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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元域的隐世大勢力佛宗之三宗之一的中乘佛寺,或許最近真的是倒了大黴。
先是被一個他們眼中尋常江湖勢力的頭目拆了佛寺象征現世佛殿,而後又被隐世大勢力中的巨頭血域的首領打上門,就連方丈大師都被打成了重傷。至于現在,連佛寺禁地的現世佛殿都沒有能夠保住。
漆黑的刀芒,金黃的劍氣,幾乎是撐爆了這間經曆了數百年日曬雨淋、風吹雨打的禁地寶閣。坐忘閣從上到下,完完全全變成了殘磚碎瓦,轟然坍塌。
在最後的那一刹那,天玄帝君似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連忙施展他的靈魂之力,一把将呆立當場的老人卷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出了坐忘閣的大門。也正是因爲如此,老人才得以避過一劫。
“惠安師伯,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方丈大師的傷勢還沒有完全複原,但日常行動已經沒有什麽大礙。方才聽得一聲震天巨響,他連忙闖入了禁地範疇,恰好就看到兩人逃命出來的這一幕。
“原來天玄老前輩也在,得罪得罪,善哉善哉。”方丈大師才剛剛來得及對兩人行了一個禮,就親眼見到了這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整座坐忘閣,在他這個中乘佛寺方丈的面前,灰飛煙滅,煙消雲散,從此被從中央元域的曆史上抹去。
惠安,也就是老人木讷地跪在了坐忘閣的正前方,腦袋低垂,口中一直念叨着:“冤孽,真是冤孽啊,難道,我真的錯了麽?”
大老遠,就聽到一聲雷霆般的怒吼,随後一個身材略微臃腫的老和尚滿面兇相從天而降,見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大喝道:“豈有此理,何方妖孽,竟敢來我中乘佛寺鬧事!”
虎聖僧才剛剛落地,那一頭高高瘦瘦的龍聖僧也風風火火趕了過來。龍聖僧的脾性與虎聖僧截然不同,他也是愣了一下,随即雙掌合十道:“惠安師兄,不知道坐忘閣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您竟然破關而出了?”
惠安沒有理會兩人的問話,而是依然傻呆呆的望着前方,一個勁不住搖頭:“我錯了?我錯了麽?不,沒道理,沒理由啊!”
天玄帝君卻不管這些個人的家長裏短,伸手就是拍了拍龍虎聖僧兩人的肩膀,喝到:“龍小子,虎小子,你們寺廟還有哪裏佛性充足的地方,坐忘閣沒了,我也不适合在大太陽底下帶着……”
龍聖僧雖然相對脾氣好一些,可虎聖僧卻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面對天玄帝君這樣的喝話,他們卻好像小輩一樣,恭敬回答道:“天玄前輩,後山還有一座玲珑塔,是我等師兄弟幾人的潛修禁地,您可以往那處一行。”
“既然如此,這裏的禍患可是你們自己闖出來的,與我沒什麽關聯,我就先行一步。你們切記,凡事無需太盡,萬物有陰必有陽。”
說罷,天玄帝君化作一道藍色的光芒,徑直向着現世佛山後山掠去。
龍虎兩位德高望重的聖僧,加上方丈大師三人嚴陣以待。在他們的身後,還有正在趕來的五老僧以及若幹執法武僧,至于老人惠安,則是依舊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煙霧,逐漸消散,一個人影,逐漸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時而黑色,黑的暗無天日,不見五指;時而金色,亮的瞎人眼目,光耀衆生。
從這個人影身上,龍虎聖僧與方丈大師甚至嗅到了一種極爲危險的氣息,一種既讓他們感到舒服,卻又極度不自在的感覺。
這些人中,或許也隻有方丈大師與五老僧最爲清楚,這個人影會是誰,恐怕他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金色的光芒,是他們最爲熟悉的佛性,佛光,卻深深包圍在那個人影的半邊身軀之中,凝而不發。
漆黑的暗影,是他們最爲厭惡的殺氣,殺意,也同樣包裹着那個人影的半邊身軀之中,揮之不去。
且不說殺氣與佛性的沖突,兩者之間的沖突可以說比陰陽、水火之間的沖突還要更加猛烈,幾乎就是有你沒我,有我沒你的地步。而殺氣,在他們的印象與記憶之中,原本應該是血紅、猩紅之色,怎麽會是這樣的色澤?
黑色,反而更偏向于,傳說之中魔氣的顔色。
隐約之中,隻見那道人影輕輕揮了揮他的左手,一道彎之又彎的漆黑刀氣急速放大,夾帶着呼嘯的空氣撕裂聲音,幾乎就是攔腰斬來。
“喝!”兩位聖僧見勢不對,連忙上前一步,沖到了老人跪着的位置前方。降龍掌、伏虎拳在同一時間被兩位聖僧施展而出,一龍一虎兩道巨大的氣形虛影憑空出現,攔在漆黑刀氣的正前方。
刀氣與拳風、掌風相互碰撞,兩位聖僧倉促之下,聚勁不足,竟然齊齊發出一聲悶哼。兩人一口逆血上湧,已經沖到了嘴邊,幾乎要噴了出來。他們一人各自退了一步,連忙将一身功力運轉到八成之多,方才能夠勉強将這道刀氣攔下,但刀氣卻依舊在慢慢前行着,隻不過速度比先前慢了很多而已。
這,可隻是那人影的随意一刀而已,竟然就已經逼得兩位德高望重的聖僧顯出了窘态,真是難以想象,那人影的修爲,究竟已經達到了什麽地步。
見勢不妙,方丈大師飛身上前,天佛掌應聲而出,一同拍打在了碩大的刀氣之上。方丈大師的功力雖然已經冠絕整個江湖,但比之兩位聖僧還是稍有不如,硬接刀氣,隻感到雙手發麻,天佛掌上所蘊藏的佛力竟然完全無法抵消這一刀之中蘊藏的殺意,反而似乎被逐漸的消化,化解一般。
“三位師伯,這人就是洛河,江湖上血刀山莊的莊主,血刀客的後輩子弟!”方丈大師傷勢還沒有完全複原,隻能拼一把,強行施展出十二成的頂峰功力。合三人之力,終于成功将這一刀恐怖的刀氣徹底攔截下來,使得它再也無法往前移動半分。
猛然間,老人擡起了他蒼老而又淩亂的頭,雙目散發出陣陣金光。
“錯是我鑄下的,就要由我自己來承擔!萬物有陰有陽又如何?隻要将不該存在的一切撲滅,佛還是佛,我還是我!”
一個碩大的“卐”子真言咒,在老人的面前浮現,伴随着老人堅定的眼神,向着刀氣最後一處空缺的地方轟去!(未完待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