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照進窗口的陽光刺得黃曦伸手去擋,一雙面對愛情渾濁,面對世事卻出奇明亮的眼睛睜開了,是一雙很好看的雙眼皮眼睛,其主人甩甩還在微微發痛的腦袋,掀開被子走了出去,這是李文強的房間,黃曦并不陌生,匆匆洗漱一番,輕手輕腳的開門下樓去。
紅姐的士多外,黃曦拍幾下門,良久才響起熟識的呵欠聲:“誰啊,雞都沒起床吵什麽啊?”剛拉起卷閘門,聲音截然而至,好幾秒才驚訝道:“靠,曦哥,你醒啦,我以爲你今天肯定起不來去上學啦。”這人正是李文強。
黃曦貓腰閃了進去,神清氣爽道:“壞學生才不去上學呢。”
李文強一愣,接着反應過來,大言不慚道:“哈哈,說的好,我們是打架狠、泡妞強,讀書差的‘三好學生’。
說話間,房間内陸續走出十多人,隻見衆人眼沒睜開,口卻張得比碗大,一各個像起夜的小賊一樣,呵欠聲連連,直到看見黃曦才頓時醒過來,紛紛接連問道:“曦哥起得比我們還早,真是怪了個去。”
黃曦興緻勃勃道:“趕快收拾好,我請大家吃好的。”
衆人一聽睡意全無,紛紛争先恐後的擠進廁所,好像好吃的就在廁所一樣。李文強忍不住微怒道:“你們别把廁所擠爆了,不然有你們好吃。”
一句話把衆人鬧得開懷大笑,仿佛世界因他們而熱鬧起來。衆人在高二級樓頂吃早餐、聊天、打鬧,随着越來越多的兄弟加入,天台上真是一派熱鬧的景象。
這時,鐵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隻見徐飛和三人迎面走來。黃曦站直身形,向徐飛招手道:“哈哈,徐飛啊,我等你好久啦。”
徐飛受寵若驚般看着黃曦,讪讪笑道:“昨天是我太多慮了。”
黃曦摟着徐飛,招呼他身後的三個兄弟:“這裏就是我們的大本營,以後沒事就過來這裏玩。”接着又朗聲向衆人互相介紹着,徐飛認真聽着記着衆人的面貌,還熱情的打起招呼,大家也重新認識徐飛,感覺比昨天爽朗得多。
随着徐飛在高一拉起一支新生勢力,加上黃曦他們暗中支持,學生科不再緊盯,他就放開手腳招納人馬,隻要想混的都收進來,但總有幾個小團夥不服氣徐飛的嚣張跋扈,老愛跟他對着幹,徐飛也明白,要真正崛起,不能光靠黃曦他們的勢力,還得用實力證明自己,證明他們沒看錯人。高一級不論校内校外很快卷入多場打架鬥毆,但很快整個校園便歸于平靜,高一級老大從此應運而生。
當老大不僅僅名頭耀眼,徐飛一上位就執行黃曦他們收保護費的策略,主要是自願,感覺過得去就行,交了的一律享受政策待遇,無論校内校外遇到麻煩,都會出面幫忙擺平,學生爲了安心讀書,多少也會交點,那些家境好的,愛惹事的更是傾囊付出,誰敢保證自己不遇點麻煩,花錢買個平安還是有必要的。
高二級樓頂,或站或坐着二十多人,随便挑一位,都是近來風頭正勁的人物。李文強蹲在石墩柱子上,開懷大笑道:“我宣布,仲恺中學從此跪在我們腳下,曆史由我們改寫。”
衆人紛紛鼓掌叫好,徐飛氣定神閑的看着黃曦道:“現在整個學校都在我們掌控之中,也是時候選出一位能服衆的老大,帶領我們繼續領導仲恺中學。”
吳陽有感而發道:“對啊,每次我們高三級有事過來找你們商量,都要湊齊人才能讨論,有多麻煩自然不用說,還經常各持不同的意見,的确不利于做事,選出個老大來,決定今後的大小事務是現在的重中之重。”
高三級老大也發話,其他人都紛紛表示贊同。徐飛抓緊機會道:“我覺得曦哥不僅頭腦聰明,對待兄弟也真誠,不如就讓他當老大吧。”吳陽也覺得沒問題,但其他兄弟有不同意見,紛紛喊出自己心目中的人選,一時間異見四起,幾輪下來都不能統一人選。
一兄弟提議道:“不如按江湖規矩,來個比武選大哥怎麽樣?反正人選就他們六個人,讓他們打一場,誰赢誰當老大,公平吧?”
