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周末,黃曦都把自己關起來,沒人知道他在幹嘛,他甚至把手機關起來,仿佛要把自己與世隔絕起來。直到上學那天,他一如既往般提着早餐穿梭于熙熙攘攘的校道,這裏有他熟悉的一切,但他總覺得周圍的人很陌生,否則怎麽老覺得有人在他周圍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帶着這種奇怪的心情,黃曦來到平時聚集的樓頂。
李文強一見黃曦,便迎上來噓寒問暖道:“小曦曦啊,你這兩天跑哪去?手機打不通,打你家電話又說你不在,我以爲姚磊找你麻煩呢。”
黃曦心頭一暖,有兄弟惦記着的感覺真好,當下拍拍李文強的肩膀,微笑道:“沒事,我這兩天一直在家裏,在想怎麽把姚磊扳倒的事。”
李文強一聽便來了興趣,其他人也圍上來,追問着黃曦,後者擺擺手道:“也沒特别好的辦法,首先姚磊在這裏混了幾年,實力擺在那裏,我們也隻能土瓦不怕瓷器,光腳不怕穿鞋的硬碰,不過我們有道護身符,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大展拳腳。”
“這麽說,我們往後有不少硬仗要打?”李曉傑深吸口氣問道。
“可以這麽說”黃曦眺望遠方,神色堅定道:“不過我們現在不是孤軍奮戰,隻要扛過一段時間,我相信,我們會有更多的兄弟加入,到時候,我們就真有能力和姚磊一決高下。”
張文和陳昊楓活動着身闆,怡然不懼道:“打架我們最喜歡,以後有哪些硬骨頭不服氣就讓我和瘋子解決掉。”衆人被這歡快的氣氛感染着,沒有絲毫大戰迫在眉睫的緊張感。
剛上第一節課,老師泡沫橫飛的在教學。這時,教室的門一開,便有人高聲喊道:“以下念到名字的同學馬上到學生科一趟。”說完念了七八個名字,皆是早兩天參與打架的人,正是黃曦幾人。
幾人交換眼神,皆是笑意滿面,得意的離開座位,往教室門口走去。彭耀祖饒有興緻的和黃曦對視一眼,同時微笑回應對方。黃曦路過夏安安的座位時,夏安安一臉緊張的看着他,前者知道她的意思,連忙扒扒她的腦袋,小聲道:“沒事的,相信我。”不知爲何,聽他這麽一說,夏安安真的安心下來,她從不會懷疑眼前這人的話,哪怕他說現在娶自己,她也絲毫不會覺得驚訝。
幾人剛出走廊,便見十多人圍上來,雖然臉帶笑容,但還是能從他們的眼神裏看出不安,黃曦笑意盈盈的對大家道:“想必各位兄弟都知道這次去的原因了吧,正如宇哥那天說的,我敢保證這次你們一個都不會有事,等下我來解決這件事,你們安心看戲吧。”
見黃曦說得這麽底氣十足,衆人才松口氣,擡頭挺胸的跟着他殺向學生科。不多時,衆人踹開大門,昂首闊步走進去,看見幾名領導大模斯樣的坐在真皮沙發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黃曦也不客氣,招呼衆人找位置坐好,順手把門掩好,一屁股坐在幾個領導對面。
一個領導立時發飙,拍台摔凳就罵起來,那領導模範真是氣勢十足,吓得黃曦這方幾名兄弟當時就站起來,尴尬的看着黃曦,後者舒服的靠在沙發上,等那領導罵夠了,方才開口道:“我們都是老熟人,就開門見山吧,這次是我們先動手的,想怎麽處罰我們?”那領導頓時愕然不已,這些學生竟然有恃無恐,絲毫不懼怕,當下幾人眼神交流一遍。
那領導擡首盯着黃曦道:“很好,既然你承認這次是你們先主動鬧事,那我們就按規章辦事,該開除開除,該記過記過。”接着又往其他人一掃視威嚴道:“隻要你們誰肯把組織帶頭鬧事的人供出來,學校會酌情減輕處分,你們應該把握機會,否則,我隻能通知你們家長帶你們滾出這學校。”
黃曦一聽,不禁輕笑出聲道:“領導,你這話嚴重了,我們就鬧着玩,不至于通知家長開除吧,再說上次我們被打,校方也沒把鬧事的全開除啊。”
那領導煞有介事的頓了一下,接着怒不可遏罵道:“學校決不姑息鬧事分子,上次他們認錯态度良好,并且保證不會再違反,但你們卻是明知故犯,情節惡劣,好幾個學生被你們打得現在還沒出院。這事校方準備到派出所備案,以後要追究你們的責任。”
這話一出,好幾個學生已經心裏一沉,急得滿面通紅。黃曦心裏當然明白,那天打得并不嚴重,根本沒必要住院,這一切隻不過是姚磊和校方領導演的一出好戲,目地就是爲開除自己這一方制造輿論,擴大事件罷了。想罷,黃曦面不改色的盯着幾名領導咄咄逼人道:“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那領導見黃曦到現在還是這幅盛氣淩人的模樣,當下更是惱羞成怒道:“那你們犯錯之前有沒有想過會走到這一步?”
