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多。
林箫在村長家混了一頓飯吃。
對他來說,吃的好壞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感受到環山村村民的熱情。
村民們聽說是他攆走了霸占山頭的那些混混地痞,全村都沸騰了,有敲鑼打鼓的,有家裏放鞭炮的。
不少村民都擠到村長家,對林箫千恩萬謝。
村長趙全忠更是激動無比,把家裏下蛋的老母雞都殺了,炖了點蘑菇給林箫。
又從村頭酒莊打了點散裝白酒。
林箫笑眯眯的拉着趙全忠和幾個村幹部一起圍坐桌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吃飯的同時,叮囑了他們一些事項。
爲了防止那些普通的小地痞混混再去而複返,光靠派出所的民警同志是不行的,村子裏必須組織保衛組。
找些強壯膽子大的,近一段時間要天天留守山頭。
一旦有異常情況,必須敲鑼打鼓,召集人手反抗。
當然,這是以防萬一。
按照林箫的估計,被他和石蓮這麽一通暴力幹預,應該也沒有小地痞再敢上山鬧事了。
除非來的是那些穿紅色沖鋒衣的神秘人物。
飯桌上,陸雲和張凡也在一旁作陪。
兩個人雖然都沒怎麽說話,可是心裏對林箫的敬佩之心,越來越盛。
眼神裏不由自主的都會露出崇拜的目光。
就連陸雲這麽軸的小子,都已經打心眼裏敬服了。
吃過飯後,林箫讓陸雲留在村子裏,協助趙全忠和趙可琳安排保衛組的事情,自己則帶着張凡趕到山路入口處,等候許仲麟的到來。
下午一點十分。
遠處一輛黑色大吉普車緩緩開了上來。
離老遠就朝着林箫兩人按了幾下喇叭。
吉普車靠近後,從上面下來三個人。
爲首的,正是一身寬松的灰布葛服,精神矍铄的許仲麟。
他身後跟着兩個人。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兩個人都穿着仿古的長袍,打扮古怪。
高的清瘦,留着兩撇八字胡,走路搖搖擺擺的像唐老鴨。
矮的又胖又敦實,袖子挽到小臂上,一雙大手粗糙黝黑,走路氣勢雄渾,看上去是有功夫在身的。
不過林箫對他們倆也沒怎麽上心。
跟着許仲麟一起的人,十有八九也是盜墓的手藝人吧。
三人走到近處,林箫燦爛一笑,沖着許仲麟抱拳說:“許爺爺,麻煩您了。還讓您登高爬坡,有點于心不忍啊。”
“哈哈,小子,你看許爺爺這身子骨,像是風燭殘年的人嗎?”
許仲麟耍了兩下把式,耍的虎虎生風的。
接着,又把身後跟着的兩個人拉到身邊,一臉笑意:“小林啊,這兩位是老朽舊識,曾經一起探過穴,鬥過粽子的老友。這位高的叫張三兒,矮的叫李四。”
林箫一聽,差點沒笑出來。
張三李四?
要不要這麽随意啊。
知道他們這種人都不喜歡表露真實身份,都喜歡起化名,可你弄個正經一點的名字多好。
還張三李四?
又是一胖一瘦,一高一矮。
當你們倆是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使呢?
林箫忍住笑意,出于對許仲麟的尊敬,也對那兩個人拱手示意。
可沒想到,那兩個人神情冷淡,隻是沖着林箫點了點頭。
許仲麟一看,趕緊開口說:“兩位朋友過來造訪,适逢其會,他們都不太喜歡生人,小林你别多心。走,咱們去看看你說的奇怪地方。”
“行,這就走。許爺爺,前面可有一段山路,您沒問題吧?”
