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高二級樓頂一如既往人氣十足,但卻已少了平時的打鬧聲,李文強打折呵欠道:“曦哥,我好困哦,先下去睡一覺。”
“嗯,大家都回去睡一覺吧,睡飽了下午大幹一場。”黃曦扔掉煙頭懶洋洋道,這已經是第三支煙,困意仍然湧遍全身。一個上午,高二(10)班就有近半的人睡死過去,整個班竟罕見的沉靜,但誰又會知道,将會有一場驟雨等待着這群沉沉睡去的少年。
放學鈴聲響起時,衆人如夢方醒,調皮的李文強一拍桌子道:“太舒服啦,我現在精神飽滿,下午得找個人來練練拳。”
旁邊的陳昊楓一把摟着他龇牙咧嘴笑道:“我先來陪你練練怎樣?”
李文強頓時矮了半個腦袋,讪讪笑道:“哈哈,瘋子,這不好吧。”
“怕什麽,我會盡量遷就你的。”陳昊楓不由分說的手臂運力,把李文強的腦袋夾住,後者痛叫一聲,甩開他的手臂道:“瘋子,等我吃飽飯,我會成全你的。”說完竟一拳打在陳昊楓的胸前,一溜煙跑出教室。
等陳昊楓反應過來,甩開大步追上道:“你媽的敢偷襲我,不要讓我逮住,不然我把你生吞掉。”聽着李文強神色一緊,把逃跑的本事發揮到極限,看的衆人哈哈大笑。
午飯過後小休一會,随着黃曦的一個眼神,衆人紛紛伸個懶腰,整裝待發。出了士多,三人一隊坐上久候多時的摩托車隊,往育才職中進發,司機開玩笑道:“喲,今天不是去華宇中學了嗎?”
“華宇中學?哈哈,那已經是過去式了,以後跟着我們天天換地方吧。”李文強輕撥一下額前的劉海,讓頭發肆意飛舞起來,人就變得更加意氣風發,臉上的笑意更深。
黃曦竟一時陷入狀态,随着拐彎的車子重重往左則身,一個不帶減速的漂亮拐彎過後,幾人心有餘悸的直呼過瘾,看得跟在後面的車隊躍躍欲試。黃曦把司機喊停,弄得其他人一臉茫然,待把自己替換成司機,衆人又紛紛效仿,一時間車隊司機頓時換成黃曦這一方的兄弟,衆人一踩油門,火速穿梭于大街小巷,惹得路人無不駐足圍觀,連汽車都心虛得無不躲避讓出車道來。
你追我趕,一路狂飙,視交通燈如無物,直到安全到達育才職中大門口,穩穩停下,黃曦這邊無不直呼過瘾,隻有一衆車主滿頭大汗,無不心裏暗罵一群瘋子,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一絲不悅,因爲這群瘋子是他們的米飯班主。
打發掉一衆摩托車主,紛紛站成一排,卻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着,李文強疑聲道:“這就是育才職中?”雖然衆人都有這樣的疑問,但門口就轟立着‘育才職中’四個鏽迹斑斑的鐵架大字,鏽得仿佛隻要用手一推便會轟然倒下。遠遠看去,幾棟四五層高的建築物,連牆外的馬賽克瓷磚都掉落大片,殘舊得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早已失去校園的風采,瞬間打破衆人對育才職中的期待。黃曦卻不這麽認爲,正因爲這樣的一座破廟,往往就是卧虎藏龍的地方。
一朵烏雲遮蓋住太陽,天色開始暗淡下來,仿佛在醞釀着一場暴風雨,一如少年此時的心情。黃曦深吸一口氣道:“别管那麽多,進去看看情況再說。”
一行人紛紛跟着往大門口走進去,奇怪的是,通往學校的路上沒有一個人,學校内卻人聲鼎沸,後來有人解釋說這是全日制的職中,衆人才明白過來。門衛室的保安大老遠便看見一群高中生打扮的學生走過來,從窗口探出個腦袋當先喝止道:“喂,你們是哪個學校的?”
