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誰,原來是宋妹妹,今日可巧了,妹妹也出行?”蘇冰璃明顯了聽出了宋珺瑤的呵斥聲,當下也穩當的坐在馬車上問候。
“竟是姐姐的車,是我失禮了,姐姐先請。”宋珺瑤立刻恢複了平日的乖巧柔順的模樣,隔着層層的車簾說道,轉頭吩咐車夫讓到一旁,令蘇冰璃的車馬先行,蘇冰璃小聲在馬車裏吩咐了一句,馬車緩緩靠近宋珺瑤的所在,交錯之際兩人隻掀開車簾便可以相見。
“不必這樣客氣,妹妹剛才那麽大的火氣,想必是受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的晦氣,還是妹妹先行吧,我等一等也是無妨的。”
蘇冰璃掩口輕咳了幾聲,她那日從齊府離開,被顔以筠毫不留情的諷刺了一遭,回去像往常一般與蘇邑訴說的時候,蘇邑竟并無十分惱火,而且還轉而勸了她幾句,讓她以後少與齊府之間走動,也就免了這些氣生,可她的目的并未達到,心裏煩悶更盛,頭疼一宿,起來就有些風寒之兆,延請大夫入府診治這幾日方才有好轉。
“看姐姐這方向,是要去齊府不成?若是真叫我猜中的話,我便奉勸姐姐一句,現在你那嫡親的妹妹可不能同日而語了,那做派真真才叫诰命夫人,我一向見識淺薄,卻從未見過如此拿大的主母。”
宋珺瑤如何不知她的心思,當下示意丫鬟将車簾打起,兩人各自坐在馬車上面對面說話,恰好能将聲音維持在兩人都能聽到的程度上。
“妹妹說的極是,我這妹妹自小便不養在府裏,那一身山野氣是怎麽也洗刷不掉的。如今就連我這個姐姐都不放在眼裏,父親說她幾句也要頂撞的,誰還能管得了呢不過是仗着如今齊小侯爺偏愛她罷了,要我說,若是妹妹在小侯爺身邊,自然不會有她今日的得意。”
蘇冰璃眼珠微微轉了轉,便明白了宋珺瑤這想來是剛從齊府碰了個軟釘子回來。必然是齊子煜兩人都未見她。所以她才火氣如此旺盛,可這并不妨礙她再給添些柴火,左右顔以筠要絕了她的念頭。她也不想讓顔以筠多麽好過。
“如今還說這些做什麽呢,不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現在得意也不意味着一直這樣得意下去隻瞧她如今也并未替齊府誕下一兒半女的,便知沒那個福氣空占着位置也是無用”
宋珺瑤被對方看破了心思便有些讪讪。可經了蘇冰璃一激又覺得她的話在理,誰都知道她與齊子煜的關系。那其實一個山野出身的女子可比的。
“我聽說妹妹要大喜了,先恭賀妹妹,自然我是樂意見到妹妹心願達成的時候,我這心裏也該痛快痛快”蘇冰璃勾着唇角笑了起來。隻是笑意不達眼底,一雙美眸端的是怨念從生,隻不過她們二人之間有幾步的距離。對反并不能看清楚。
“多謝姐姐,此番賜婚。想必姐姐也大喜了吧。”宋珺瑤一愣,才委婉帶些腼腆的笑道,剛剛出現的那絲不甘也仿佛隻是錯覺,落落大方的閨秀千金模樣才是本來面目。
“我這身子也就這樣了,這一生恐怕也再無法有什麽奢望,不過是混日子罷了,我自從那日見過妹妹便覺得親切,如同我自己的姊妹一般,如今,也隻想着妹妹能夠得個如意二字,便是極好了。”蘇冰璃繼續掩口小聲咳嗽着,弱不禁風的病美人,臉頰出現的一點病态的蒼白被她用胭脂極好的掩飾,在外人看來也還是個極爲耀眼出挑的美人。
“姐姐何必如此說,有蘇國公爲姐姐撐腰,姐姐的好日子可在後頭呢”宋珺瑤客氣的搖頭,将蘇冰璃的病态卻盡收眼底。
“承妹妹吉言了。”蘇冰璃點頭謝過,與宋珺瑤頗有些心照不宣的樣子,馬車交錯而過,街道上又恢複了繁華喧嚣的景象,仿佛那兩架馬車不過是偶然出現,彼此并不相識的錯過。
顔以筠坐在屋裏擺弄着剛剛做好的“鉛筆”,完全不知就這一會兒工夫外面又發生了什麽,隻凝神用手比劃了幾下,才慢慢找到原來的感覺,又開始轉而挑選畫紙,按照她要求找來的紙硬度不一,雖然都不比現代那白紙來的方便,可已經是無奈之選。
“好了嗎?”齊子煜則被她吩咐着坐在一旁,不許動彈,隻能看着她翻找一遍才拿好簡易的畫闆坐在他對面,四目相對,顔以筠想起前一晚的事情,頗有些羞怯,調整了幾個姿勢,終于找到一個可以不與他對視的角度,才着手下筆。
剛開始的時候,顔以筠還覺得有些不自然,可随着畫的展開,終于進入自己的世界,像是回到了原來到景點裏給人畫像賺錢的時候,雖不是真的需要那些錢,可每次畫畫的時候都覺得這是一種享受。
在她周圍,素蕊和碧柳連同院子裏其他下人也覺得好奇的都圍過來看,卻無一人能夠打擾進入顔以筠的世界裏,此時在她的眼中,天地間隻剩下了他們兩人,務求要用這一隻鉛筆将自己心裏最完美的他畫在紙上。
素描本來勝在速度快過其他畫法,可顔以筠卻怎麽都有不滿意的地方,不斷修改力求完美,到最後,幾乎不需要再擡頭看齊子煜,她已經将他的樣子印在了腦子裏,隻憑印象便足以修飾。
可齊子煜也不催促,一動不動的坐着,按照顔以筠的說法來看,是個非常配合的模特,直到她将将滿意,才喊他過來看。
“怎麽樣?可還能畫出你五分神采?我原來畫的很好,可許久沒有練過了,生疏很多,總感覺畫出來的沒有你本人好。”顔以筠低頭來回看着,還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想要再改卻也難以下手。
“已經很好了,我要好好收着呢,再不許改了。”齊子煜看到之後才明白當時在宴上,那些人的驚喜從何而來,看顔以筠還要動手,立刻阻止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