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還有臉進來!"王曦銘始終不能忘記當年薛蓓蓓對尋星做過的事,那件差點讓他們永遠失去尋星的錯事。
尋星挽着王曦銘的胳膊,眼睛眯成月牙狀可愛地說:"銘,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都忘了,你爲什麽還耿耿于懷呢?再說,我想她了。"
尋星那個撒嬌的模樣真讓人肉麻到不行,可惜在場的各位男士對這樣的星兒都是愛得不行。而且,現在對面坐的兩位正吃味兒呢,因爲羨慕。
王曦銘大手摸了摸尋星的頭,長長地歎了口氣:"唉..."一臉苦笑,他喜歡尋星那顆善良的心,但是這樣的她也時常讓他擔心。
尋星知道王曦銘已經妥協了,她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呵呵..."然後直奔玄關。
封銳赫一直對尋星他們口中的薛蓓蓓十分感興趣,因爲有個他十分敬重的心理學教授曾經不止一次提到這個名字,那個他最得的意弟子。現在看來隻是名字一樣而已吧,那麽優秀的一個心理學者怎麽可能是王曦銘的保镖。所以他要仔細看看,看看這個與他師姐同名同姓的人。
剛才景彥就覺得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猛看,但是目光巡視一圈下來卻毫無發現。心裏納悶,覺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很快自己的注意力就被尋星他們的對話吸引過去。
薛蓓蓓,是外面的站着的那個女人嗎?在他們的對話中景彥不難聽出,那個人曾經對星兒造成過傷害。
打開門,薛蓓蓓依舊站在門口。
"星兒,你怎麽出來了?"她本想自然地跟尋星打招呼,但是怎麽也開不了口。真沒想到堂堂的心理學博士也有需要别人開導的時候,心裏的那個結系上後卻怎麽也解不開。
隻見尋星伸手直接将薛蓓蓓拉了進來:"每次來都不進來坐,你以前不是說把我當妹妹一樣嗎?"
尋星的确恨過過薛蓓蓓但也隻是一瞬間的時而已,對于那天的事情她更怨恨的是自己。她一直沒有機會拉回這個朋友。對于這個介谙以前的好朋友,她很欣賞也很喜歡,因爲她曾用生命去竭盡全力地保護介谙。
"我..."薛蓓蓓本想還說點什麽,因爲她接觸的人當中沒有誰會對一個差點害死自己的人放下戒心。但是當她注視尋星的眼睛時,她看到卻是真誠;所以最後她也奉上自己的微笑以作回答。
六年前,淳于介谙知道他伯父淳于夼爲了得到公司而要對他痛下殺手的時候就讓薛蓓蓓親自帶四人去保護尋星,可是薛蓓蓓經過自己的分析後卻決定隻派兩人去保護參加舞蹈比賽的尋星,自己又帶回兩名特衛回到公司暗中保護淳于介谙。可是,薛蓓蓓卻沒料到淳于夼早就打算用尋星來要挾介谙交出所持有的SAKURA集團股份。那天淳于夼派出包括一個狙擊手的三人隊伍在尋星參賽的會場出入口設伏,還好當時有人挺身替尋星擋了一槍,子彈在直接穿過那人的身體後竄入尋星的左肩...
後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介谙幾乎沒有在與薛蓓蓓說過話,更不準她再靠近尋星。
"如果你那時已經解開我的封印,你也不至于會受傷。"泠守像風一樣的飄到尋星身後輕輕地低語,語氣裏全是愧疚。"還痛嗎?"他的手輕撫她的肩...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尋星的右手不自覺地覆上曾經中彈的位置,淡淡一笑,像是安慰薛蓓蓓,卻更像安慰自己。痛的不是自己的身體,那隐隐作痛的是自己的心。那樣不顧一切地愛着自己的人現在已經不在了,她何必再去折磨另一個關心着她的人。
薛蓓蓓看了看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喝着咖啡的王曦銘,也很有禮貌地向景彥和封銳赫打招呼。在确定王曦銘沒有其它反對的表情時才在他旁邊坐下。坐下時順便仔細看了看對面的兩位,特别是封銳赫,因爲封銳赫的目光和自己目光很類似。她知道那是探尋的目光,她心裏肯定封銳赫此刻正在分析她的動作。但是,除了這雙眼睛外她感覺還有另一雙眼睛在盯着她,讓她渾身不自在。她左右瞧瞧,除了封銳赫其他人的目光都在尋星身上。
"蓓蓓,對面其中一個是你的學弟喲,你猜猜看是誰。"王曦銘放下杯子,幽幽地提醒薛蓓蓓,看看她的能力有沒有退步。
"學弟?"尋星這邊好奇了,"誰啊?"
"STANFORD(斯坦福大學)?"其實薛蓓蓓已經從知道了誰是自己的學弟,因爲他們有着心理學者共同的眼神。但是她還是驚訝,王曦銘怎麽能放個這麽好奇的人在尋星身邊?難道不怕别人發現SAKURA的幕後BOSS的真身?如果封銳赫是鼠狼之輩,那豈不是陷尋星于泥潭。
對于薛蓓蓓的回答,封銳赫瞬間僵硬,抓住茶杯的手微微顫抖了兩下,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久仰、久仰。剛聽到名字的時候,我還以爲是同名同姓呢,沒想到真的是學姐。"打擊,自己導師最得意的弟子、全世界最出色的心理學者之一,怎麽甘願在王曦銘手下當保镖?!恐怖,這個臉上始終挂着微笑的男子倒地是何方神聖?