衆人同是一怔,無不互相瞪眼,黃曦往裏面一眺望才明白過來,原來這育才職中都不用穿校服,自己這一方就顯得異常紮眼,當下思念一轉,便道:“我們是仲恺中學的,是來這裏考察學習的,方不方便讓我們進去?”
這下輪到保安愣住了,好幾秒才道:“我們沒收到過校方的通知,你們等着,我打電話問問。”說着就回身拿起電話。”雖然仲恺中學是一帶有名的重點高中,但這群背着書包都不像學生的學生還是讓保安大哥不禁多留個心眼。
“保安大哥,我們是自發組織過來的,所以你們校方并不知情。”黃曦裝出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試圖蒙混過關。
那保安當下不滿嚷嚷道:“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們自哪裏來便回哪裏去,别堵在這添亂。”
“曦哥,他不讓我們進去,那隻能”李文強壓低聲音跟黃曦對視起來,接着衆人會心笑起來,勾肩搭背的往回大馬路走去。
數十條人影繞過一片樹林靠近圍牆邊,一米半高的圍牆加上一道鐵絲網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形同虛設。衆人手腳麻利如猴子,幾個起落便魚貫而入。一落地,衆人便蹲在草叢裏觀察周圍的情況。這裏是個學生單車棚,一排排單車整齊放着,竟然大部分是沒有上鎖的,不禁感歎這學校的學生都是潔身自愛的。他們不是來做賊的,自然不會打這方面的注意。
這時,正有兩個學生模樣的少年往這邊走過來,黃曦正發愁找不到人問路,沒想到這麽偏僻的角落也有人經過,當下輕聲道:“大家都藏好了,強子,瘋子,你們跟我來。”說完大步往兩學生迎面走去。
那兩學生邊小跑邊神色興奮的比劃着說話,等跟黃曦三人迎面碰上才大驚失色的站在原地。前者攔住二人道:“你們兩是哪個班的?”
那兩個學生吓了一跳,眼前三人都是高中生打扮,不像自己學校的人,當下嗫嚅道:“計算機(1)班啊,怎麽了?”
“你們跑到這裏想幹嘛?”陳昊楓護目一瞪的盯着二人問道。
另一人害怕陳昊楓的目光,竟不假思索的脫口道:“去網吧啊。”另一人急忙低聲罵道:“你是白癡啊,告訴他們幹嘛,要是被老師知道你别連累我。”那人聽得身子微微顫抖,額角現汗。
“沒錯,逃課去上網,被老師知道後果很嚴重,你們等着記過處分吧。”黃曦察言觀色道。
“沒有,沒有,我們隻是路過這裏,你不要亂說。”
“我不亂說也行啊,隻要你們和我們做朋友,自然不會說出去。”黃曦繼續威逼利誘二人。
兩人都呆住,這場景看着有點眼熟,一人急忙從口袋裏掏出些錢交給道:“幾位大哥,我身上隻有這麽點錢,準備上網花的,現在都給你們了。”
三人同時愣住,這演的是哪一出好戲啊?勒索?可自己隻是說跟他們交個朋友而已,難道這是這學校收保護費的暗語?剛想問怎麽回事,李文強又搶先接過來,邊數着邊誇下海口道:“哈哈,兄弟,以後我們罩着你們,保證在這裏橫着走也沒人敢管。”
就憑你們三個來路不明的人?兩個學生無不疑惑在心,但更疑惑的還是這學校什麽時候崛起個穿高中校服的派系?黃曦把李文強到手的肥肉搶過來,歸還給二人道:“汽修班(1)是不是有個叫宋超的學校老大?”
“你不是這學校的?”一個膽子大的問道。
“對,我們是仲恺中學的。”黃曦見二人一臉難以置信,當下又道:“聽說這個宋啓超在你們這裏一直有收保護費,是這樣嗎?”
