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曼蘭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像是當衆被人扇了巴掌一般,她扭頭轉身就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臨走,還把門摔的震天響。
含香和溫信鴻怔怔地站着,半響,溫信鴻才對含香說道:“對不起,小含香,又讓你受委屈了。”
含香苦澀地笑了笑,她的小腦袋往溫信鴻的懷裏拱:“這樣子的話,好像沒有心情去上班了呢。”
溫信鴻的雙臂牢牢地圈住她:“那就不去了。”
透過她的眼眸,溫信鴻還是看到了揮之不去的憂慮,他的瞳仁不由得一緊。
——
等到嘉嘉洗漱好坐上飯桌,依岑才蔫蔫地出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媽咪,你怎麽了,沒睡好?”嘉嘉貼心地問道。
睡好?怎麽可能睡得好?
被龐然大物壓了一個晚上,差點沒背過氣去,早上又被迫運動了這麽久,到現在,手還酸酸脹~脹地擡不起來,她這要是睡好了才怪!
“嗯,沒睡好,做噩夢被鬼壓了!”依岑沒好氣地瞥了眼神清氣爽,精氣十足的某人。
起初,他還挑着墨眉洋洋得意,聽到她說“被鬼壓了”,眉心微微攏了些,臉上的笑容斂去了幾分,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氣鼓鼓的小~臉,看不透究竟此刻在打什麽主意。
不過兩三秒的功夫,男人瞬間變臉,表現出了無比驚詫擔心的樣子,“被鬼壓?那可得當心了!要不一會兒帶你去寺廟上上香,求個平安?”
這變臉跟翻書似的,怕是連川劇變臉大師都望塵莫及了,大有沖擊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拿小金人的潛力。
“切!”依岑不屑地冷哼一聲,“以爲你們喝過洋墨水的不信這一套呢,原來也那麽封建迷信!”
“不過就是個精神寄托,信不信倒是其次了,那邊的桂花開得正當時,就當是去賞花,順帶拜一拜呗!”
一聽說賞花,嘉嘉來精神了,葡萄般晶亮的眼睛閃着耀眼的光,“我也去!”
淩霄墨摸了摸嘉嘉的頭頂,“你今天不是秋遊嗎,海底世界比那兒好玩兒。今天先去參加集體活動,等周末,我再帶你去賞花。”
孩子的眸光黯淡了下來,眼簾無精打采地耷~拉着,小手不停地攪~弄着,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心裏盤算了一下,許是覺得真心不虧,才重又揚起腦袋,殷切地盯着淩霄墨小心翼翼地問道:“周末真的可以帶我去?”
“嗯,隻要不下雨,我們一定去。”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嘉嘉的小~臉重又綻放出燦爛的笑顔,“好,拉鈎!”
安撫了孩子的情緒,早餐才得以繼續進行。
今天的餐點還是中西合璧的,有清淡營養的菜粥,鲑魚火腿三明治,蔬菜沙拉和煎蛋。
依岑剛想顫顫巍巍拿起筷子,淩霄墨已經貼心地舉起勺子喂到了她嘴邊,“手還舉得起來?看來還不夠累。”
依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擡腳照着淩霄墨狠狠踩去。
“嘶……”淩霄墨沒料到她真會下得去狠手,疼得直咧嘴,“你,謀殺親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