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郭修下車的一刹那,不僅僅是奪了周圍人的眼球,也吸引了其他一部分人的興趣。
此刻,就在商廈内部的一件奢華的書房中,一位一襲藍色長衫的青年男子懶散地靠在寬大的靠背椅上,一邊把玩着一盅小巧剔透紫砂壺,目光卻是時不時地看向前方的投影。
“哦?”
男子的面容說不上俊朗,但是那眉目之間帶着的一絲潇灑淡然,卻是始終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特别是他那雙彎彎的柳葉眉,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他此刻所驚訝的,正是因爲看到了郭修從車上走下來的畫面。
“這小子,還真小看他了。”男子輕笑一聲,就着紫砂壺嘴吸了一口熱茶,眼中滿是充滿興趣的笑意。
原來隻是出于有趣而邀請的一位年輕人,說不定今晚就意外地成了主角。
“哦,哦。您請!”
門童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心裏卻已經在不住猜測郭修的身份。
哪位大能家的公子?不像啊,而且沒有哪家是姓郭的啊。
心裏泛着嘀咕,門童表面上卻是十成十的恭敬,郭修沒有去揣測門童的想法,轉身輕輕地将丁夢語從車裏攙了出來。
大世家就是大世家,連女人都和我們不是一個檔次的。
門童驚豔地掃了一眼丁夢語,沒敢多看,心下尋思着把身體放得更低了。
丁夢語微笑着,絲毫沒有露怯,跟着郭修一步步走進了蒼藍商廈的大門。
蒼藍商廈爲了舉辦這一次酒會,竟然暫停了商廈内部所有店面的營業,果然也是大手筆。
原本熱鬧的偌大商廈,此刻卻沒有什麽人,放眼看去,皆是穿着藍色旗袍的禮儀小姐。
那位門童将郭修送到門裏便告辭離去,一位早已候着的中年美婦立刻迎了上來。
“郭先生,我是這次酒會的負責人,秋珑。如果郭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助,可以随時來找我。這邊請。”
美婦極有風韻地笑了笑,柳腰輕搖,優雅地引領者郭修向着目的地而去。
郭修禮貌地道了一聲謝,臉上表情不變,泰然自若地任由丁夢語挽住自己的胳膊,就這樣施施然跟了上去。
雖然秋珑的資本不錯,但是此刻被丁夢語挽着胳膊的郭修,卻更是能感受到身邊小妮子那胸前的一對玉丘。
那一對玲珑的玉兔不是很大大,但是勝在渾圓挺翹。随着二人不住地走動,郭修甚至能透過身上那薄薄的絲綢,感受到那滑膩的柔軟不時地在自己的手臂上摩擦。
雖然沒有看到,但是郭修的内心早就根據那豐富的感覺,不知不覺中在心底形成了兩團不斷變換的形狀。
非禮勿念。
郭修趕忙搖了搖頭,制止了自己的心猿意馬,但卻是忍不住用右手食指刮了刮鼻頭,偷眼瞧向身邊的丁夢語。
隻見身邊的小妮子神色自若,做足了名媛的範兒,看上去似是毫無所覺,隻是那鼻尖微微滲出的汗珠卻早已出賣了她的内心。
注意到郭修的目光,丁夢語不由得又羞又急,暗暗伸出素手就在郭修的腰間擰了一個一百八十度。
郭修咧了咧嘴,苦着臉沒有說話,他怕自己還沒有到擂台就死在邊上的小妮子手裏。
走在前方的秋珑注意到了郭修的小動作,不由得暗中撇了撇嘴。
看出場,原本還以爲真來了個人物,說到底還是跟那些沒用的纨绔沒什麽兩樣。
雖然心中不屑,但是表面功夫秋珑還是做得很足,神色沒有一絲異常。
要是郭修知道身前這個美女竟然把他當成了是纨绔,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訴說自己的冤屈了。
舉辦酒會的地方的确是在蒼藍商廈的内部,不過卻不是在樓裏。
跟随者秋珑進了一間專用電梯,按了樓層之後,電梯便徐徐地向下滑去。
地下?
郭修心中微訝,他開始還在想蒼藍商廈到底會在什麽地方舉辦這次酒會,沒想到卻是就在這座大樓的腳下。
叮咚——
随着清脆的提示音,電梯那厚重的門悄無聲息地劃開,悠揚的鋼琴聲幾乎是瞬間就如水般漫進了這小小的電梯廂。
“郭先生,請進。”
秋珑優雅地側了側身,恭敬的姿态做出了十足,卻絲毫不給人以低下的味道。
郭修颔首,在對方的引領下緩步而進。
電梯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很窄很直,但看上去卻不顯得一絲逼仄,反而給人一種充實的安全感。
上方的燈帶在灑下一片光影,溫暖而明亮,照得四周沒有一絲黑暗的死角。
在走進去的一刻,無處不在的淡淡香氣便将郭修所籠罩。
不是清香,淡泊卻馥郁,沉濃微甜,這種感覺,仿佛給整個走廊都罩上了一層叫作暧昧的輕紗。
原本面色一直淡然的丁夢語,在嗅到這股香氣之後,此刻的臉上都露出了幾分驚訝。
古之香料頂級無非四種,所謂沉檀龍麝是也。
“沉檀龍麝”之“沉”,就是指沉香,排于其後的,則分别是檀香,龍涎香以及麝香。
沉香香品高雅,而且十分難得,自古以來即被列爲衆香之首。
而此刻這種香氣,正是沉香!