“對對對,我們都被他勒索過好多次了,校方一直置之不理,我們也就隻能忍氣吞聲了,你們找他幹嘛?”
“當然是替天行道,不然大老遠跑來送保護費嗎?”黃曦義正嚴詞道。
二人像看怪物一樣看着黃曦,感覺像遇到三個說大話都不帶喘氣的瘋子一樣,黃曦把二人的心思看在眼裏,當下不容拒絕道:“你們把我們帶到他面前就完成任務,該幹嘛就幹嘛,明白嗎?”
二人感覺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推着他們頭也不敢回的往回走,黃曦一揚手,草叢裏悄無聲息的閃出幾十道人影,皆輕手輕腳的緊跟着黃曦他們的步伐。繞過車棚,徑直往教學樓走去,在一樓的某扇門前停下,二人回頭時,卻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不知何時,黃曦身後站着幾十個不怒自威的高中生,一人唯唯諾諾道:“幾位大哥,這裏就是了。”
黃曦擡頭看看班牌,确認無誤才道:“哪個是宋超?”
那人往裏面一掃視,顫抖的指着一人道:“那個穿黑白間條衣服的就是。”
黃曦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目标鎖定一人身上,但那人背對着自己,一時間也看不到模樣,當下揮揮手道:“行了,你們走吧,該幹嘛幹嘛去。”兩人如遭特赦,躬身退開,轉頭就跑,好像多呆一分幾秒都會遭逢大劫一樣。
黃曦往班裏一看,不出所料全班都是清一色的男生,裏面空氣混濁,充斥着的少年青春荷爾蒙氣息撲面而至,挑了十多人便當先往裏面走去。
雖然這教室裏亂哄哄的,但平白無故出現這麽多高中校服的學生,頓時噤聲一片,皆是不解的看着這突如其來的十多人。來到宋啓超面前,黃曦一揚眉頭,說着平平無奇的開場白:“你就是宋超?”
那穿黑白間條的學生在周圍衆人的提示下已經注意到這一行人,隻是既警惕又茫然的回道:“你是誰?”
黃曦皮笑肉不笑的道:“仲恺中學,黃曦。”
宋超若無其事的伸個懶腰,似笑非笑道:“姚磊是我朋友,所以聽說過你,兩個星期就當上學校老大嘛,大家都是八旗幫罩的,你不會是想找我麻煩吧?”
黃曦不知道他從哪裏聽來的,想來是因爲自己在八旗幫的地盤上輕易坐上學校老大的位置,大家就以偏傳訛,偏聽偏信,當下毫不掩飾道:“你猜對了後面,前面卻猜錯了。”
宋超一時回不過來,等斟酌清楚這話才頓時凝固住笑容,一拍桌子怒目而視:“草,你也是跟黑哥的吧,要不要我跟他老人家轉達一下你的意思?”
黃曦知道他說的黑哥是何人,頓時心生怒意,但還是強行壓下,恢複自然道:“董彪沒跟你說嗎?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保護費這事由我來接手。”
“真有此事黑哥怎麽會沒跟我提過?”宋超雖然滿腹疑惑,但還不知道黃曦的底細,當下也不敢動怒,隻能壯着膽子道:“我給黑哥打個電話問問。”
黃曦擡手按住他掏電話的動作,不動聲色道:“這事千真萬确,否則我怎麽會勞師動衆來找你,你認爲我是閑得沒事做嗎?”
