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請賞



()陸文遠道:“回皇上,還有。”說着,又不慌不忙地從懷裏掏出了幾份奏疏,一一展開讀了起來。

朱時泱耐着性子細聽,發現竟是幾位禦史和科道言官的彈章,其中有彈劾皇上在祭天過程中行爲不端的,有彈劾隊伍中有官員趁亂撿錢,攪亂秩序的,甚至有彈劾陸文遠和嚴庸随意談話的。朱時泱聽得又是生氣又是無奈,一時哭笑不得,卻聽陸文遠道:“皇上,這幾位言官正直敢言,忠心可鑒,理應受到嘉許,臣鬥膽替他們請皇上的賞。”

原來,自那範哲甫專政,朝中的言官就屢遭打壓,時間長了,一個個便吓破膽的吓破膽,灰心的灰心,全都成了張嘴的啞巴,無用的擺設,言路庸塞實已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陸文遠将這幾封奏疏當朝念誦,便是嘉許這幾位禦史言官的勇氣,在其他言官還對範哲甫心有餘悸,觀望不前的時候,勇于挺身而出,谏正過失。更有意以他們爲表率,激勵鞭策其他言官,因此讀罷奏疏,便替他們向皇上請賞。

朱時泱見陸文遠神情頗爲堅定,也是無法,隻得依他的意思,各賞了些金銀算完。

朝會過後,朝中的一品大員便都奉旨留了下來。正是陸文遠,嚴庸,沈綸,傅潛,趙詠甯五個。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也不用招呼,便跟着朱時泱進了内宮。

殿中的酒宴尚未擺好,朱時濟卻早已在等着了。他與陸文遠相熟,但與傅潛、趙詠甯卻是陌生得很。朱時泱便引着他與二人寒暄見過,殿中的氣氛更加融洽起來。

朱時泱有意活躍氣氛,便提議要五位臣子一起寫春聯,剪窗花。

寫春聯倒沒什麽,内閣中這五人皆是翰林出身,胸有詩書翰墨,不一時便各個寫就,拿起來一看,是一個賽一個的字迹端秀,一個賽一個的文采風流。朱時泱和朱時濟大喜過望,大加贊賞了一番,便吩咐宮人妥善收入府庫中留存。

可接下來的剪窗花,則是朱時泱在故意刁難他們了。那本是宮中侍女才做的活兒,卻讓這五個大男人如何下手?饒是那陸文遠靈秀些,也隻是舉着剪子坐在窗邊發愣,毫無辦法。趙詠甯倒是爽快,說幹就幹,卻也隻是一味亂剪,紅紙撒了一地,剪出來的東西卻壓根看不出來形狀。

嚴庸故作高深,皺着眉煞有介事地擺弄了一通,打開一看卻全是窟窿。傅潛看似認真細緻,剪出來後卻兩邊不對稱。最後還是沈綸聰明,先用毛筆在紅紙上寫了個福字,再沿着輪廓往下剪,好歹是有了件像樣的作品交差。

朱時泱平時隻見得這幫大臣剛正嚴肅的一面,如今看他們露了怯,自是樂得小人得志一般。朱時濟見皇兄高興,也跟着高興。

一時酒宴齊備,衆人便在朱時泱的帶領下各自入席,席間飲酒和詩,好不風雅快活。各位臣子見朱時泱開懷,也都漸漸放得開了,一時間真有些君臣同樂的意思。

不開心的隻有陸文遠一人。他眼見得宴席上各色名品珍馐層出不疊,窮奢極侈,心中更加挂念城外那些受凍的災民,隻道皇上有錢吃喝這些,卻沒錢赈濟救災,也不知是真是假。

陸文遠如此想着,便覺心中頗不是滋味,想開口再谏,卻眼見得席間一片喜樂升平,也知恐怕不合時宜,遂隻在心中煩惱罷了。

過了個把時辰,席間衆人都吃喝得差不多了,便各自在大殿内外活動。嚴庸和沈綸不常入内宮,此番便隻站在滿牆的名人字畫前啧啧稱奇。朱時濟和趙詠甯也湊上前去一同品鑒。

陸文遠胸中煩悶,見院中有一株臘梅正含苞吐蕊,淩寒獨放,甚是清新,便兀自走出去細看,想借此舒緩一下心緒。傅潛見他悶悶,也關心地跟了過去。兩人便在梅樹下低聲交談起來。

