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蓮發來的圖像,是兩個人的素描畫像。
雖然經過了陸雲的描述,多少會有些偏差,可是大緻也能看的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那兩張僵硬木然的臉,不正是張三和李四嗎?
林箫這才想起來,許仲麟也說過,這兩個老友是中午造訪的。
這時間上也很巧合。
看來他們倆從山上悄悄溜走後,就去找許仲麟了。
一方面,借着許仲麟的身份掩飾自己,另一方面,林箫很懷疑他們去找許仲麟,恐怕還有一層含義。
就是想借許仲麟的能力,找出龍口所在。
否則他們這些人霸占山頭這麽多天,都沒找到關鍵位置。
今天許仲麟過來,隻看了十幾分鍾後,跟他們倆又配合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關鍵位置。
這麽一想,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難怪這倆家夥一見到自己就冷着一張臭臉。
現在還要先下去,分明是怕自己搶到頭籌吧?
尼瑪,剛剛還感動呢,還以爲他們倆是兩個面冷心熱的人。
這可真是操蛋了。
林箫心裏的氣不打一處來,有種被愚弄的感覺。
要不是因爲許仲麟,也不會這麽輕易的相信那兩個人。
現在的問題是,許仲麟到底是好是壞。
他雖然跟秦家的關系很深,但他也是個基因進化者,如果說他是某個組織的重要人物,這一點都不違和。
林箫眉頭緊皺起來,再一次對許仲麟動了殺機。
一口吞了他的精神力,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
不過,這隻是下下之策。
如果這老頭兒是無辜的,這麽殺了他倒是顯得自己不太仗義。
仔細想了一會後,腦子裏靈光一閃。
轉身把張凡叫到遠處,在他耳邊低聲叮囑了幾句後,就讓他悄悄離開了。
十分鍾後,許仲麟和張三李四帶着設備回到崖邊。
他們三個對少了張凡全無所覺,可見誰都沒把張凡當回事。
“小林,過來過來,龍口的位置在兩山相夾的斜下方,大約十五度角的位置上。他們兩兄弟會先下去探路,如果安全,咱們再跟着下去。”
林箫一愣,疑惑的說:“許爺爺,您也下去?”
“呵呵,老朽對下面的東西也生出了一絲好奇。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古怪的地脈地氣之相。”
“好吧,那就一起下去。”
林箫輕輕一笑,眼神深處的殺機更明顯了。
許仲麟也要下去,難道他真的跟張三李四是一起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别怪自己下殺手了。
一會功夫,張三李四綁好了繩索,系好安全扣。
兩人年紀都比許仲麟小一些,身手利落,動作輕盈。
眼看他們倆就要準備下去時,旁邊的荒草叢裏猛然傳來一聲怒吼,一個穿着紅色沖鋒衣,以帽遮頭的人,手裏擎着一把砍山刀,疾速劈向許仲麟。
他的動作迅猛無論,眨眼間已經劈到了頭頂。
許仲麟脫口驚呼,眼睛裏有熒光一閃而逝。
可是下一秒,神情駭然,面如死灰。
他引以爲傲的精神束縛能力竟然失效了。
電光火石間,就見身材矮胖的李四怒目圓睜,脫口而出:“住手,不準對許老動手。”
身穿沖鋒衣的人身形一頓,突兀的停住了。
可是轉眼間長刀一閃,不管不顧的劈了下去。
“混賬,你敢不聽命令?”
李四這下可火了,也露出了他的真功夫。
腳下一個墊步,竟然後發先至的蹿到許仲麟身邊,手中的攀山索一抖,竟然直接套住了紅衣人的砍山刀上。
緊接着,兩個人同時用力一掙。
啪的一聲響。
攀山索套緊刀刃,帶偏了長刀,卻也被刀刃割斷了繩子。
紅衣人像是看不見李四一樣,不管不顧的揮刀再劈。
而許仲麟這會兒才恢複行動能力,面色蒼白,踉跄向後退去。
這老爺子怎麽說也七十來歲了,就算身子骨還硬朗,可也應付不了這種激烈的打鬥場面。
再說,他的特長本來就在精神力方面。
急忙退了幾步之後,眼看紅衣人被李四給糾纏住了,這才心有餘悸的驚聲喊道:“李老弟,他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殺我?”