黃曦不再看那領導一眼,卻從玻璃桌上拿起領導的煙,悠然的點上,漂亮的吐個煙圈,方才幽幽道:“煙不錯,看來當領導真是舒服啊。”
三個領導在也紛紛坐不住,竟然有學生如此明目張膽的蔑視領導的威嚴。當下按捺不住怒火,一個巴掌就扇過來。眼看這一巴掌就要狠狠的扇在黃曦臉上,可他卻是如此淡定的看着這巴掌飛過來,竟然不躲不閃,仿佛知道這一巴掌打不到他臉上,确實,這巴掌在黃曦臉頰幾公分處被一隻更粗大的手攔下,掌風微微帶動黃曦額前的頭發,他絲毫不驚訝的看着陳昊楓笑道:“謝了,兄弟。”這就是兄弟之間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言語。
黃曦回過神盯着被陳昊楓抓得嗷嗷直叫的領導,搖頭道:“先聽我把話說完嘛,如果你還打得下手,我站着讓你打就是。”說着從褲袋裏掏出手機,點出一段視頻往桌上一放又道:“我建議三位領導找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慢慢欣賞,看完再來跟我好好談談這件事該怎麽處置。”
三位領導一臉茫然,不知道黃曦葫蘆裏裝什麽藥,但還是交頭接耳談了幾句,拿着黃曦的手機惴惴不安的離開。黃曦倒也十分輕松,拿着領導的煙發了一圈,又娴熟的搗鼓起功夫茶來,安撫各位愁眉苦臉的兄弟。
看着淡定如斯的黃曦,衆人心裏才有一絲安穩,而李文強幾人可以說默契十足,一直笑意盈盈的看着黃曦七情上臉的表演,不時豎起大拇指稱贊,自愧不如。
十分鍾左右,三位領導面色難堪的走進來,剛才打黃曦的那名領導讪笑上臉道:“這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黃曦伸展一下身子,漫不經心道:“我隻說一遍,你們聽好了,我叫黃曦,晨曦的曦,以後我們少不了要打交道。”
“對對,少不了要打交道。”那領導不留痕迹的躬身,在黃曦耳邊低聲道:“這段視頻你怎麽得來的?有多少人知道這事?”
黃曦不厭其煩道:“怎麽得來你不需要過問,知道這段視頻的人不多,但會不會揚出去就得看你們的态度。”
“你的意思是?”那領導試探性問道。
“很簡單,我們和姚磊,隻能留下一個,你們選擇吧!”黃曦頭都沒擡,輕輕啜一口茶道。
三位領導面面相觑,卻沒一個能拿定主意。他們心裏清楚,和姚磊的勾當當然不能洩露出去,否則不僅是丢官的事,還得蹲牢。但和姚磊勾結這麽久,三個領導也不确定有沒有把柄落到姚磊手裏,如果姚磊足夠聰明的話,此事不離十。
黃曦仿佛看穿他們的心思,當下站直身形道:“如果我是你們,就不會坐以待斃,與其光在這猜,不如去探探姚磊的口風,以我對姚磊的了解,如果他有這心計城府要設計你們,整所學校早已垂手可得,否則他怎麽會守着高三級這一畝三分地。”說完帶頭先離開,留下三位領導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下午的自習課,幾人在雜物房裏抽着煙,一學生闖進來,對靠在門邊的李文強道:“強哥,有人找你們。”
衆人一聽,紛紛踩滅煙頭,猜想是姚磊要先發制人發起進攻,于是一各個抄起藏在雜物房的水管,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警惕的望着教室門口,準備随時吹響戰鬥的号角。
那學生急忙攔住大家道:“大家先聽我說,他不是來打架的。”
李文強愕然問道:“不是打架來幹嘛?”