宋超看着漸漸圍上來的十多人,一股無形的壓力直逼眉宇間,眼皮不自覺的跳動,這不是一個好兆頭,當下拿不定主意道:“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可不敢做主,黑哥”話還沒說完,黃曦突秃的擡腳把坐得四平八穩的宋超踹個仰面朝天,别說他身邊的人沒反應過來,連宋超本人也是倒地才知道被偷襲了。
這邊不等衆人反應過來,早已蠢蠢欲動,一見黃曦動手就散開來指着班裏的學生讓他們别管閑事,但這是閑事嗎?育才職中老大被打,這是哄動全校的大事。宋超還沒站起來,卻先聲奪人喊道:“傻着幹嘛,他們是來鬧事的,給我打,叫上其他班的兄弟過來圍殲他們,一個都别放過。”說話間整個班都沸騰起來,争先恐後的圍上來,幾個學生奪門而出呼天搶地的叫喊起來,沒想到這個班的人出奇的齊心,一聲号令便被調動起來,隻有些個膽子小的縮在一起看戲。
黃曦一聽便知道要壞事,當下不由分說的猛踹着還沒站起來的宋超,所謂擒賊先擒王。沒踹幾腳便被宋超的兄弟推倒,再說其他兄弟,一見班裏的學生暴動起來就知道場面不受控制,當下有默契的當先扭打起來。大戰可謂一觸即發,到處喊打聲,痛叫聲,台櫈倒地聲,交織成一支激動人心的樂章。
場上哪個最勇猛,當然是陳昊楓和張文二人,隻見他們粗的駭人的手臂一推桌子,沖上來的幫手便倒退一片,二人大開大合,一時間便吸引住大片火力,但好虎終究架不住狼多,幾下光景便被對方圍在中間,台櫈亂飛,兩方都有遭殃的,說不上誰占優勢。
外面的兄弟見裏面傳來打鬥聲,紛紛沖進來加入戰團,但教室本來就不大,幾乎隻能看見人頭晃動,是敵是友都難以分辨,靠近門口的李曉傑知道外面還有敵軍支援,當下對衆人道:“你們别進來,頂住外面的人,我們可能随時要撤退。”衆人一聽,紛紛放棄加入,神色緊張的盯着走廊外面。
隻聽樓上一片呯呯嘭嘭亂響,不多時樓梯便傳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和呼喊聲,一條人影閃了出來,接着無數道人影擠滿整條走廊,無一不是手裏拿着水管,木棒,凳子腿的,吓得這邊手無寸鐵的兄弟方寸大亂,嚷嚷着趕快撤退。李曉傑看得真切,好像整個學校都暴動起來一樣,當下跳起來大喊道:“曦哥,他們幫手太多,而且拿着家夥,我們打不過,跑吧。”
黃曦心裏暗暗一驚,沒想到宋超這老大當得這麽穩,竟然能指揮這麽多學生爲自己賣命,雖然心有不甘,但老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當下把對手踹倒,朗聲喊道:“瘋子,文哥,耀祖,我們斷後,其他人先撤退,快,别打了。”
三人應聲而動,把身體調動起來,陳昊楓和張文二人都是以蠻力著名,幾下手腳便擊退一片,彭耀祖更不用說,那些驚世駭俗的功夫一使起來,倒下的再也不敢站起來。場面一時間得以控制,其他人不敢戀戰,相互攙扶着飛也似得逃出教室,随着外面的兄弟掩護下原路撤退。
出了教室,宋超松了口氣,艱難的站起來道:“給我追,一個都别放過,打斷他們手腳的我有獎賞。”重賞之下,能站着的都頭腦發熱,呼天搶地的一窩蜂擁了出去,結合外面剛趕到的大部隊一起追趕敵人。
黃曦四人在後面斷後,隻見眼前人影卓卓,皆是有家夥在手,不知哪個開了先河,把手中的家夥往前一丢,接着衆人紛紛效仿,一時間,雜物鋪天蓋地而來,陳昊楓和張文同時以手擋頭,替黃曦和彭耀祖當下這趟攻擊,雖然沒有頭破血流,但還是砸的到處瘀傷。
待一輪攻擊過後,黃曦和彭耀祖同時撿起雜物往回砸,一時間便把敵人的追擊堵截住,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轉身拉着陳昊楓和張文二人落荒而逃。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一方現在狼狽而逃,畫面有點詭異可笑。
