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手之所以稱之爲秘手,是因爲它們的消耗普遍都比較大,不是一般的招式可以比拟的。
類似于郭修的真空龍卷旋風腳,之前在二流階段使出來的時候,差點沒要了自己的半條命,要不是那時候正好得以升級,而且邊上還有着姚木禅的照顧的話,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所以,剛剛那一招……”
想起剛剛玄山子身上有如鍋爐一般的場景,瞿陽不禁縮了縮脖子,吐舌到:“連秘手都用出來還隻是勉強掙脫了對方的掌控?這陳涉究竟是有多麽厲害啊!”
“大概是在太清水準……”
郭修沉吟了一會兒,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他并沒有使用風水引擎來偵查對方,因爲那完全沒有必要。
不過……
“這個霸王門的門主實力竟然能夠達到太清?”
郭修感覺很是不可思議,這麽一個名不經傳的小門派,竟然還有如此好手,雖然之前已經知道對方是洪拳門的一份子,但是即便是這樣,這也未免是太過于誇張了一些。
難道說洪拳門的實力有這麽強?
邊上的方緻德仿佛是看出來了什麽,在一旁接口道:“這陳涉可不是一般的洪拳門門人,當年在門内的時候他的聲望就是如日中天,更隐隐是下一代掌門的繼承人,要不是後來弄出了那麽一茬子事兒,他也不會自請調出門派,到外面來傳播洪拳的影響力了。”
“他當年發生了什麽事兒啊?”
瞿陽的八卦之魂頓時熊熊燃燒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方緻德,顯得很是感興趣。
方緻德小心地看了陳涉一眼,然後咽了一口唾沫,小聲說道:“據說啊,當年他睡了他的師娘……”
當!
蓦然一聲脆響,郭修忽地探手一彈,将一枚急速射來的金錢镖給崩飛了出去,金粉墜落,那枚暗器嗡鳴一聲深深地嵌在地面的石闆之上。
方緻德的臉色都白了,驚恐地看着那枚金錢镖,忍不住退了一步。
郭修挑了挑眉,擡眼向那個方向看去,卻正好撞上了陳涉那冷冷的眸子,就好像是鷹鹫一般,讓人口齒生寒。
“我不能再說了……”
低聲嘟囔了一句,方緻德有些後怕,将自己的身子縮到了郭修的後面,避開了陳涉的視線。
再等看向陳涉那邊的時候,對方已經冷哼一聲,轉回了自己的視線。但是剛剛那一幕卻是被無數人給收在眼底,忌憚無比地看着地面上的金錢镖,又不自在地向邊上稍微挪了挪身子。
“這人怎麽這麽霸道啊……”
瞿陽撅着嘴哼哼了一聲,但是終究也沒有說什麽,這事兒畢竟還是自己這邊的一群人先挑起來的,怎麽說也不占理。
郭修拍了拍瞿陽,示意她不要多說,再将視線轉到台上的時候,太乙門的第二個人已經上台了。
守全子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上台的時候還打了一個哈欠。
“要不你就自己下去,也省的我麻煩。”
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對面的陳涉,守全子忽然嘿嘿一笑,卻是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難不成武當太乙門現在都沒有人了麽,把你這個老不死的都派了出來?”
嗤笑了一聲,陳涉冷冷地看着對方,口中說出話來,竟然像是認識守全子一般。
“我還沒有老到那種程度,嘿嘿,不等你們這一代人死絕了,我還舍不得這花花世界呢。”
守全子對于對方嚣張的态度不以爲忤,反而反唇相譏,一點也不落下風。
“哼,還是看看手底上怎麽樣吧!”
陳涉猛喝一聲,眼中神光湛然,雙臂驟然一抖,之間那肌肉群就像是金屬一般,竟然是在火光照耀下不住綻放出淡淡的銀亮光澤。而他的整條手臂也驟然粗壯了一大圈,發出嗡嗡的顫鳴聲。
隐隐的風壓從陳涉的身周向四處披靡而去,帶着點點寒意,點點堅硬的殺氣。
“你的鐵線拳竟然練到這種程度了?”
守全子眼睛一眯,似是見到了什麽讓他驚訝的事情一般,連那懶洋洋的樣子也不見了,少見的有些正經起來。
“哼。”
陳涉沒有再答話,隻是冷哼一聲,嘴角噙着微微的冷笑,猛然一腳踏在擂台上!
轟!
