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岐山脈内部的一座山峰頂部,這裏枯草遍布,沒有高大樹木,巨大碎石塊散落在光秃秃的山頂之上,顯得非常荒涼。
在山頂上的一塊最大岩石上面,赫然坐着一道人影。
是一位身穿一襲素衣的貌美婦人,盤膝坐在岩石上,雙眸緊閉,身體一動不動,始終保持這樣的動作,三天的時間便如同指間沙一般,悄然流逝。
第四天豔陽高照,刺眼的陽光将一動不動的婦人身影,拉的斜長。
不知過去了多久,這個如同石化般的人影,手指突然抖動了一下,随之她身體周遭的空氣開始激蕩起來,一股暴烈的元氣好像壓制不住似的從她體内湧出。
“嗤!”
狂暴的能量直接将她四周的巨大碎石塊沖擊的粉碎,枯草瞬間被攔腰斬斷。
“轟!”
整座山峰猛地晃動了一下,驚得山峰上寄居的妖獸頓時慌亂了起來,不過山峰晃動了一下後,便沒有了任何動靜,妖獸的騷亂逐漸平息,山峰又恢複了平靜。
“轟隆!”
過了不久,山峰又晃動了一下,不再停歇,而是持續性的震顫起來,妖獸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再次慌亂起來,大吼着向山下狂奔而去。
一股龐大浩瀚的能量,自山峰頂部噴湧而出,山峰顫動的更加劇烈,大塊的巨石滑落,樹木連根拔起,整個山峰都是經不起這樣的沖擊,出現一道道細小的裂隙,這般景象真如滅日一般。
“轟!”
又是一股驚天的氣息,沖天而起,直插雲霄,吓得山峰周圍的妖獸不敢出聲,匍匐在地,駭人的氣息持續了半柱香的時辰後,才慢慢散去。
坐在山峰頂部的貌美婦人,陡然睜開雙眼,眼眸明亮如星辰,攝人心弦,這股毀滅般的能量正是從她纖細的身體中散發出來的。
“這便是玄元境的力量麽?”
這股力量強橫無比,怪不得無數人爲了玄元境,拼盡一生也在所不惜,它的确具備這種瘋狂的誘惑之力。
這位強大的貌美婦人正是梁逸的娘親,又晨紫,玄元境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即便現在真正進入玄元境,也如同做夢一般。
前不久,不知道什麽原因,自己身體存在多年的頑疾不僅痊愈,體内孤寂了多年的元氣也開始緩慢增長,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終于順利突破了。
感受着體内的元丹轉變成更加璀璨的玄丹,盤踞在自己的丹田,開始自主的吸收、淨化天地元氣,淨化過的天地元氣散布在自己體内,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一種盡在掌控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伸出手掌,輕輕一握。
“嗤嗤…”
面前的空間開始不斷擠壓,隐隐有破碎的迹象,感受着這股強大的能量,又晨紫臉色都是有些绯紅,激動不已。她覺得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再次面對當年的仇敵,也有一戰之力,
“是時候離開了,當年截殺我們一家的神秘人是時候付出代價了。”
又晨紫想起曾經的往事,臉色驟然寒如冰霜,素手輕擡,一股匹練般的磅礴的元氣激射而出,将四周的空間震蕩的不斷扭曲。
隻見她前方的一處空間,陡然波動起來,最後顯現出一人,慌忙出手抵擋又晨紫的攻擊。
“請前輩見諒,晚輩并無不敬之意。”将又晨紫的攻擊擋下,出現之人立即躬身說道。
這是一位穿着華袍的中年人,全身布滿了名貴飾品,身體略有些臃腫,見到眼前貌美婦女沒有再次出手,頓時松了口氣,道:“前輩造成的氣息太過強大,晚輩才會隐藏起來,以免受到波及,還望前輩海涵!”
“你是何人?”又晨紫看着眼前的人,淡淡的說道。
“晚輩司空長風,是東镂洲司空家族的族長!”中年人恭敬的回答,他自稱晚輩并不是比又晨紫年紀小,而是修爲不及,他現在處于渡元境後期,而眼前的貌美婦人已經進入玄元境,雖然是剛剛突破,那也不是他能應付的。
方才對方試探性的出手,就已經讓自己體内元氣紊亂,差點吐血。
“司空家族?你是因爲剛才的能量波動趕來此地的嗎?”
“是的,晚輩正在查探附近的天目山,不知道前輩在此突破,以爲九岐山脈内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趕來,如果知道前輩在此突破,一定不會前來打擾的!”
“你作爲一個大家族的族長,能如此謙恭,不錯,你走吧!”
“是,晚輩這就離開!”
“站住!”就在司空長風轉身欲離開之際,又晨紫将他叫住。
“不知道前輩還有何指示?”司空長風疑惑問道。
“我是榆懷鎮梁家的大長老,希望你以後多多幫扶梁家。”
“榆懷鎮梁家麽?有前輩您坐鎮,整個東镂洲誰敢不敬?”司空長風很不解。
“我過些日子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司空長風點了點頭,道:“晚輩定當竭盡所能幫助梁家!”
能夠和一位玄元境高手搭上關系,精明如他怎麽會不答應呢,玄元境修爲在東镂洲絕對是最頂尖的人物。
聽到司空長風的答複,又晨紫微微點頭,身形一閃,便是消失不見。
望着在自己眼前消失的貌美婦人,司空長風不禁砸了咂舌,自己親眼看見她離開,居然都無法感應出絲毫的元氣波動,不愧爲玄元境高手,實在是太強了。
……
榆懷鎮近些日子異常安靜,就是平時偶有摩擦的小勢力,這些日子也都很消停,整個榆懷鎮彌漫着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
稍有些門道的人都知道,榆懷鎮要變天了,榆懷鎮僅次于梁家的四大家族組成聯盟,聲勢浩大,他們不想榆懷鎮最大的利益被梁氏家族獨占,于是組成了能夠抗衡梁家的聯盟。
不過他們也沒有急于向梁家施壓,畢竟梁家統治榆懷鎮百餘年,底蘊強盛,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沒有萬全的準備,他們也不敢貿然行動。
深夜,天空中一輪斜月,散發着淡淡光暈,月華清冷,揚揚灑灑。
密林中一處月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幾道人影一動不動的伫立在其中。
這幾人皆是身穿黑色勁衣,戴着黑色面罩,隻露出一雙雙淩厲的眼睛,幾人故意隐藏氣,但從他們身形、定力來看,都是修爲不錯之人,不然不可能這麽久都一動不動,不發出一點聲響。
“我們此次進入梁家,隻是爲了試探,不要造成傷亡,梁家雖然衰落了,但如果瘋狂起來,我們也不好應付。”人影中最前面的蒙面人,開口說道。
後面的人影沒人說話,依然如木頭樁一樣,沒有任何動作。
“出發!”略微沉寂之後,說話之人再次出聲,腳尖輕踏地面,身體爆射而出,卻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後面的黑衣人緊跟而上,動作有序,毫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