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們歡呼的聲音越來越響,甚至傳到了京師中去。81『中Δ『文『網
朱祐樘本來正在錦榻之上靜養,忽然震天動地的呼喊聲傳來,惹得朱祐樘疑惑不解的問道:“外面怎麽了?”
司禮監蕭敬弓着腰對着朱祐樘說道:“此乃大将軍彙聚中原大軍,向鞑子耀武揚威,斷其軍心。”
朱祐樘疑惑的問道:“我大明的軍隊,何時有這種威風?前些日子,不還讓鞑子追的四處逃竄嗎?”
蕭敬笑着說道:“彼時對敵,無統領三軍之帥,軍心動蕩,又缺少糧饷,三軍自然作戰不利。此時,有大将軍統帥三軍,戰功赫赫,軍規嚴明,自然軍威浩蕩。”
朱祐樘對着一旁抱着劍,冷冰冰的說道:“素素姑娘,朕要求你一件事情啊?”
“我不會答應陛下的。”張素素冷冷的回應說道。
“不,你會答應我的,渤海公的能力你也見到了,若是讓他知道了真相,這大明一百五十年的江山,很可能就此葬送,大明萬萬百姓也會陷入兵災禍結之中。所以無論如何,你都要答應我。”
“天下與我何幹?天下百姓的生死與我又有什麽關系?我是爲了自己和自己心愛的人活着。所以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在乎。”
張素素蔑視的看着朱祐樘,她讨厭極了朱祐樘每每用天下綁架其他人的做法。他要做一個明君,所以他希望所有人都聽從他的布置,安心的做他的棋子。
“不這和你有關系,若是天下動亂,陳生便會很難過,因爲他是個善良的孩子。百姓遭受塗炭之災,他隻會更難過,所以算是朕求你了。”朱祐樘哀求着說道。
張素素轉過身去,身子一飄,已經上了房梁,聲音冷冷的,“就算是我不說,你又能瞞多久?或者是,将知道真相的人都殺了麽?”
朱祐樘張着嘴,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麽來。
戰鼓激昂,陳生的心情說不出的激動。
雖然裝作一副很是淡然的表情,但是指揮幾十萬人的戰鬥,如何讓人的熱血不沸騰。
此次參展的部隊,可以說是自己人生中,見過的最多的一次,遼東的兵馬,京師十二營的兵馬,此外還有宣府的兵馬,神武衛的各衛所兵馬,營州衛的各衛所的兵馬,總數幾十萬,算上輔兵的數量,總兵馬的數量,過一百萬。
這麽龐大的軍隊總數,對于一個統帥來說,是一次極其沉重的考驗。
也是一個人,一輩子最大的榮幸。
當劉健站立在城頭的,看着無邊無言從遠方趕來的大軍的時候,他的身體是忍不住顫抖的。
要知道,劉健是一個參與了國家朝政十八年的老臣了,毫不客氣的說,他是帝國的核心之一,整個帝國的運轉都需要他的智慧。
但是當他看到如此龐大的隊伍的時候,真的感覺到了恐懼。
若是說治理國家,他真的有這個本事。但是讓他指揮上百萬的部隊,無論如何他也沒有這個能力的。
這也是爲什麽,聖上多次跟自己提起,陳生此子堅強勇毅,沉穩卓絕,乃是大明少有的帥才,切莫輕易質疑他。
這樣的統帥,自己豈敢質疑他?
陳生忍不住揮了揮右手,頓時引起了更多的将士們的歡呼。
此時,不僅僅是劉健,就連其他人都有些畏懼的看着陳生,甚至不敢直視他,這個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明明是一個尚未成年的少年郎啊。
如今他有了這麽厲害的本事,指揮幾十萬大軍作戰,如指臂使,将來若是長大了,擔任更高的職務,那豈不是更加厲害。
他若是忠心朝廷還好,若是他有了二心,這天下還有誰能夠制裁他。
陳生從大人們畏懼的眼神中,忽然明了,爲什麽自己要在此次大戰之後,不能繼續在京師呆下去了。
因爲自己的存在,已然成爲了很多人的噩夢,在沒有足夠保護自己能力的時候,自己怕是與京師沒有緣分了。
深吸了兩口氣,盡量不讓這種負面情緒影響到自己,陳生眺望遠方,石景山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
花當的朵顔三衛的戰旗就在山上飄揚,陳生不由的蹙了蹙眉,這個鞑子的軍師果然不是一般人。
石景山可以說是地勢險峻、居高臨下,與三皇子的軍營正好形成了掎角之勢,給自己的合圍造成了巨大的困難。
陳生表情的變化,被劉健敏銳的捕捉到眼裏,劉健在陳生耳邊輕聲說道:“有什麽問題嗎?”
陳生笑着說道:“沒什麽,您就準備迎接勝利吧。”
話音剛落,忽然在鞑子的軍陣中走出來一隊身材矮小,但是非常健碩的士兵,擡着頭仰望着城頭。
劉健不解的對陳生問道:“這些鞑子是做什麽?馬上就要大戰了,他們卻動員了一群小矮人,莫非想憑借着這群小矮人攻破我們的京師嗎?”
陳生搖搖頭說道:“大學士誤會了,這些人可不是什麽攻城部隊,他們就是負責專門讨敵罵陣的,不信您聽。”
陳生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鞑子的這牌矮漢子喊道:“大明的元帥閣下:素聞貴國乃是禮儀之土,信義之邦,爲何今日行事,如此的不講誠信。我們已經接受你們的招降了,你們卻暗中偷襲我們,我們草原的每一個勇士都憤怒至極。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場戰争已經打了很久了,我們希望我們雙方都保持克制,最後重新商談出一個和平的結果。”
聽了地下漢子們的呐喊,陳生凝眸沉思了片刻,對着身邊的親衛喊道:“你們告訴他們,本帥願意跟他們交談,讓他們派出使者。”
“是。”親衛們按着陳生的吩咐開始呐喊。
“大帥,鞑子素來不講究禮儀信義,是這個世界上最卑鄙無恥的人,您千萬不要被他們的話給欺騙了。他們禍害我大明百姓那麽就,怎麽可能願意投降,他們絕對是在拖延時間。”
“老大人提醒的是,”陳生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然而,我們大明天兵征伐蠻夷,通常要做到名正言順,仁至義盡,我們與他們作戰,不僅僅是爲了上消滅他們,還要做到心靈上淨化他們,讓他們心服口服,無話可說,如今我們數十萬大軍以泰山壓頂之勢将他們圍困在京郊,鞑子必然心驚膽顫,他們若是真心投降,我們自然要給他們重新做人的機會。若是他們狡詐詭辯,本帥自然要當着将士們的面,斥責他們的罪行。這才能夠彰顯我大明的輝煌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