“我也不知道,但他不會大膽到一個人前來鬧事吧,這樣簡直就是找死啊”
衆人這才松口氣,把水管藏好,走出雜物房。教室門外站着一個學生模樣的少年,一見黃曦等人,立刻笑臉相迎。李文強打量一下他,又機警的盯着四周,确定走廊沒有其他人方才冷冷道:“是姚磊派你來約戰的吧?回去告訴他,時間地點讓他挑,不管來多少人也要把他打出屎來。”
那學生擺擺手解釋道:“你是李文強吧,果然像大家說的渾身是膽,哈哈,我是高三的吳陽,但我不是來找你約架的。”
“哦?”李文強更加不解道:“不是來約架,難道來送錢給我們花嗎?”
那個叫吳陽的少年明顯一愣,接着才從口袋裏掏出一沓錢,恭敬的遞上道:“強哥你真是神人啊,我确實是來送錢的。”
衆人都打個突,還真如李文強所猜的那樣是來送錢的,這人不會是吃錯藥吧。但不管怎麽樣,誰都不會沖錢喊打喊殺,至少李文強不會。
帶着所有人的疑問,李文強立刻态度一變道:“兄弟,這是怎麽回事?我都懵了!”
吳陽也不隐瞞:“這是我們高三級一部分兄弟的保護費,是我們孝敬你們的,希望你們以後罩着我們高三級。”
保護費?所有人都差點脫口而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壓住心中的疑問和驚訝。李文強馬上反應過來道:“兄弟,這裏不方便說話,我們到天台好好聊聊。”說完向衆人一點頭,不由分說的拉着吳陽往樓頂走去。
李文強客客氣氣的摟着吳陽的肩膀,如果不是兄弟們知道他的脾性,還以爲他和吳陽很熟絡。天台上,吳陽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住,沒想到這裏會有這樣一番景象。
隻見天台擺着一堆桌椅,雖然亂七八糟堆着各種東西,毫不誇張甚至連麻将桌都有,他們是怎麽做到的?這裏平時是黃曦他們的休憩地,所以微略布置一番,還是讓人眼前一亮,感覺這裏不屬于學校的管理範圍。
李文強也顧不得吳陽有多驚訝,笑呵呵道:“兄弟,你快說說這是這麽回事?你們高三級的保護費不是應該給姚磊的嗎?怎麽交給我們呢?”
吳陽低頭尋思一番,方才回笑道:“難道強哥你不記得前兩天把姚磊打進醫院了嗎?”
李文強點點頭道:“當然記得啊,但這保護費的事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李文強雖然不明白,但黃曦已經猜出個大概來,隻是咧嘴一笑,并未搭話。吳陽隻能硬着頭皮解釋道:“是這樣的,自從姚磊坐穩高三級老大的寶座以來,從來就沒人敢挑戰他的威嚴。你們算是第一個敢虎口拔牙的人,所以我們佩服你們,而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覺得姚磊不配做這老大,他這個月的保護費還沒收到一半,現在正急得到處找我們麻煩,所以你們敢接過我們的保護費,從此我們就認你們做老大。”
“我能知道你爲什麽認爲姚磊不配做高三級老大嗎?”黃曦終于忍不住搭話。
吳陽看一眼黃曦,輕點其頭道:“其實我們看不慣姚磊的作風,平時強制性要我們交保護費,家裏有錢的交得就要更多,不願意交的就耍陰招逼他們就範,直到心甘情願交了才會沒事,這還不算,既然收了保護費,就得盡人事,但我們每次有紛争找他幫忙調節,他也懶得聽誰是誰非,甩手就是兩巴掌給他們,硬生生把事情壓下去,久而久之大家就對他有意見,現在既然你們敢和姚磊對着幹,我們也想站到你們這邊來。”
總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其實大家都知道,姚磊能當上高三級老大,不僅因爲姚磊和學校領導的互相勾結利用,還有本市的一個黑幫的暗中支持。吳陽把自己知道的言無不盡的道出來,衆人也略有耳聞。
一番客套過後,吳陽便有事要離開,送走吳陽後,李文強晃晃手中的那沓莫名其妙的錢,眉開眼笑道:“哈哈,兄弟們,看見沒?我們還沒當上老大就已經有人送錢給我們花了,當老大的感覺真好啊。”
黃曦微微搖頭道:“别太得意忘形,首先我們還沒解決姚磊,一切還有很多變數,其次,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姚磊就是個例子,你以爲收了保護費就能高枕無憂嗎?”