一聲炸雷似的爆響,整座擂台轟然一抖,然後陳涉的身子便蹿了出去,雙拳出身有如兩條蛟龍,呼嘯着直搗守全子面門。
守全子有如樹皮般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大袖霍然一晃,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頓時像是沒有重量一般直接就飄飛了起來。同時,他那雙枯瘦如枝的手在空中輕輕一拍,就好像觸到了陳涉的勁道,身子蓦然學向上揚起,竟是向高空中疾飛而去。
陳涉腳下一跺,伴着一片無形的沖擊波像是水紋般泛起,他整個人頓時向上急沖而去,就像是離膛的炮彈,霍然發出一聲怒吼,然後狠狠撞上了空中守全子的身形!
砰!
先是一聲悶響,然後就像是炒豆子一般的爆響,無數次拳掌交擊之間,兩人竟然就是在空中這麽交起手來!
兩個一流高手按理說都不能騰空飛舞,但是他們卻硬生生憑着高高躍起的那一下,獲得了短暫的滞空能力,就在天空當中停留的那幾秒當中,他們一邊下落,一邊交手,勁風呼嘯,在台上肆虐橫行,像刀子一般挂在周圍衆人的臉上,讓他們忍不住都屏住了呼吸。
衆人沒有想到,這僅僅是第一批,竟然就有着這麽精彩的對決,瞬間就忍不住驚呼出來。
而此刻,四周許多其他擂台的人也注意到了這裏的情況,紛紛把視線投注過來,驚歎地看着上空對決的兩人。
“我的拳術能夠練到這種境界,此生無憾了。”
這是一個剛剛踏入品級的新人,看着兩大高手的對決,隻覺得自己内心無比澎湃。
“武當這一次竟然派出了這麽一個老怪物,還真的是仗着自己底蘊深厚啊,還有,那個什麽霸王派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能夠和這老道士打成這麽一個旗鼓相當?”
這是一個對于場上的局面有着自己見解的武者。
不管是誰,隻要是在此刻十一省會武台下的人,無一沒有把目光投向這裏,看着如此熱血澎湃的場面,感覺心中一陣氣血翻湧,恨不得也能夠出手打上一架。
如果說陳涉的攻勢像是狂風暴雨,那麽守全子便是在那無盡波瀾大海上的一葉扁舟,雖然在波浪當中不住翻飛的,但是卻始終安然存在,遊刃有餘地在對方勁氣的邊緣穿行着。
兩人的身形漸行漸下,最後轟然落在地上,但是他們的拳腳卻是越來越快,如果說才開始還能夠看到他們具體的動作的話,現在就隻能看見兩團虛影在擂台上不住晃動。
一個扭胯躲開對方轟來的長拳,守全子眉眼之間雲淡風輕,脊柱驟然一抖,小臂如蛇般疾甩而出,呼啦一聲便抽向對方的臉頰。
而陳涉面對對方這猛然突襲的一擊,隻是冷哼了一聲,身子硬是向前方擠撞而去,如同脫缰的巨象一般,腳下發出轟隆隆的爆響,一步一步踩在擂台之上,直接朝着那一招猛·撞而去。
雖然看上去是大開大合的招式,但是在陳涉出去的一瞬之間,他的腳忽然向外撇了一下,随即,隻見他前腳忽然一撐,後腳微彎蹬地,整個人的脊椎更是霍然緊緊拱了起來。
離遠看去,隻見陳涉身形後合,一拳架在頭側,一拳撇在當前,就好像是一個持弓待射的老辣獵人一般,眼中發出懾服百獸的狂野兇光。他身體每一寸緊繃的肌肉當中都充滿了強悍的力量感,那副神态更是隐隐多出了一絲别樣的豪邁!
洪拳——鐵線——彎弓射雕!
轟!
一聲爆響驟然響起,陳涉的拳頭如箭霍然射出,撕拉一聲直接向前猛沖而去,帶起一連串細密的白霧,竟是連空氣都被打成了蒙蒙的水霧,就像是天上忽然下雨一般,兜頭便向着守全子紮去。
而守全子忽然臉色一黯,像是歎息了一聲,緊接着,他的身子迎風而起,在空中猛地一個翻滾。那身青袍好像是化成了龍形一般,帶起無邊的狂風,驟然向下猛砸而去。
那一拳就像是從龍身當中長出的利爪一般,又像是九天之上轟擊下來的雷霆,對準那枚羽箭暴然劈下!
刹那,石破天驚。
武當太極——翻身披風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