大家又覺得這個提議不錯,能當老大,首先打架本事要服衆。黃曦六人尴尬地互相用眼神詢問對方的意思,倒不是他們不想選出個老大出來主持大局,而是怕爲了當這個老大傷害了彼此的感情,畢竟這個誘惑力太大,誰不想當個老大過過瘾。
見大家一緻贊成這個武鬥選舉,六人都有默契的約定,無論最後誰勝出,都必須心悅誠服,不再有異議。一番簡單的抽簽過後,第一輪對決名單出來,黃曦和李曉傑抽到帶‘1’字的小紙條,李文強對陣陳昊楓,陳唐宇對陣張文,不少人感歎造化弄人,陳昊楓和張文沒有如期分在一組,以他們的實力,必定是一場龍争虎鬥的好戲,不過衆人相信,兩人必定會在最後的決賽會師,那将是有史以來最精彩的對決。
黃曦和李曉傑站在衆人圍成的圈子裏相視而笑,站立十來秒,兩人突然有默契的同時驅動身形,快步上前捉住對方的手臂将對方往前推,他們在比試氣力。雙方均使出全身的力氣,僵持幾十秒,都沒能撼動對方分毫,接着互相一爆發,将對方推開,第一回就此罷休,周圍的人紛紛喝彩叫好。
兩人面色微紅,呼吸漸粗,停頓一會,又同時撲向對方,卻依舊抓住對方的胳膊運勁,衆人都以爲他們還要鬥力,李曉傑卻突然撤去力道并有意拽拉黃曦往自己後方,順勢扭轉身形,想等黃曦收勢不住往前栽倒,自己便能趁機壓制住黃曦,争取鎖住讓他動彈不得,到時也隻能徹底服輸。
哪知黃曦仿佛早料到李曉傑的這一着,去勢依舊,但右手卻死死扯着李曉傑的衣領,順帶把他也往前帶離,兩人便雙雙倒地,黃曦卻早有後招準備,觸底的一瞬間趁李曉傑還沒緩過來,當先翻身騎在他身上,雙手牢牢鎖住他的雙臂,身子也重重壓住李曉傑,讓他動彈不得。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曉傑無所适從,這跟他預想的也偏離太大了,簡直就是角色互換,當下也沒多想便拼命掙紮。李曉傑哪裏反抗黃曦便騰出空擋來壓制,兩人僵持一分多鍾,李曉傑依舊擺脫不開,不禁急得滿頭大汗。但黃曦也不輕松,要知道用這種方法壓制對方,必須付出更多的力氣。
李曉傑大喝一聲,全身爆發出力氣來,雙手猛地撐起整個身子,别看他身形略遜,但爆發力卻不容小觑,黃曦整個人都被他抛起來,李曉傑一脫困,猛地橫滾開來,黃曦便飄落下來,瞬間下意識的用雙手撐地,那個痛由手心傳遍全身,立時雙臂麻木失去知覺,隻得躺在地上晃悠着雙手,盡快緩解過來。
李曉傑肯定不會錯過這種轉瞬即逝的機會,當下連滾帶爬撲過來,以其人之道反施彼身,不但雙手鎖住黃曦的腦袋,而且雙腳也交錯纏住他的雙腳,讓他縱有渾身本事也施展不開來。衆人看着兩人打架的姿勢真是哭笑不得,不過不得不佩服二人,雖然沒有傲人的身形,但這種技巧也能以小博大,天知道隻要鎖得住,憑你力大如牛若果解不開也得乖乖就範。
黃曦也如李曉傑剛才被鎖住般着急,但李曉傑的鎖人方法比自己剛才更有優勢,而且不必花費倍于自己的力氣,隻能感歎李曉傑真會抓機會,而且頭腦轉得也快。同是僵持一分多鍾,周圍的人開始爲黃曦鼓勁加油,但此時的鼓勁聲不會讓黃曦振奮,反而更亂其心,因爲現在處于下風,隻能急上加急,力氣不斷抽離身體,卻依舊沒法動彈絲毫。