李曉傑意味深長的看着李文強道:“小曦曦說的對,天上沒有平白無故掉下來的餡餅,他們之所以投奔我們,無非是不想被姚磊壓榨得太厲害,爲使所逼罷了,以後要一碗水端平去處理他們的事,有夠你頭痛的,姚磊就是例子,就因爲什麽狗屁閑事都要他插手過問,所以姚磊才會變現成這樣。”
李文強後知後覺,吐吐舌頭,不敢再得意忘形。黃曦拍拍他的肩膀道:“也别太擔心,以後不管他們怎麽鬧,萬事離不開個‘理’字,隻要幫理不幫親,他們就會服我們。”
“對對對,我就是這麽想的,可惜嘴笨說不出這麽個理來。”李文強一笑蓋過。
從那天起,黃曦他們就打着推翻姚磊的旗号開始招納人馬,一時間竟然引來不少人響應,這支新崛起的校園勢力逐漸能和姚磊的老牌勢力分庭抗禮。仲恺高中的每個角落不時展開集體性的打鬥,不時有人因爲受傷而送進醫院。
校方對此事高度關注,但事件涉及人數太廣,根本管不過來,也不敢公開處理,校方一直給學生做思想工作,甚至威脅學生誰把事情傳出去,就追究誰的責任,一切爲了嚴密封鎖消息外露。校方是左右忌憚,多次約談兩方人談判解決方法,但每次都不歡而散。
校方不敢在把這事拖下去,隻能破釜沉舟的約兩方代表來一場公平的較量,勝的一方,繼續掌管仲恺高中,敗的一方,退出統治仲恺高中的曆史舞台。成王敗寇,這本來是很公平的解決辦法,而且黃曦這一方也爽快的答應,但姚磊卻有自己的考量,遲遲沒答複,首先他掌控高三級多時,這時被如此挑釁當然不服氣,但不知道爲什麽,校方領導這次竟然不站在自己這邊,最奇怪的是一直支持自己的黑幫居然聯系不上,這隐隐讓他有種牆倒衆人推的錯覺。看着自己這邊的勢力逐漸分崩離析,不少手下見風使舵,紛紛加入到對方的陣營,這讓姚磊愁眉不展好幾天。
經過校方的多次催促和黃曦這樣瘋狂的打壓,姚磊真是感覺快喘不過氣來,瀕臨崩潰的邊緣,最後連身邊跟随多時的兄弟都慫恿他答應決鬥,無奈之下姚磊也隻能順勢而爲,背水一戰。
學校的禮堂裏坐着近百名學生,兩方拉開陣勢互相咆哮對罵,主席台上幾名領導和十多名保安坐立不安,一直在喊話穩住即将崩潰的局勢。
領導們看着這群破壞力無限的熱血少年也真是頭皮發麻,一旦真打起來真是不可收拾,所以也隻能硬着頭皮催促他們雙方派出代表盡快讓事件落幕。
姚磊知道現在是騎虎難下,隻能硬着頭皮站出來應戰。校方見姚磊已經行動,就對另一方喊到:“爲了公平起見,你們也應該派個能主持大局的出來,我看就黃曦你吧。”
見領導點名要自己上,黃曦和李文強幾人對視一下,交換意見,最後一緻同意。黃曦便大大方方的走到姚磊對面,神采飛揚的看着後者,倒不是他看輕姚磊,而是自信使然。
“這次決鬥要麽一方倒地不起,要麽一方首先認輸爲結束,在決鬥的過程中兩邊都不能從中插手,否則就是違規,那邊插手就判那一邊落敗,你們可有意見。”
衆人都是學校的混混,自然知道單挑的規矩,當下也沒意見,隻是催促他們二人快點動手。幾分鍾熱身過後,兩人沒有言語,凝神靜氣的注視這對方,卻沒人先發動進攻,緊張的氣氛籠罩這整個禮堂,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着場上二人。
兩人緊張得臉上開始滲出汗水來,但依舊一動不動的緊盯這對方,不敢有絲毫怠慢。兩人身形相仿,說不上誰有優勢,但黃曦知道,姚磊的打架經驗要比自己老道,所以當下暗自肘量,不能和姚磊近身搏鬥或者糾纏時間過長,否則自己會很被動。
迅速分析一番,黃曦突然大笑出聲,腳下卻不留痕迹的向姚磊靠上來。後者不明白黃曦爲什麽發笑,但自己竟然被他突然的大笑分散了注意力。兩米的距離,黃曦突然身子猛地向前一竄,身子帶着慣性猛撲向姚磊的腰間。
