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不能露面,齊府的正房夫人,可不能讓人發覺在江湖裏做這種事,若被有心人察覺你的蹤迹,恐怕這逃跑的計劃就要曝光了。”
夜慕笙聞言立刻搖頭,起碼現在,還不能讓她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年,可難保有心人不會利用她,當初保護的計劃天衣無縫,就不能讓一點危險再次出現在兩年之後。
“我原來還幫你做過一些任務,不是也完成的挺好,而且這些日子我勤加練習武功,又比之前有了長進,若易容之後是沒什麽的。”
顔以筠皺眉,開始她還能理解要隐藏行蹤這件事,可兩年過去了,誰還會時時刻刻的找她呢!況且,聽聞齊子煜也沒有對外宣稱她離開,隻是說去南下養病,既然齊侯夫人在養病,她出現也不過是被人覺得與齊侯夫人長相相似。
“你再耐心等等,時機還不到,你好好歇着吧,我先走了。”夜慕笙沒有給她更多讨價還價的空間,直接轉身離開,顔以筠卻傻了眼,随即苦笑,那些曾經用在齊子煜身上軟磨硬泡的手段,原來并不是屢試不爽的,成功并不是因爲她的話有說服力,而是因爲那個人願意寵着她。
而當那個人不願意的時候,一切就都成了錯處。就如夜慕笙的不耐,他本就是白樓的決策者,從某個角度上來看也是上位者的一種,殺伐決斷慣了,也看慣了下面人的順從,稍有反抗他便直覺想要壓制。
“不出去就不出去吧,也免了那些煩心的事情,他不介意我做米蟲,我又何必非要跟自己過不去。”顔以筠自己咕哝了一句,自我安慰的說道。
屋内靜悄悄的,窗外偶有經過的人也是白樓的屬下,能夠靠近她的住處的人武功都不在她之下。不知是奉了命令來保護,還是隻單純的好奇想要看看這個白樓中特殊的存在到底是個什麽三頭六臂的女子。
夜慕笙對她極爲寬待,那些不曾有過的白樓中配置都給她備好,比如侍女。這裏以男子居多,而且都是江湖人士,哪有那麽多的繁文缛節,多了人伺候還覺得格外麻煩,顔以筠雖然也不在意這些。可蘇絡錦的身份,隻是蘇國公的嫡女身邊就丫鬟仆人衆多,更别說成了齊府的主母之後,以齊子煜的性子恨不得往她院子裏塞滿了人才好。
原以爲離開之後的生活會是自食其力的新生,卻不想和齊府之中并未有太大變化,丫鬟是白樓悉心調教出來的,隻懂得基礎的功底,卻勝在小心,伺候顔以筠當年那正當敏感的時候剛好。
“樓主走了?”小聲的詢問,像是怕驚擾什麽一般。來人從後窗一躍而入,漂亮的空翻立在屋子正中央,也攤開手掌烤火,眼睛瞥着身邊的顔以筠。
“你還不會看?自然是走了,否則你也不出現,我真奇怪,你爲何總要躲着他,難道他能吃了你不成?”顔以筠擡眸,看着面前站立的女子,精緻的五官在陽光下頗有靈氣。雖不比夜慕笙那長相魅惑,可到底也算是傾城的美人,卻探頭探腦的在她屋子裏看來看去,顔以筠無奈歎息。從進了白樓這天起,她似乎發覺了一些不得了的秘密。“嫦曦,你怎麽又跑來了,不怕他看到再說你?你那父親也當真放心一個女孩子天天往外跑。”
來人正是韓嫦曦,那日從齊府與顔以筠定好要出逃的計劃,末了又爽約的人。可那晚最後的時候顔以筠才知道她并非爽約,而是她背後的身份竟也是白樓的屬下,那天不過是奉了夜慕笙的命令隐藏在一邊不許出現,直到她力竭暈厥才現身将她帶走。
從韓嫦曦這裏,她似乎看到了白樓更深的一面,原以爲隻有蘇絡錦,沒想到韓尚書的嫡女竟也被夜慕笙拐了來,而且死心塌地的效忠,這個死心塌地雖然不是很能看出來,但顔以筠還是從韓嫦曦的舉止中能夠體會一二。
後來,顔以筠在這裏住下,韓嫦曦自然就成了常客,不過,唯一奇怪的就是她從不會和夜慕笙碰面,或許隻是在她面前不碰面而已,每次都是等到夜慕笙離開,韓嫦曦才會出現,幾次下來,顔以筠也習慣了這個特點,然後默認,那時她并沒有什麽心思卻深究,來的早晚,來或不來,對于她來說都沒有什麽區别,可等到她稍稍好轉的時候,就已經習慣。
顔以筠不知怎地突然想起剛來的事情,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裏還沒轉過神,韓嫦曦已經開口抱怨。
“走了就好,這次樓主又不帶我一起去!”
“你這麽躲着他,他連你的面都見不到,怎麽可能想起來帶你,下次你自動請纓吧。”顔以筠眸子裏帶着罕見的笑意,唯有韓嫦曦還能讓她時時有那樣溫暖,甚至是鮮活的感覺,現在想想,曾經韓嫦曦說要出外遊曆江湖,想必就是跟在夜慕笙身邊做幫手了,不過,她所羨慕喜歡的正是韓嫦曦這樣的性子,灑脫不羁。
“我自然是已經說過了,可是又讓我回家去!每次都一樣的理由,就是怕我拖累,可是以我的身手足以自保,哪裏會拖後腿。。。”韓嫦曦哀怨不已的念叨許久,顔以筠卻隻聽了開頭。
“或許他在用這樣的方式保護你,刀劍相争,并不是你一個韓家閨秀該做的事情,你忘了,你在這裏的名字,可是他取的,阿甯,甯爲祥和,長樂無憂。”
是的,韓嫦曦就是阿甯,曾經裝扮成夜慕笙的樣子偏過顔以筠,隻爲了讓她脫身,可最後,她們誰也沒脫開。而且她也暗地裏羨慕并且微微嫉妒着顔以筠,隻爲了她一向得到夜慕笙的特殊對待,而自己,剖白了多少次,也沒被他當回事。
“長樂無憂,怎麽可能!我甯願去作爲白樓的尖刀沖鋒陷陣,也不願意留在京城每天面對那些虛僞的嘴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