就在李曉傑看到勝利的曙光時,黃曦突然冷靜下來,調動全身的力氣至被反鎖的雙臂,用蠻力支撐起身體,李曉傑知道黃曦也要硬抛起自己解困,當下不及細想,雙臂發力牢牢鎖住,就算黃曦站立起來,依舊能像樹熊一樣緊緊貼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哪知黃曦隻發力一半,突破口卻不在這,隻見他雙腳如入海蛟龍,靈活的擺脫李曉傑的糾纏。李曉傑察覺其意的刹那暗道不妙,但已經跟不上黃曦的驚人速度,雙腳一脫困便馬上橫着翻滾一圈,連帶把李曉傑的鎖手也幾乎要掙脫掉,趁他還沒立定身,腰腹一運力,雙腳似剪交錯,反扣住李曉傑的腦袋,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周圍的人都沒看清上一個動作,下一秒李曉傑已經随着黃曦的一聲怒喝整個人往後翻滾,以腦袋着地接着便無聲的躺下來。
黃曦當時爲了脫困,也沒注意力道,見李曉傑腦袋落地便知不好,慌忙爬過去,扶起李曉傑的腦袋急急喊了幾聲。李曉傑悠悠醒轉,茫然的看着黃曦,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緩緩道:“我沒事,就磕了一下,你赢了。”說完便坐起來,捂着額頭的小破口喃喃道:“草,不會破相吧。”
黃曦哭笑不得道:“不會,你這麽帥,就算破相也會有不少女生喜歡的。”
李曉傑借機道:“這可是你說的,那我的下半生幸福就靠你啦。”
黃曦這時才知道着了道,當下便笑罵道:“放心,你下半身的幸福我也幫你代勞了。”兩人相視大笑,周圍的人才松口氣,跟着大笑起來,整個緊張的氣氛才略有緩解過來。
兩人坐在場邊休息,第二組的李文強和陳昊楓已經在賽前熱身,李文強開玩笑道:“瘋子,首先聲明不能打臉,否則打壞了你也要照顧我下半生幸福啊。”
陳昊楓氣笑連連的握拳道:“我不打臉,但你要守住你老二,一拳下去估計你下半身幸福真的要我代勞啦,哈哈。”
李文強再也笑不出,下意識擋住重要部位,帶着哭腔道:“要我老二提早退休,我不玩啦,這老大愛誰當誰當。”
陳昊楓不由分說,甩開大步便向李文強撲過來。李文強還在說話便見一座假山移過來,當下閉口不言,認真招架起來,惹得衆人笑破肚皮。感受着整幢樓都微微顫動,李文強真是頓感壓力,但也隻能硬着頭皮跟陳昊楓玩起躲貓貓。
徐飛饒有興緻對吳陽道:“這一局你看好哪個?”
吳陽盯着身形如飛的李文強,微一思肘便道:“我比較看好強哥。”
徐飛不以爲然道:“瘋子出名以一擋百,光身形已經赢一半,強哥肯定走不出十個回合。”
吳陽胸有成足道:“要不我們打個賭,看看是哪一邊最後勝出。”
徐飛一聽便知有戲,當下掏出兩百塊道:“哈哈,我看你是收來的保護費太多放不下,想讓我幫你收起來是吧。”
真是鬼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氣,吳陽也懶得和徐飛逞口舌之能,當下爽快的掏出錢讓旁邊的黃曦作證,看看誰能笑到最後。黃曦見二人這都能賭上一把,真是極度無言。
再說場上二人,李文強一直遊走于陳昊楓的攻擊範圍之外,讓陳昊楓疲于奔命,倒也樂在其中,後者氣喘籲籲,大汗打細汗,這時才算看出李文強的詭計,接着交叉手臂站定道:“要不要吃個晚飯再來。”
李文強知道奸計敗露,當下讪笑上臉道:“瘋子,你真以爲我打不過你?”