不多時大部隊便撤退到單車棚,李曉傑見衆人想翻牆逃跑,幾十人什麽時候才能翻出去,當先機靈的喊話道:“兄弟,都騎車跑吧。”說着當先抄起一輛單車,拉着身邊一人坐上來,使勁蹬着腳把子往前竄去。其他人不敢細想,紛紛效仿,推着單車便往校道蹬去,沒推到車的便順勢跳上車,催促着往前走。
宋超領着百多号人在後面追着,見黃曦一衆騎着單車逃跑,也有樣學樣,但無奈人數太多,不少人撞在一堆,堵塞着後面的人,宋超急得破口大罵,又領着衆人奪路狂追,隻有十來個最先跑出來的能騎上單車緊緊追在黃曦等人的屁股後面。
校道内數十輛單車風馳電掣般閃過,拉起一道長長的風景線,後面在追的人喊有種别跑,前面在跑的人喊有種就追,場面真是讓人啼笑皆非。保安室的保安大哥在打瞌睡,被一陣由遠而近的吵鬧聲驚醒,擡頭一看,幾十輛單車如風而至,驚得他們茫然不知所措。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堆單車撞在一處,幾十個穿着高中校服的棄車順着虛掩着的大門如貫而出,真是攔也攔不住。
等跑出幾百米,後面沒了聲音,衆人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歇息。再往後面一看,隻見百來人圍在學校門口,一邊和保安争論起來一邊對着黃曦這方幹瞪眼,就是不能越出大門半步。剛才真是驚險,要不是逃得快,被保安一關上門攔下,又會是一場風雲變色的惡戰,說不定真會被他們卸掉手腳什麽的,驚得衆人心有餘悸。
想起剛才狼狽的樣子,剛虎口脫險的衆人又紛紛互相調侃起來。李曉傑忙問道:“曦哥,他們手裏有家夥,而且個個打架不要命,我們該怎麽辦?”
衆人都沒想到這育才職中打架這麽狠,雖然有些心理準備,但經過這麽一役,多少還是有些後怕和擔心。黃曦摸出被擠壓得快要脫骨離皮的煙來,毫不介懷的點上,又往下分去,低頭思索起來。
彭耀祖不由分說的奪過黃曦手裏的煙,吸幾口笑道:“那不是更有趣嗎?如果都像華宇中學一樣,那不是一點征服的都沒有嗎?”
“他們就是仗着手裏有家夥,要不然我敢保證把他們全打進醫院去。”陳昊楓接過彭耀祖的煙,又狠抽了幾口。
“這樣吧,強子,你打電話回去,多找些兄弟過來,順便帶些家夥過來,我也叫上肥熊他們過來幫忙,這個場子不能丢。”黃曦又把煙搶回來,狠狠抽了幾口。
“沒問題”李文強眼也不眨的看着黃曦,最後忍不住道:“曦哥,你倒是讓我抽上一口啊。”
黃曦大方的把煙頭遞上去道:“喏,煙屁股留給你,夠兄弟吧。”
“我太感動了。”李文強裝模作怪的接過來,狠狠抽幾口,直到煙頭熄滅才歡天喜地的跑了開去。衆人看着李文強的傻樣無不捧腹大笑起來,剛才緊張尴尬的氣氛也被沖淡不少。
天色比來時更陰沉,太陽仿佛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躲在烏雲裏不敢出來,天空看起來變得很低,形成一種壓抑感。彭耀祖有感而發道:“就讓它來得更猛烈吧。”
看着衆人圍在一堆談笑打鬧,沒有一絲緊張,黃曦才松口氣,他很擔心剛才那場敗仗會影響到己方的士氣。三點左右,兩撥摩托車隊先後而至,車上下來兩撥人,皆是身穿高中校服,卻顯得不認識一樣。黃曦向兩撥人遠遠呼喊招手,這兩撥人才知道是自己人,連忙打着招呼互相謙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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