都怪自己以前上學的時候鋒芒太露,爲自己現在的工作引來不少麻煩。難道不能爲了想當特衛而學心理學嗎?"唉..."薛蓓蓓不自覺地歎氣引來,看着衆人一副探究的表情,無奈地說:"看來太出衆也不是好事啊,讓學弟失望了。"
王曦銘淺淺一笑,優雅的将咖啡杯放回茶幾上,緩慢地開口:"公司爲了她能更好的适應這個職位才送她到STANFORD學習的。而且蓓蓓也不負衆望,學有所成而已。雖然看似我的特衛,實則卻是公關部與安全部的骨幹領導。"任誰都聽得出他的言下之意,赤裸裸地顯擺。
"對,這事,我也知道。有什麽問題嗎?"尋星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封銳赫,那表情像是在說:去STANFORD學個應用心理學就跟到樓下超市買醬油一樣容易。
"沒什麽..."封銳赫似乎被雷得不輕,臉上那份自信漸漸消失。考入本專業最好的大學,卻是爲了更好的從事非專業的工作?雖然他自己也是如此,但當初他卻是很想當個出色的心理學者。人心,看來他的心理學學得太過于狹隘了。許多人都免不了用自己的視線去衡量别人,什麽時候自己才能有真正的能耐從内心深處去了解别人的心态、分析别人的行爲。
薛蓓蓓在封銳赫的臉上看到了挫敗,她卻什麽也沒說隻是用淡淡的笑容回以對方。因爲她知道王曦銘在故意在利用自己打擊封銳赫,她能做的就隻是微笑。雖然看不慣王曦銘現在的行爲,不過誰讓她了解的他就是這德性呢!任憑自己在世界一流的大學學習再多知識,比起那些天生就能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她還是弱了很多個等級。像銘和介谙這樣的人根本不用掌握别人的心裏想法,因爲他根本不需要知道别人在想什麽也能控制住别人。所謂的人格魅力也不過如此吧,是直接将别人洗腦,别人自願爲他效力。而她的心理學隻爲在面對别人的時候分析對方是否帶有危險,僅此而已。差距太大,所以對封銳赫笑笑,心裏默默爲她的學弟祈禱:"你好自爲之吧!"
景彥看着王曦銘,鼓起勇氣問:"王先生,不知道你這次來Q市,有沒有想過與我父親公司合作的事情?"
王曦銘目光飄向景彥,看不出喜樂,問道:"景尚地産?"
景彥點頭,"對。"他詫異,因爲他根本就沒說自己的父親是誰...
"請問,SAKURA爲什麽要與景尚地産合作?"王曦銘銳利的目光看着景彥,但語氣卻很平靜。他的眼神裏透着一股強者的氣勢,讓景彥無法正視,于是他接着說:"你不是景尚地産的員工吧?那麽請你先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而且SAKURA與景尚地産合作與否,我都沒有必要向你說明。"厲害,不愧是SAKURA集團執行總裁,說得對方毫無反駁的餘地。
"銘,說這麽多,你不口渴?"薛蓓蓓一把搶過王曦銘手中的咖啡杯換上一杯熱的,自然地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你..."王曦銘看着薛蓓蓓的側臉一時氣節,轉而看向尋星:"我有說錯嗎?"
尋星搖頭:"沒有。"
王曦銘沖薛蓓蓓送上藐視的眼神,感覺像極了得到老師贊揚的小學生。"星兒都說我沒錯了。"
薛蓓蓓真看不下去了,"王曦銘,你今天真的很小氣。有必要那麽質問景彥嗎?别人會問也很正常,畢竟是他父親的公司,關心一下有錯嗎?"說完,她也看向尋星。
"沒錯。"尋星聽薛蓓蓓這麽一說,也覺得是王曦銘小氣了。
"星兒,你..."王曦銘氣尋星立場不堅定。
"你什麽你,本來就是你小氣..."薛蓓蓓無意間流露出撒嬌的語氣,使得氣氛輕松許多。
一邊的泠守忍不住小聲說着,"唉...他們吵架也不是一兩天了,一點創意都沒有。十幾年都這麽過,不累嗎?我先上去了,細胞透光真的很累的,我去你房間補眠。"
"嗯",尋星無意間出聲,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
牆上時鍾的"嗒、嗒..."聲瞬時明顯變得大聲許多,大家同時向尋星投來詢問的目光。
尋星隻得故意加重音調繼續啰嗦:"嗯,你們不要玩了,這樣有意思嗎?"
"沒有!"兩個人異口同聲,出奇地一緻。
"呵呵..."這樣的兩個人,讓尋星感覺似乎介谙還在,他們争吵的時候老是拉上介谙當最終評審。她笑了,捂着嘴。
景彥和封銳赫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尋星,月牙般的眼睛,嬌俏可愛。
屋内壓抑的空氣在尋星那爽朗的笑聲中得到釋放,此時她笑累了靠在沙發靠背上,手上蹂躏着貓咪抱枕。"景彥,你放心,其實SAKURA早就已經定了要和景尚合作。"
"真的?"景彥不容置信地看着尋星。
"星兒都答應了我還能說什麽。"王曦銘寵溺地攬過尋星,手又不自覺地撫摸着尋星的發。此時他們的如此親密,就像熱戀中的情侶一般讓一旁的人都覺得甜蜜。
王曦銘對尋星的溺愛與尊重,讓景彥和封銳赫越來越迷茫。他們也看得出王曦銘是愛着尋星的,但也迷惑爲何尋星與王曦銘不是戀人關系。尋星說是朋友,但是朋友能有這麽大的影響力?如果說是王曦銘單戀着尋星,那麽一切将迎刃而解了。
這麽多年了,薛蓓蓓每當看見這種場景的時候隻有在心裏默默歎氣。兩個人其實都未曾從回憶中徹底走出,那份理智慢慢地被吞噬。除了工作時,他們都一直在回憶另一個人,一個早已離開的人——淳于介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