陳昊楓揚揚腦袋,極度挑釁道:“那你過來,我站着讓你打。”
李文強沉吟一下,便試探性邁出幾步,陳昊楓依舊不動如山,當下便信以爲真,嗷叫一聲,猛然一個助跑飛撲向陳昊楓。後者依舊笑面相迎,仿佛這如風而至的李文強就如一粒砂礫,砸在身上也就癢一下,但李文強剛騰起一半身子,他卻如鬼魅般張開雙手,順勢接住差了一截的李文強道:“強子,讓我幫你松松骨頭吧。”
李文強這才知道掉坑裏,但已經身不由自,整個身子像被鉗住一樣,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隻能手腳并用擊打着陳昊楓的身體各處。陳昊楓也不當回事,雙手一運力,李文強便像蛇被壓住七寸一樣,嗷嗷叫痛,連反抗都變得軟弱無力。
陳昊楓把李文強百多斤的身子提在半空不說,居然還有力氣擠壓他,着實讓衆人驚得捏一把汗,紛紛暗罵陳昊楓變态。徐飛早已大喜過望,嘶吼着爲陳昊楓加油叫好,順便打擊一下吳陽。吳陽用眼神罵他幼稚,兩人便誰也不服誰,誰也不理誰,卻緊張的盯着場上的變化。
衆人都想知道李文強準備怎麽擺脫困局,但李文強能用的辦法都用上了,根本奈何不了對方半分,看戲的也就隻能幹着急。李文強比誰都急,隻能漫無目的的抓陳昊楓全身,本來這也毫無殺傷力的,奈何胖子都怕别人抓癢癢,李文強病急亂投醫的一招很快便湊效,陳昊楓已經開始扭捏着躲避,手上的力度也逐漸減弱,前者眼前一亮,雙手猛地使勁掐陳昊楓腰肢,果然後者瞬間受不住,揮手打掉李文強的雙手,李文強也趁機退開幾步,狼狽的喘息着,呼吸着新鮮空氣。
陳昊楓微微震怒,張開雙臂又撲向李文強,後者一時反應不過來,被陳昊楓一撞,整個身子倒飛出去,‘轟隆’一聲倒在一堆台櫈上,方才能穩住去勢。周圍的人無不站直張望,李文強撐起身子,揉揉發痛的屁股,一副不情願道:“瘋子,别逼我,真的,我瘋起來也是瘋子,自己都敢打。”
陳昊楓見李文強還有心思嬉皮笑臉,當下加速撲向他,準備一擊拿下李文強。後者前一秒還裝得病怏怏,下一秒就笑容全無,甩開大步反撲過去。兩人去勢如離弦之箭,刹那便要撞在一起,陳昊楓放聲大笑,仿佛看見李文強再一次被撞飛,再一次倒在那堆台櫈上。
‘在哪裏站起來就在哪裏再倒下吧’這話正是此時陳昊楓心裏的呐喊,但結局真的如此嗎?隻見李文強突然奔跑的腳步變換,像踢足球一樣往前一鏟,整個身子貼着水泥地面滑行,直接鏟在奔跑過來的陳昊楓腳下,後者猝不及防般一個趔趄便往前栽倒,正好倒在那堆散落一地的台櫈上,龐大的身軀直接碾碎一張凳子,看的周圍的人都心驚肉跳,脊背冒汗。
李文強暗道好機會,立刻連滾帶爬飛撲過去,順勢壓在陳昊楓身子上,雙手交錯扳住他粗壯的手臂,讓陳昊楓動彈不得,而後者卻渾渾噩噩的昂頭道:“強子,你赢了,快放開我,我透不過氣。”李文強驚叫出聲,連忙幫陳昊楓翻了個身,本以爲這一摔對皮粗肉厚的陳昊楓來說就是九牛一毛,傷不着皮毛,卻沒想到他會主動認輸,真是既驚又喜,瞬間整個人都安靜不下來,激動的看着黃曦,後者微笑點頭,用眼神向李文強道賀。
沒人知道陳昊楓爲什麽突然認輸,隻有李曉傑感同身受,當你的腦袋處于一片混沌之時,如果你的對手或者敵人抓住機會趁機攻擊,你隻能敗得更慘,如果不是有這樣的兄弟,沒下狠手,恐怕要幫陳昊楓在醫院挂個急診病号。
吳陽接過輕易到手的兩百大元,低調的坐下來,揚頭似笑非笑的看着臉色黑裏透紅的徐飛,無聲的嘲諷比狠狠打人一個耳光來得更有殺傷力。