等姚磊暗叫不妙的時候已經反應不過來,兩人順勢扭在一起向後摔出去,但姚磊被黃曦壓住,隻能貼着地面滑出幾米,頓時拍手叫好聲響遍整個禮堂,爲黃曦漂亮的一擊喝彩。
黃曦可沒他們這麽輕松,随着姚磊的倒下,根本不敢遲疑,雙手立刻撐起身體,用一記肘擊狠狠砸在姚磊的面門,姚磊痛叫的同時雙手抓住黃曦的腰,怒喝一聲把黃曦推出去。姚磊畢竟是老大,身手當然不輸黃曦,剛才那是黃曦耍詭計分散他注意裏才會暗吃這虧。黃曦一時失去重心,被姚磊推得幾個翻滾才停下來,又一陣喝彩聲響起,兩方人馬不甘示弱,紛紛齊聲喊着兩人的名字,爲他們一鼓作氣。
兩人快速翻坐起身,又一次迅速撲向對方。姚磊這次可不敢大意,生怕黃曦在來聲東擊西這種爛招。兩人很快便扭打在一處,姚磊雙手按住黃曦的腦袋,猛地往自己擡起的膝蓋上磕,黃曦心知不妙,急忙猛地用腦袋像姚磊腹部撞過去,雙方幾乎是同時擊中對方,但姚磊的膝蓋隻頂到黃曦的胸口。
黃曦頓時覺得胸口一痛,差點喘不過氣來,咳嗽一陣才緩過來,反觀姚磊也好不到哪裏,彎着身子不停的搓着肚子緩解痛楚。
兩人冷汗直流,但卻根本沒意識去擦。說來慢,其實他倆過招也就幾分鍾時間,因爲緊張,所以兩人都覺得體力流失得很快,誰都心裏沒底,當下不敢再遲疑。
黃曦一頓毫無章法的拳腳把姚磊壓制得連連後退,直至退到牆邊才順勢滑倒。黃曦以爲有機可乘,連忙将整個身體壓向姚磊。後者毫不驚訝,仿佛如他所料般,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擡起雙腳用力一蹬,把黃曦踹出幾米遠,幾個翻滾才停下來。随着黃曦的一聲痛叫,周圍的兄弟大吃一驚,想上前幫忙,李曉傑頭腦可沒發熱,連忙攔住衆人,這差點就犯規,讓姚磊撿了便宜,衆人面面相觑,卻更緊張的看着場中二人,打氣助興的聲浪此起彼伏,震得窗口都簌簌抖動。
姚磊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趁黃曦還沒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想壓住黃曦,隻要成功壓住對方,姚磊有就信心能一舉擊倒黃曦。
哪知黃曦還躺在地上,突然雙手在腦袋後一撐,一個漂亮的翻身一躍而起,借着姚磊向前撲的慣性猛地一屈身,使出渾身力氣把姚磊送出去。雖然自己被姚磊順帶在地,但姚磊卻如箭般撞向主席台,‘轟’的一聲撞在結實的主席台上,吓得一衆領導紛紛走避不及。
再看姚磊已經頭破血流,捂着腦袋怪叫起來,他下面的兄弟緊張卻也不敢上前幫忙。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黃曦一骨碌的爬起來,踉跄的幾步跑過去,對着姚磊的腦袋一陣猛踹,直到後者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黃曦才如虛脫般坐在地上吐着粗氣。
黃曦将姚磊的身子扳過來,隻見他已經雙目緊閉,嘴唇發白顫抖,似乎已經失去意識。台上的領導見狀連忙叫保安擡起姚磊,根本來不及等救護車,找了輛車便急急把他送往醫院。
随着姚磊的離去,其兄弟面如死灰,黃曦這邊一各個喜不自勝,勝利的喜悅洋溢在衆人的面上,如衆星捧月般擡着黃曦走出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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