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岑微微一怔,她的眼神有些猶豫,但她又不想欺騙眼前的這個老人。
“信鴻他救過我的命,我很感激他。”依岑有些含糊其辭地說道。
“感激不是愛。”溫文采直言不諱地說道。
他頓了頓,又說道:“如果你不愛信鴻的話,我勸你還是早點說清楚的好。因爲即使你們在一起了,也不會得到幸福了。不要像我一樣,一生都活在懊悔之中。”
“我年輕的時候很窮,我深愛那個女孩,卻不能給她什麽,于是我拼命地賺錢。後來我的心态發生了變化,厭惡奮鬥的生活,想走捷徑。就在這樣的一個契機下,我和一個喜歡我的富家女孩結了婚。”
“婚後的日子,怎麽樣,你也看到了……”
依岑聽完他的故事,受到了很大的觸動,其實眼前的這個男人并不值得同情,他現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選擇的結果。
“那那個女孩呢,她現在怎麽樣了?”依岑忍不住問道。
“她……她已經死了……”溫文采的眼眸裏泛起了淚花。
不堪回首的往事已經觸痛了他的神經,從他的神情看的出他現在真的很懊悔。
真是一個令人唏噓的故事,依岑的眼眸裏也織起了水霧,爲那個女孩。
“其實她也許并不想要多麽奢侈的生活,她隻想要和你在一起。”依岑悠悠地說道。
“嗯!”溫文采點了點頭,“隻是我明白的太晚了。現在我把花園當成了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依小姐,我不希望我的故事不要發生在你或者我兒子的身上,我還是希望有個女人能夠好好地愛我兒子,而不是感激他。”
“我明白。”依岑抿了抿唇,答應道。
“請你不要誤會,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我隻是從你們之間感受不到愛情。”溫文采解釋道。
到底是經曆豐富的老人,隻接觸了一天就已經看明白了。
“伯父,你說的話我都會銘記于心,找個時間我會和信鴻說明白的。”依岑承諾道。
她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整個人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等他們倆回到客廳的時候,刁曼蘭的怒氣還是沒有消除。
“現在舍得回來了。”刁曼蘭陰陽怪氣地說道。
“信鴻,你跟我到書房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溫文采并不理睬她,自顧自地跟溫信鴻說道。
溫信鴻答應了一聲,便跟着溫文采到樓上的書房去了。
客廳裏,隻剩下了依岑和刁曼蘭兩個人,她有些如坐針氈。
“他剛才跟你說了些什麽?”刁曼蘭有些強勢地問道。
依岑挺直着脊背,微笑着說道:“伯父,就是帶我欣賞了一下他種的花。”
“哦,我應該一早想起來的,你可是一個愛花之人,你的前夫好像還專門爲了建了轟動全國的玫瑰花園。今天你看到這個花園,一定覺得很寒碜吧!”
刁曼蘭怕依岑聽不清楚似得,語速極其的慢。
依岑一張素淨的小~臉,立馬陰沉了下來,原來她早已認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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