喝上腦,還沒反應過來。李文強扶着張文問道:“你覺得怎樣,這消息勁爆吧。”

張文輕輕甩開李文強的手,蹲在地上埋着頭,身子不斷抽搐,李文強想扶起他,卻被張文拒絕了,等他擡起頭掃視衆人的時候,衆人卻已癡呆住,不知何時淚水已經爬滿他的臉。

張文輕擦眼淚,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道:“兄弟,你們知道嗎?我一直期待有人跟我說這句話,然後我們一起并肩去打拼,可惜一年前我們還沒有聚首,直到現在,強子親口說出來,我竟然激動得控制不住自己。”說完,又一滴眼淚奪眶而出劃過他興奮得微微發抖的臉上。

等張文恢複情緒,拿過李文強的麥克風,以最驕傲的音量吼道:“我們要征服全校,誰願意跟随的,把這杯酒幹了。”說着就拿起混亂的酒杯,等待衆人的回應。

黃曦和李文強緊随着節奏,胡亂拿起桌上酒,緊張的看着其他人,衆人這時才如夢方醒般紛紛效仿,衆口不一的跟随喊道:“我願意。”

激動的氣氛萦繞在每個人的心頭,不知道是喝高了還是隻是跟随着内心的牽引做出這一舉動,但這一切都是不經彩排卻如此理所當然。最後紛紛仰頭喝下這杯酒,好像古時候戰士出征前點兵拜将一樣慷慨激昂。

這一晚,所有人都迷失在酒海裏,爛醉如泥的倒在沙發上椅子上,不時有人吐得滿地都是,這可忙壞紅姐,忙裏忙外收拾打掃。黃曦翻身坐起來,差點吓到紅姐,隻聽她驚訝道:“你沒醉?”

黃曦甩甩渾噩的腦袋,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茫然道:“要幫忙嗎?”

紅姐宛然笑道:“不用,你先歇一會吧,居然隻有你沒醉,真是奇迹。”黃曦清楚自己的酒量在哪裏,所以喝得差不多就躺下休息,其實他一直沒醉,能永遠保持一定清醒的頭腦這重要。

等紅姐收拾完,卷閘門即将要關閉的一瞬間,黃曦急身閃了出去,紅姐不解道:“怎麽?你不在裏面睡?”

“不了,我還得回家裝乖孩子。”

紅姐‘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不再說話,把門關上後拍拍手沖黃曦喊道:“走啊,還愣在哪幹嘛?”黃曦傻乎乎的應了聲,和紅姐并肩而走。

“我看你本身也不壞,爲什麽整天跟我弟瞎混啊?”紅姐突秃問道。

“強子也不壞啊,就是調皮點而已。”黃曦不解紅姐爲什麽會這麽問,隻是下意識的回答。

“我弟我還不清楚啊,他從小到大都喜歡打打鬧鬧,不肯努力讀書。”紅姐見黃曦笑而不語,又接着道:“黃曦啊,我知道你跟我弟玩了好幾年,我也知道你不壞,本來想讓你多引導他學好,但剛才你們這麽打鬧,還說要當學校老大,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黃曦低頭尋思一回,方才看着紅姐道:“或許你們女人沒有這種感覺,但對于我們男人來說,血液裏本來就流淌着好勇鬥狠的天性,那不是片言隻語能說清楚的,所以才有所謂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種怪論。”

“是啊,我們這些小女人不懂這些,其實就是你們男人自私,永遠隻爲自己開心,不顧愛你的人的感受。”紅姐微微有點生氣,好一陣才歎氣道:“好了,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看得出你在這群人中比較聰明,大是大非比他們懂得多,我隻是希望你們這些人安安分分,哪怕在學校是混日子,也不要做出些遺憾終生的事,知道嗎?”

黃曦似懂非懂的點頭應着,心裏卻思緒萬千,心事重重,連怎麽跟紅姐分開,怎麽回到家裏都記不清,隻知道這一夜,他想了很多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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