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氣氛異常凝重。
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林箫看。
都等着他去嘗試開啓千年未啓封的古老玉盒。
這種封閉的程度,就算最專業的考古團隊來做,都未必能做到完全無損的打開玉盒,更何況在這種條件和環境下操作。
莫九老神在在,臉上笑的愈發得意了。
剛剛坐穩了的房一山也沒心沒肺的嘟囔了一句:“開吧,要是真如你所說,咱哥幾個湊錢補償你三十億又如何?你說是不?”
他扭頭沖着身邊的趙黑子努了努嘴。
趙黑子聽得差點想用桌上的古老木質xx棒賽他嘴裏。
這家夥今天也不知道抽什麽瘋,腦回路基本上都是搭錯的,在這種節骨眼上,哪壺不開他偏提哪壺。
索性也不理他,裝作沒聽見。
哪曾想,房一山也是個軸貨,居然還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低聲說:“問你話呢?”
“老房,你再出去簌簌口。剛才舔過那根xx棒,說話口氣太臭。”趙黑子皺了皺眉頭,随口回了一句。
“啊?真的假的?”房一山連忙用手捂着嘴,哈了一口氣,還自己聞聞。
這一下,莫九臉都抽搐了。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接着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林箫說:“怎麽着,林先生不敢出手?如果不敢……”
“誰說我不敢出手了?開個玉盒多簡單點事。”
林箫突然笑了笑,接着直接伸手過去,用兩根手指捏着玉盒的蓋子,竟然就那麽輕輕的一掀。
玉盒打開了。
這感覺,就好像原本就是開着呢,林箫隻是伸手翻開而已。
莫九張着大嘴,一臉震驚神色。
就好像嘴裏被塞了個球一樣,半天也合不攏。
房一山更激動了,艹,這玩意兒這麽簡單就打開了,你莫九還哔哔說什麽千年未開,這老東西到底是在坑林箫還是在坑自己啊。
“九,九爺,你這咋回事?直接就打開了?”房一山瞪園了眼珠子。
“這,這……”
莫九‘這這’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怎麽知道這是咋回事。
一旁的林箫看着心中好笑。
這老東西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非要跟自己叫号。
開這種玉盒,對他來說實在太簡單了,隻要觀察眼的力量稍微釋放一些,修改一丁點玉盒内部的數據就搞定了。
物質數據化,這是他的拿手好戲。
眼看着幾個人都木呆呆的,林箫笑着指了指玉盒裏的一方青色玉印說:“這就是莫宣卿的官印了,你自己看看吧。”
莫九渾身一震,這才回過神來。
心急火燎的從懷裏掏出一塊白色絲巾,小心翼翼的捏起玉印,好一頓端詳。
對面的四個人也都湊過來凝神細看。
甚至秦武楊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在一旁打量着。
衆人看了足足有五六分鍾,莫九這才慨然長歎,輕輕捏着玉印又放了回去。
不用說,這絕對是唐朝時期的官印。
印上的刻字,正是莫宣卿三個古體小楷。
這玉印的玉質頂級油亮,甚至不需要借助工具就能感受到它的品質。
很難想象千年時間,玉印放在玉盒裏,是怎麽保存的這麽完好的。
而且,玉盒在莫家,傳了不知道多少代了,确實一直也沒辦法打開,一方面怕損壞玉盒,另一方面又怕打開玉盒,裏面的東西見光氧化或者風化之類的。
所以,這東西就成了鎮族之寶,成了精神象征。
沒想到,今兒竟然這麽簡單就被打開了。
現在怎麽辦?
莫九活了七十多歲,大半生在古董圈裏摸爬滾打,使盡心機,今天第一次心如死灰,覺得自己徹底落了下風。
擡頭看了一眼秦武楊和林箫,心知這個年輕人爲了給嶽父找面子,今天絕不會放過自己。
而秦武楊也是頭老狐狸,他更不會出口相饒的。
想了想,索性坦然的開口說:“秦老闆,林先生,老朽認栽了。這玉印,無論如何也不能流落他方。秦老闆開個金口,這事如何了解,老朽悉聽尊便。”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臉色蒼白,額頭冷汗直流。
對面的四個人一見這情形,瞬間低下頭去,動作整齊劃一,不再看莫九。
秦武楊一見這老東西把皮球又踢給自己了,鑒于他之前的所作所爲,心裏也有氣,眼皮一翻,淡淡的說:“莫爺說哪裏話。這事,由我女婿主持,自然也由他收尾。”
說完,沖着林箫點了點頭。
看到嶽父這麽配合,林箫這才滿意的笑了一下。
堂堂江華市有名的古董界扛把子,得有點這種狠辣和自信,莫九又怎麽了?
他敢來裝逼,那就不能怕被打臉。
“行了,既然莫老爺子已經認輸,那自然按照合約辦事。隻是你這家族信物,我也沒興趣要。所以,咱們還是之前的約定,三十億零兩百萬。還有,鄭重向我嶽父道歉。”
莫九一聽,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三十億啊,自己的家底都要敗光了。
想了想,扭頭看向對面的四個人,嘶啞着嗓子說:“各位,就當幫我莫九一個忙,四位湊十億出來。一年之内,我必還清各位的人情。”
一聽莫九都這麽說了,四個人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
莫家在帝都,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今天要是不幫這個忙,以這老家夥的心性,恐怕回去之後,自己必定遭殃。
而且莫九雖說心胸狹窄,可也看重名譽。
他說的話,一般都能兌現。
他既然說一年内還清人情,應該就不會拖延。
今天這個人情可比天還大了,今天幫了他,想必以後一定能成爲莫九圈子裏的核心人物。
所以,燕山趙黑子一咬牙,擡頭看着莫九說:“九爺,趙某盡力就是。”
“我陳二也想想辦法。”
“李老六砸鍋賣鐵也幫九爺平了這事。”
最後剩下房一山,他的實力在幾個人裏是最弱的,可一看其他人都給話了,他也不得不苦着臉說:“九爺,咱這點家底兒,您也知道,我房一山有多少拿多少了。”
聽到四個人的回應,莫九的臉色好轉了很多。
微微一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扭頭看向林箫:“林先生,這錢……”
“給你兩個小時。轉賬。”
林箫壓根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把銀行卡号寫在紙上,推到茶幾的中央。
在一旁看熱鬧的秦武楊心服口服。
這個女婿,簡直他嗎牛逼到家了。
不但有本事,而且心狠,狠到離譜的地步。
三十億啊,就給人家兩個小時的時間,這要是換了一般人,恐怕拼着不要這張臉也得耍賴了。
幸好,對象是帝都的莫九。
這可是名震京城古玩界的大佬。
他真正的身家背景,恐怕三十億在他眼裏也算不得什麽,隻不過這現金流太過巨大,可不像三百萬,三千萬那麽好挪動就是了。
聽到林箫的話,莫九體内氣血翻湧,嗓子眼有點發甜。
硬生生咽了口唾沫後,有氣無力的沖房一山等四人低聲說:“麻煩各位了,打電話協調一下。一年之後,我莫九回報給各位的,必是雙倍人情。”
一聽這話,四個人同時站起身來,走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而莫九自己也拿出手機,默默地撥通了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