随着大熱門陳昊楓認輸退出,衆人都有點失望,争奪老大的路上果然變數不定。陳唐宇和張文二人仿佛不受影響,靜靜立在場中,兩人握手而笑,陳唐宇輕聲道:“文哥,等下記得手下留情,小弟感激不盡啊。”
張文氣定神閑道:“如果你怕了,現在就可以認輸,我會全力以赴。”
陳唐宇知道張文一向直來直往,不會說恭維的話,當下也沒放在心上,退開幾步靜觀其變。兩人站立數十秒,張文額角現細汗,卻未在意,首先邁出步伐向陳唐宇走過來。陳唐宇下意識的退幾步,一退一回首,仿佛置身萬丈懸崖,前有猛虎攔路,後有懸崖退不得,一時陷入兩難境地。衆人也看出他萌生怕意,便哄動起來幫他鼓勁加油。
陳唐宇知道這一戰勢在必發,也隻能硬着頭皮,大叫一聲,迎難而上。張文立定而笑,自信十足,待陳唐宇撲至身前,連破風而至的一腳都未在意,隻是電光火石間騰出手一撥,輕易把陳唐宇撥亂,接着大喝一聲将他推出幾米遠,險些和圍觀的兄弟撞在一起。
徐飛屁股坐不住,又開始挑撥吳陽賭一手,後者覺得兩個人賭沒意思,便招呼周圍的人道:“兩個人賭多沒意思啊,大家有興趣就來賭一把,我來坐莊。”衆人一聽,立刻屁股離地,紛紛圍上來,詢問吳陽怎麽個賭法,吳陽衡量一下場上二人便道:“押宇哥赢得一賠一,押文哥赢得一賠半,多買多赢,要買趁手。”大家一聽也覺得挺合理,但有陳昊楓的前車之鑒,衆人都搖擺不定,便紛紛私下讨論着該押誰赢,都準備來個以小博大,狠賺一把。
李文強見他們賭得熱火朝天,也心癢難耐的揚着腦袋觀望,黃曦沒好氣的抽他後腦一下,示意他專心爲兄弟加油。再說場上二人,張文雙手大開大合,怡然不懼陳唐宇架勢十足的攻擊,趁他一個攻擊回身的空擋,便發力抓住陳唐宇雙臂往人圈外推,身子緊步跟上,擋在前方的人急忙走避讓出地方。
兩人一退一進,轉瞬便逼至牆角,張文把陳唐宇頂在牆上,壓得後者毫無還手之力,如果不是怕控制不住傷了陳唐宇,張文友把握一擊必敗他。陳唐宇氣息急促,方寸大亂,手腳使不上勁,隻能用腦袋狠狠撞着張文。
張文吃痛,雙手便卸去力度,陳唐宇急忙擺脫開來,用力一推張文,将他推開幾米遠,彎着身子晃晃同樣吃痛的腦袋。張文很快恢複過來,勃然大怒般撲過來。陳唐宇見眼前人影晃動便知道不妙,不敢再猶豫,順勢就地一滾,滾在張文腳下,後者根本猜不到這一招,腳下被一拌,踉跄着向前栽倒。
陳唐宇顧不得還在晃悠的腦袋,翻身撲上去跪在張文的背上,雙臂扣住他的腦袋。後者一時間難以繼力,隻能慢慢跪着,将陳唐宇整個帶起來,接着狠狠往後一栽倒,強壯結實的身軀堪比陳昊楓,如大石滾落般将陳唐宇整個壓住,陳唐宇本來就使不上大多勁,現在被這麽一壓,差點背過氣去。張文一個翻身,抓着陳唐宇手臂和大腿,怒喝一聲便把他整個人提至半空,停頓幾秒便準備把他抛落在地。
千鈞一發,生死一刻之際,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感覺張文已經失控,黃曦脫口喊道:“文哥,快放開宇哥,你這樣會傷到他。”
張文回身望着黃曦,滿面的怒容突然化作春風拂面,手勢一變,便把陳唐宇橫抱在懷裏,看着微微閉眼的陳唐宇咧嘴笑道:“兄弟,吓了一跳吧。”
陳唐宇憋了良久才蹦出三個字道:“你赢了。”張文把陳唐宇放在凳上靠好,方才站直,看着黃曦和李文強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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