丁夢語對自己的鼻子很自信,而且她家裏的書房中所燃的,也正是這種薰香。
與檀香不同,沉香并不是一種木材,而是一類特殊的香樹“結”出的,混合了油脂成分和木質成分的固态凝聚物。
一般來說,沉香的密度越大,說明凝聚的樹脂越多,其質量也越好,所以古人常以能否沉水将沉香分爲不同的級别:
入水則沉者,名爲“沉水”香;
次之,半浮半沉者,名爲“棧香”,也稱“箋香”、“弄水香”等;
再次,稍稍入水而漂于水面的,名爲“黃熟香”。
上好的沉香,一克足以達到萬元,其價值百倍于黃金。而那些造型獨特的天然奇香,更是被衆多收藏家奉爲珍寶。
雖說此刻在别人的心中,這隻是比較好聞的香氣,但是在懂行的人眼中,這燒的可都是實打實的錢。
而且把沉香燃在這一道長長的走廊中,隻能說背後的舉辦者實在是财力豐厚。
郭修自然不知道這些,他此刻隻是覺得伴随着這股無聲的香氣,自己仿佛被洗刷過一般。
精神爲之一振,郭修注意力都不自覺地高度集中起來,周圍一切的一切竟在一瞬間了然于心。
就在他爲這種奇妙的感覺而感到驚訝之時,耳中就傳來了系統的提示音。
“尊敬的宿主,恭喜您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屬性加成,系統獎勵您經驗值400點,請再接再厲。”
郭修怔了怔,立刻不動聲色地調出了屬性面闆,隻見上面原本是二十一點的智慧值,不知道何時已經跳到了二十三點。
好東西啊!
郭修的眼睛悄然亮了起來,隻是聞了聞香氣就加了兩點智慧,這屬性值來得也太快了些。
心下盤算着,郭修繼續随着秋珑向前行進。
腳下松軟的羊毛地毯讓郭修的心情都不由放松了幾分,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悠揚琴聲還未完絕,一次次琴鍵的敲擊如同泉水叮咚,其意像是清風一般,無形之間驅散了那股本來在地下的憋悶。
“這位小姐,請走這邊。”
幾人沒行多久,就在一處岔路處停住了腳步。這時候一個身穿侍應服裝的服務生便迎了上來,示意丁夢語向另一邊走去。
郭修詢問着看向秋珑,對方露齒微笑:“這是酒會的規矩,女士們會有另外一個會廳。”
這是什麽狗屁規矩?一上去就一堆主事人,然後面對面直接交鋒麽?
皺了皺眉,郭修轉頭看向了一邊的丁夢語,卻隻對上了一個安定的眼神。
“沒事的。”
丁夢語颔首微笑,用目光示意郭修讓他放心,轉身便跟着服務生走向另一邊慢慢離開。
“現在都有誰來?”
目送丁夢語遠去,兩人繼續前行,經過一段短短的沉默,郭修終于淡淡地開口,詢問身邊的秋珑。
秋珑遲疑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有出聲,隻顧悶頭帶着路。
郭修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翻邊,似乎注意力沒有集中在這段對話上,随意地開口道:“我是這次明家的代表。”
話音很淡很輕,但是在秋珑的耳朵裏卻不啻于一聲驚雷。
明家代表?
秋珑在這裏混了這麽多年,四大世家的名聲也是略有耳聞,而且她也隐約知道今天晚上的酒會有貓膩。
但是讓秋珑沒想到的是,原本隻是一個小小配角的人,此刻卻擔任了這麽一個重要的身份。
秋珑絲毫沒有懷疑郭修在撒謊,第一是因爲沒有這個必要,第二是因爲假冒根本撈不到什麽好處。
可以說,這一次四大世家的代表位置,完全就是一個探不到底的泥潭,誰一不小心陷進去誰就倒黴。
像他這種,估計是明家找來的炮灰吧。
略帶憐憫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郭修,秋珑看着對方年輕的面孔,感覺有些可惜。以她的身份,還不足以知道今晚酒會的具體意義,隻是上次舉辦這種酒會的時候,秋珑親眼看到有人整個腦袋都被打爆了然後被擡出來。
性命,對于上位者來說隻是草芥,秋珑早就接受了這個聽上去略微殘酷的現實。
所謂的法律,隻是用來束縛弱者而已。
郭修察覺到了秋珑的目光,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他不會開口去解釋,隻是捏了捏拳,雙目中強絕的自信似照九霄。
今晚的武鬥,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