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一聲聲鈴铛的脆響,由遠及近,待得近看,是個手持小幡的道人打扮,若不是兩眼那恐怖的空洞,還真讓人以爲是哪個算命的江湖術士。
盲道人雖看不見,但神魂強大的他,感知力比凡人的肉眼不知強了多少,不僅能夠看到肉眼看到的景象,一些肉眼看不見的東西,他仍舊可以看見。
盧家村,乃是距離終南山幾百裏外的一個小村子,村民平時生活雖不富裕,但足以填飽肚子,加上這裏距離大城鎮很遠,在這個戰亂不休的北方,頗有點世外桃源的味道。
但此刻,這個世外桃源的村子卻是一片狼藉,村中處處可見火光,鮮血染紅了大地,一路走來,盲道人腳邊都是屍體,他看到了,卻好似沒看到一般。
盲道人揚了揚面,深吸一口氣,嘴角露出一抹駭人的微笑。
“這麽多冤魂,啧啧!”盲道人搖了搖手中的小幡,“今日我的百鬼幡,可又要增添一絲威力了。”想到這,盲道人又仄仄的笑了起來,笑聲冰冷而恐怖。
他手中的這杆小幡可不是簡單的物件,上面“神算子”三個字,也是他用幻術弄上去的,其實這小幡的本來面目,就是一個祭煉冤魂的邪惡法器,它的名字在邪道中亦是有個響亮的稱呼,百鬼幡。
顧名思義,它内部可祭煉一百個厲鬼,對敵之時,可以将其中煉成的厲鬼放出傷人,威力端是不小。
隻是這麽久,盲道人也沒将百鬼幡煉制成功。畢竟在這個世界,靈氣全無,仙法不存,修仙已經根本就是個虛無缥缈的傳說,更别說修仙煉制的法器了。
這個百鬼幡,還是因爲從頭到尾,它的煉制隻需要一些材料和冤魂,并不需要其他物件,盲道人這才能僥幸煉制成功,若不是這個原因,在這個靈氣全無的世界,他是休想煉制出一件法器來。
即使這樣,這件百鬼幡也是一件殘次品。
哎!盲道人歎口氣,這百鬼幡的完整煉制之法,自己倒是有,可惜根本無法煉制。這些煉制百鬼幡的材料,其中有一樣叫做百年魂木的東西,隻可惜自己千辛萬苦,也隻找到一根年數隻有數十年的魂木,因此這個百鬼幡,說是能夠禦使百鬼,其實自己這個小幡裏面,也隻能裝下三隻小鬼而已。
盲道人苦笑一聲,不過将今日自己抓的冤魂吞噬後,自己豢養的小鬼,應該會更強幾分吧。
想到這,盲道人的臉色好看幾分,隻可惜,他看了眼終南山方向,那麽龐大的信仰之力,自己卻無法吸收分毫,若是自己能夠動用,盲道人的青白臉色突然呈現出一抹酡紅。
半晌。
盲道人平複下心境,不行,自己得另想他法,不能就這麽白白放過那信仰之力,不然匆匆百年,自己就成一堆枯骨,長生無望。
隻見他一揮手中的小幡,村中慘死的冤魂,便像是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一般,朝着小幡聚集,隻是看到這個小幡,這些冤魂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一般,嘴中發出刺耳的慘叫,拼命似得想要往外逃,盲道人見此,嘴上冷笑,想逃?
他口中默念口訣,接着抽出匕首劃破中指,一股心頭血飙在小幡上,小幡接受了這股精血後,似乎受到巨大的刺激,發出嗡嗡的聲響,頓時吸力變大,那些冤魂雖極力抗争,但無奈還是全被小幡吸收進去。
小幡在吸收了幾百冤魂後,似乎變大了幾分,盲道人亦是覺得手中的百鬼幡變重了幾分,心中又歎一口氣,這個幾十年份的魂木做主杆,就是差了點,心中雖有不滿,但知道這也是自己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一晃手中的百鬼幡,盲道人出村而去,不知去向。
……
和林,金剛宗。
“吱呀!”
金輪法王推開房門,隻見自己的二弟子跪在地上。
“達爾巴!”金輪法王皺了皺眉頭,“你這是幹什麽?”
“師父,達爾巴聽聞師父不開心,覺得定是弟子做的不好,惹得師父生氣。”說道到這,達爾巴磕了一個響頭,接着道:“若是師父不開心,還望責罰弟子。”
看着自己這個憨厚的二弟子,金輪法王心中既感到寬慰,又覺得無奈,早年時間,自己的大弟子便早逝,隻留下二弟子達爾巴和三弟子霍都。
三年前,霍都更是被囚禁在終南山,自己卻一直沒敢去營救他,隻留下二弟子。其實在内心深處,金輪法王是要更喜歡自己這個二弟子更多一些,畢竟他尊師重道,爲人憨厚,這是他的優點,亦是他的缺點。
他錯就錯在太過憨厚,金輪法王歎口氣,自己一生所學,怕是後繼無人了。想到這,心中不禁黯淡。至于自己的三弟子,機敏倒是機敏,隻可惜生性涼薄,實在不是繼承衣缽的上佳人選,想來想去,金輪法王唯有歎息。
“達爾巴,你起來吧,爲師心情不好與你無關。”金輪法王上前,扶起自己的二弟子,語氣溫和道。
聽到金輪法王所言,達爾巴愣住了:“師父真的不是在生徒弟的氣?”
“當然不是。”
“哦。”達爾巴聞言,順着金輪法王站了起來,“那不知師父這幾日爲何總是悶悶不樂?是因爲上次的賊人麽?”達爾巴皺了皺眉頭,“若是如此,弟子這就前去取了他們的性命。”
說着,達爾巴就要往外跑。
“達爾巴!”金輪法王低聲喝道,“爲師隻是思念先師,你下去吧。”金輪法王不想與達爾巴多說,達爾巴見此,不知該如何,隻得點點頭。道:“那,弟子告退。”
金輪看着走遠的二弟子,又搖頭歎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