“沒問題,走着。”
說完,一行人往黑神嶺上行去。
……
十幾分鍾後,再次來到斷崖前。
林箫指着斷崖下面煙氣氤氲的地方說:“許爺爺,這下面或許有些名堂。您給看看,能不能看出大緻位置。”
“嗯,老朽看看。”
許仲麟背着雙手,站到崖邊。
眯縫着眼睛往下方看去。
他這種手段,叫望地氣。
看的時候,直接用肉眼是看不清楚的,必須眯縫起雙眼,用一種獨特的方式去感覺山勢中的地氣走向。
對林箫來說,早就明白萬法同宗的道理。
他們望的‘氣’,隻是地下能量擾亂地球磁場,使得周遭山脈氣流形成獨特的脈絡,從根本上反應的還是磁場的變化。
但是,這些神奇的摸金校尉,通過千年的傳承,掌握了一些奇特的理論。
這些理論是别人所不熟悉的。
所以即便林箫知道了磁場的獨特運行方式,卻不懂的如何分辨其中的奧妙,更不懂單純依靠這些現象就能判定出地下寶貝的大體位置的方法。
假如他複蘇所有的超神基因,恢複全部念動力。
自然能以強大的透視能力,看透山體,直截了當。
可惜現在,念動力恢複的不夠,導緻透視眼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了這些華夏古法的神奇之處。
許仲麟站在崖邊看了良久,越看越稀奇,一會功夫,又把張三李四給叫到身邊,三人小聲溝通了很長時間。
随後,各自拿出一個小巧的羅盤。
張三李四各自負責一個方向,向兩側慢慢走去。
而許仲麟一直留在原地,臉上神情無比凝重。
林箫和張凡站在三人身後,默默的看着這一切。
十幾分鍾後,突然聽到許仲麟喃喃自語:“山勢乘風,遇水則順。爲何下面地氣混亂不堪,氤氲混沌?兩山夾一水,左有真龍融結,右有羅星龜蛇,中間山泉形如七星鎮鎖,分明祥瑞之氣,爲何這裏陰風飒飒,逼人心寒呢?真是怪哉。”
聽到他的話,林箫一頭霧水。
忍不住走到他身邊低聲說:“許爺爺,什麽情況?”
“哦,小林啊,這下面地勢明朗,一望便知。很明顯的上格龍口富貴勢。這山裏不會有什麽大墓……”
“呃,許爺爺,我不是想盜墓。這山裏應該有些奇怪的東西,我想知道從哪兒最方便進去。”林箫趕緊打斷他,解釋了一句。
許仲麟一聽,頓時恍然。
手捋胡須呵呵笑道:“老朽糊塗了。這兩座山裏,還真可能埋着一些奇怪的東西,否則地氣不可能如此之亂。等我兩位老友勘測完畢,應該就能找到龍口之所在。”
剛說到這,張三李四也走了回來。
兩個人像是很仇視林箫一樣,冷着臉把許仲麟拉到一邊,小聲嘀咕了兩句。
說完之後,許仲麟一臉振奮的回頭看着林箫說:“小林,找到了。龍口的大緻位置應該八九不離十。不過,我這兩位老友要先下去探探,畢竟他們有經驗。遇到危險也知道如何處理。”
林箫一聽,心中有些訝異。
那兩人一直冷面相對,還以爲是兩個很讨厭的人呢。
沒行到人家這麽熱心,甘願爲自己先探險地。
說實話,隻要找到正确位置,自己還真不怕什麽危險,就算裏面住着史前怪獸,那也能鬥一鬥。
不過人家熱心腸的想先探探,那也無所謂。
他們探過了沒有危險,自己倒是可以帶着張凡一起下去。
想到這,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說:“沒問題,那就勞煩兩位了。”
張三李四聽了,也沒什麽表情,隻是淡漠的點了點頭。
随後,兩個人跟許仲麟趕回吉普車去取裝備,林箫和張凡留在斷崖邊守着。
某一刻,突然手機嗡嗡一震。
林箫拿起手機瞄了一眼,是石蓮發來的信息。
她已經從陸雲那兒弄到了那兩個‘走地镖’的首領的畫像,并且把圖片發了過來。
林箫心中一樂,随手點開圖像,剛看了一眼圖像上的兩個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艹,這兩個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