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的黑色光芒從洛河靜坐的身軀之上散而出,繼而逐漸轉變成了深不見底,幾乎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般。
均勻散布在坐忘閣中數百年之久的佛性,不知道爲何突然被盡數牽引,向着洛河的身上湧來。
“這,究竟生了什麽情況?”老人不問世事久亦,更是本身不谙世事,雖然空有一身精湛的武藝,可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天玄帝君自坐忘閣上方緩緩飄落,湛藍色的光點凝聚起來,化作人形的模樣。
對于老人的手足無措,天玄帝君不由得出了一聲冷笑,說道:“你還記得那個神秘的女子麽?她說過,你會爲你的自以爲是,付出代價。”
說着,天玄帝君伸手一指,指着盤坐在地上,已經完全被漆黑光芒所包圍了的洛河道:“那你又知不知道,那一天,那個女子給他服下的是什麽?”
“什麽?”老人的雙眼顯然還是很迷惘,他苦修了一把年紀,卻是從來都未曾聽說過什麽天材地寶,更别說是親自品嘗過了。
“你!”天玄帝君顯然有些氣急,面對這樣一個食古不化,又講不通道理,偏偏還什麽都不懂的老秃驢,他實在是快要無話可說了。
“天地奇珍之中的極品,血心。擁有固化特性的力量,同時還會将真氣反複凝結提純,隻要不是至陽純陽屬性的真氣,都會變得極爲陰寒。自此,真氣穿透力增強,點殺傷力擴大,恢複度提升……”天玄帝君雖然身處東域,但是對于元域之中的天地奇珍卻是如數家珍。他們天玄神武幻魔三宮的先輩曾經試圖搜尋天地奇珍,但血心卻是從始至終都未被收入囊中。
老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望着天玄帝君那根本就沒有表情的臉龐,又看了看洛河身上的狀況,喃喃到:“怎麽可能?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神奇的寶物?這樣的話,豈不是可以讓頂尖高手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天玄帝君聞言,不由得嗤笑,泠然道:“你以爲天底下有免費的午餐麽?天地奇珍雖然人人都想擁有,但是又有幾個人能擁有?幾個人配擁有?”
一紅一藍兩個光球漂浮在天玄帝君的手上,一個似乎是至陽至剛極爲炎熱,而另一個則是至陰至寒,冰冷至極。天玄帝君把雙手一合,兩個光球被強行融合在了一起,“噼裏啪啦”的聲音不斷響起,一場劇烈的爆炸,幾乎就要在這坐忘閣誕生。
“停!”天玄帝君一聲令下,正在互相交彙互相排斥的兩個光球猛然定格,就好像時間被暫停住一樣,一動不動。
“正常人的身體和真氣,絕大部分都如同這一團陽屬性的能量球一樣,倘若突然遇到極陰的能量球,造成的後果,隻會是爆炸,徹底的死亡。我們三宮先輩曾經就有記載,曆史上有記錄的至少有過八個人,僥幸找到了天地奇珍之中的極品血心,可存活下來的,你知道有幾人麽?”
大手一揮,兩個即将爆炸的能量球就在天玄帝君的指令之下被一點一點的分解開來,如同魔幻一般,尋常的武功根本做不到這樣的事情,恐怕也就是東域的修真道法才有能力做到。
“這樣的天地奇珍,雖然會有副作用,但應該不會對人體造成太大的損傷吧,如果我估計的不錯,怕是至少有六七人吧……”老人估計聽說過的靈丹妙藥不外乎就是中乘佛寺大還丹大補丹金創藥之類的東西。這些基本沒什麽副作用,如果換做天地奇珍的話,恐怕就算副作用大一些,也不至于會要人性命吧。
“六七人?應該說是死了六七人才對!八個人中,六個承受不住血心極寒的性質,直接爆體而亡,一個雖然成功克服了極寒真氣的改造,但是卻在殺氣固化之時,承受不了殺意的沖擊,淪爲了一無是處的白癡!”
聽到這裏,老人也覺察到了不對的情況,不由得問道:“那麽,還有一人呢?”
“還有一人?”天玄帝君輕蔑地笑了笑,說道:“還有一人,卻是最近幾百年才聞名于江湖的,而且還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他服下了血心,并且成功熬過了最艱難最痛苦的那一段日子,并且成就了中央元域的神話之位。一代刀神,圓月山莊創始人丁鵬就是這最後一個人。”天玄帝君還有意無意地望了洛河一眼,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路子,和當年的洛河幾乎源出一脈,但細微之處又有不同,究竟會不會成爲又一個成功服用血心的人呢?
“那……你的意思,是這個年輕人,會成爲有史以來已知的第二個成功吞服血心的人?他的結果會是怎麽樣?”老人的聲音顯然已經有些顫抖,這樣的局面,是他先前未曾考慮到的。
“不是第二個,而是第三個。第二個,你已經見過了,就是那個神秘女子。至于這個年輕人,如果他能夠挺得過這個階段,或許能夠成爲真正有資格角逐天下的頂尖人物吧……”
天玄帝君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異變突然生了。
洛河的雙目,猛然睜開,漆黑到如同星空一般深邃的雙目閃爍着攝人心魄的光芒,直挺挺地盯着老人所在的方向。
周圍的佛性,被不斷吸納進入洛河的身上,似乎是佛性主動試圖壓制洛河身上彌漫而出的殺意,又或者是這些佛性被洛河身上那黑洞一般的吸引力強行牽扯進來。
總之,彌漫在洛河身旁的,除了漆黑到幾乎什麽都看不到的黑影之外,還有許許多多實質化泛着金色光芒的佛性。
“這……怎麽可能?”饒是老人活了一大把年紀,卻是頭一次從心底裏感覺到了畏懼。他連忙雙手合十,默念“阿彌陀佛”,從算是稍微好了一些。
“殺氣固化中,佛性固化中,怎麽可能一個人身上同時具備兩種截然不同的特性屬性?哪怕是最簡單的至陰至陽在一起,都會爆體而亡啊!”天玄帝君也不由自主向後推卻了兩步,他的眼光比老人高到不知哪裏去了,卻依然不知道洛河究竟爲什麽會有這種莫名的狀況生。
終于,坐忘閣之中,漆黑與亮金色的光芒猛然爆,甚至破窗而出。哪怕是靠的再近的人,都無法看清楚這當中,究竟生了什麽事情。(未完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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