一聽到這句話,林箫臉上的神情瞬間放松了。
許仲麟是無辜的。
這就好,接下來的遊戲就好玩了。
那個穿着沖鋒衣的人,其實是張凡扮的,衣服和刀都是從觀察眼裏取出來的道具,都是之前那些紅衣人的裝扮。
這個胖子李四的身手相當高明。
雖然不是基因進化者,可也差不多近千的戰鬥力,比張凡要高出一籌。
所以兩個人纏鬥了一會,張凡已經被李四給壓制住了。
另外一邊一直按兵不動的張三,眼神直閃爍,看着看着,猛然間面色大變,掃了林箫一眼,脫口驚道:“老李,上當了,快跑。”
說完,扭頭就要往山崖下跳。
“跑?還特麽想跑?”
林箫嘴角一撇,念動力瞬間湧出,化形成針,直接刺向張三的雙膝。
就見他雙腿一軟,還沒等跳起來呢,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再看李四,也像是領悟到了什麽,當發現張三被制住以後,竟然瘋狂反擊了兩腳,踢開張凡,合身向許仲麟撲了過去。
“李四,你……”
“許爺爺,他要殺你。”林箫沒動,隻是大聲提醒了一句。
而且也解開了對許仲麟精神力量的束縛。
一聽說要殺自己,許仲麟怒目圓睜,眼中再次閃過熒光。
就見撲到半途的李四‘啊’的一聲慘叫,捂着腦袋踉跄撲倒,兩顆大門牙直接被山石磕飛出去,彈出老遠。
許仲麟目射奇光,一臉怒意。
緩緩走到兀自掙紮不休的李四面前,沉聲喝道:“李四,這是什麽意思?”
“許,許老,别這樣,我,我沒有惡意。”李四捂着腦袋,辛苦的回了一句。
“沒有惡意?你剛剛撲過來,難道是想跟老朽玩推拿嗎?說,到底怎麽回事?今天突然造訪老朽蝸居,是不是帶着目的?”
“沒,沒……”
“不說實話?老朽也有辦法知道你的想法。”
說完,許仲麟也不再問他,眼睛裏的熒光越來越盛。
看的出,他是在用精神力探索李四的大腦。
可是剛感受了幾秒鍾,突然面色一變,脫口驚道:“不好,他體内有自毀裝置。”
話音剛落,李四心髒的部位嘭的一聲悶響,爆開一片血霧。
林箫心中一驚,念動力瘋狂湧進張三的體内,在千鈞一發之際束縛住他心髒部位的自爆裝置。
這兩個家夥,還真不是獨狼。
他們身上有這種保險機制,顯然是背後有更深的背景。
張三半跪在地上,愕然發現自己沒死成,擡頭看了看林箫,強忍着膝蓋的劇痛,嘶啞着嗓子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等着黑夜的降臨吧。”
“黑夜我見的多了。永恒黑暗的宇宙深淵我都去過,你們算個茄子。”
林箫撇了撇嘴,大步走過去。
一把拎起他的衣服領子,強行拖到許仲麟的面前,微微一笑:“幸好許爺爺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否則現在可能已經被劈成人棍了。”
話音一落,僞裝成紅衣人的張凡脫去沖鋒衣,扔掉砍山刀,露出本來面目。
張三一見,頓時面如死灰。
敢情自己兄弟倆,早就陷入對方的陷阱裏了。
而許仲麟也額頭直冒冷汗,心中暗想,此子殺伐果斷,心思缜密,真是個可怕的年輕人。
自己可真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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