朱時泱心滿意足地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恰好就瞥到了陸文遠和傅潛在梅樹下低語的一幕。這兩人俱生得一表人才,往那梅間花影下一站,真個如一幅畫一般,讓朱時泱也不由多看了幾眼。那陸文遠的說話聲也許是低了些,引得傅潛不得不低下頭湊過去細聽,陸文遠又心緒不好,眉間面上便很凝了幾分怨艾之色,這般情景,看在不知情的人眼裏,便當真是有幾分暧昧了。

朱時泱沒怎麽費勁就想到了朱時濟昨日說他倆是一對兒的話,不知怎地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卻也沒多想,起身下堂,走至兩人跟前問道:“大冷天兒的,你倆不在殿裏呆着,跑到這來作甚?”

傅潛見是皇帝,忙拱手恭敬答道:“回皇上,陸大人與臣見這梅花開得極好,有心觀賞一番。”

朱時泱遂也凝睇了樹上梅花,笑道:“踏雪賞梅,傅大人好不風雅。”說着,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陸文遠身上瞟。

陸文遠今日穿了一身素色夾棉錦袍,襯着同樣素淨的面色,比平日裏更見清秀。此刻微垂了眼簾站在梅樹下,連那滿樹梅花都被比得生生黯淡了幾分。

朱時泱暗自奇怪自己往日裏怎麽不曾發覺他竟如此耐看,轉眼間卻見他不知何時已仰臉望向了自己。朱時泱心裏一動,遂也正了顔色與他對視,卻見他遲疑地開口道:“皇上,那撥款救濟城外災民之事……”

朱時泱心裏一沉,隻道掃興,擡腿就要回殿中去。誰知陸文遠卻似堅定了心神似的不依不饒跟了來,口中猶道:“臣知道此時說這些會掃了皇上雅興,但事關人命,不得不說。臣還是想請皇上做主撥款,赈濟京中災民度過嚴冬。”

朱時泱被他纏得有些無奈,推脫道:“朕不是已經問過戶部尚書了嗎,他說國庫裏已經沒錢了。”

陸文遠道:“可皇上宴飲的錢又是從何而來?臣瞧着這滿桌稀罕東西,哪一樣都花費不低,皇上爲什麽就不能把這些省下來用于救濟災民……”

朱時泱皺眉道:“朕難道就不能樂一樂了?”

陸文遠道:“可皇上快樂的時候,城外的災民卻在受苦,皇上笑的時候,他們卻在哭,皇上在宮中宴飲,他們卻在寒風裏吞咽冰雪充饑。皇上若能在安樂之餘稍微念及他們的苦楚,也不該如此鋪張。”

朱時泱被他吵得頭疼,隻好在宴席散了之後,又找來了戶部尚書,細問道:“今日早朝上陸文遠所請之事,真的再拿不出錢了嗎?”

戶部尚書被一逼再逼,隻以頭搶地哭道:“實在沒有了呀,皇上。臣已明明白白地将帳算給皇上聽了,皇上就是再逼臣,臣也拿不出來了。”哭罷,卻又頓了一頓,遲疑道:“除非……”

朱時泱連忙問道:“除非什麽?”

戶部尚書道:“除非皇上能将那宴飲的銀子拿出來……”

朱時泱聽得皺起了眉頭。戶部尚書一看勢頭不對,連忙撲身跪下,咚咚磕了幾個響頭道:“是臣妄言了,請皇上恕罪。”

朱時泱卻并不是十分不講道理的人,想想戶部尚書其實說得有理,便也沒有遷怒,反而好言安慰了幾句,便讓他退下了。自己坐在殿裏發呆。

朱時泱思量來思量去,隻覺矛盾重重,愈發猶豫不已。隻因他雖明知陸文遠所說才是當務之急,但卻又實在怕了獨在後宮的滋味。心中天人交戰了一番,隻是徒添煩惱而已。朱時泱又是個得過且過的性子,遂也不願再多想,隻一日接一日地拖了下去。

陸文遠卻不肯甘心,一次又一次到宮裏勸谏,卻不是被朱時濟出面擋了回來,就是桂喜報說皇上正在後宮宴飲,不便接待外客。

陸文遠越來越覺憤憤,隻道皇上明明有大把的銀子設宴,卻不肯拿出一星半點來可憐可憐城外的災民。有道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也不外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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