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慕雅婷一進門就看見景彥拉着尋星的手臂,顯然她還是比較有修養的。情人節的夜晚男友卻拉着另一個女人手臂在男友的家門口,她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确保自己能保持冷靜。
"隔壁的",尋星本來心情就不好,語氣顯得有些冷。沒辦法誰讓慕雅婷那眼神俨然已經把自己劃分到那十惡不赦搶人家老公、占人家房子還燒人家衣服的小三行列。
雖然慢了尋星一步,但是景彥還是先收起驚訝立即解釋。"對。這位是尋星,就住在90的。"
"隻是鄰居?"慕雅婷看着這個貌似高中生打扮的女人,眼裏充滿疑問。
"也是朋友,我們的公司都在一棟寫字樓裏。他沒給你說嗎?中午還在一起吃飯,晚上還一起去酒吧。"慕雅婷的問題突然變成搶答題,然而景彥永遠不是尋星的對手,這次尋星又赢了。尋星就是不喜歡慕雅婷的眼神,故意煽風點火。
"你..."慕雅婷不可置信地看着景彥,被尋星氣得說不出話來,手緊緊地握着行李箱。
"我..."景彥看着慕雅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怎麽解釋,更不知道尋星爲什麽會故意氣慕雅婷。他一時運轉出現問題?錯,應該是直接斷電!
還是尋星這妮子來說吧,她用手在景彥和慕雅婷之間晃了晃,說:"現在本小姐現在要進去喝點湯,你們就繼續在這裏眉目傳情吧!"
然後尋星就又開始脫鞋...
尋星這小妮子真打算氣死人嗎?景彥可經不住這種坑人模式。景彥根本不知道她爲什麽要這麽故意氣慕雅婷,難道真的是因爲寂寞的人看不慣人家幸福嗎?
其實不是,尋星故意氣慕雅婷的原因很簡單。因爲她知道想念一個人的辛苦,覺得景彥是個很好的男人,她僅僅是在用她自己獨特的方式爲景彥抱不平而已。順便用用激将法,想讓慕雅婷好好珍惜而已。
慕雅婷順手拉住尋星,不讓她進去,"給我出去,這是我家!"
雖然尋星依舊一副欠扁的模樣,但是心裏卻爲景彥高興着。回頭看着慕雅婷,"别以爲放幾張照片就是你家?"
"你..."慕雅婷第一次碰上尋星這樣讓她氣憤的女人,她心裏憤怒到無法用語言表達,所以幹脆狠狠地甩了尋星一個耳光。
"啪!"
在挨打的瞬間,尋星知道她可以功成身退了。因爲她完全肯定了慕雅婷對景彥的愛,所以他在心裏祝福着他們:"景彥,看來雅婷真的很愛你喲,請好好珍惜吧。"
"雅婷,你怎麽可以動手打人呢?"斷電的景彥直接被那個巴掌聲吓醒,但是除了呵斥慕雅婷以外他還能做什麽呢?他能看出慕雅婷那一巴掌打得真用力,尋星的臉上立即紅腫起來,他真想立刻拉她進去幫她冰敷,可是他知道他此時此刻不能這麽做。
"我看我還是改天再來吧。"尋星又将靴子的拉鏈拉上,轉身準備出門。
慕雅婷一聽尋星還要來找景彥,心裏的怒火又蹿了上來,舉手又是一巴掌。
"找死!"泠守用力握住慕雅婷懸在半空的手。
慕雅婷的手腕被泠守握得快斷掉了,眼神裏透着寒光:"松開!你這個瘋子!"
"泠守,快放手。"尋星沒想到泠守這麽快出現,看着慕雅婷臉色青白,想必是被泠守弄疼了。
泠守雖然心中有氣,但還是聽話地放開了慕雅婷的手。正當他要拉着尋星離開時,尋星臉上清晰的手掌印又讓他的怒火燃燒了起來。
"誰打的?"泠守怒視着景彥與慕雅婷。
"我打的,怎樣?"慕雅婷倒是敢作敢當的豪傑女子,可是他哪裏知道泠守的脾氣。
隻見泠守一擡手就是一巴掌,但是慕雅婷卻沒感覺到預想的疼痛,睜開眼看見的卻是尋星的後腦勺。用力揮出手的泠守已經來不及停下,那巴掌就直接打到尋星的臉上。
"星兒!"泠守吃驚地看着尋星,其實不隻泠守,其他兩人也都覺得驚訝。
"回去吧,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尋星用手捂着被泠守打的臉,因爲真的很痛。但是她卻沒有生氣,誰叫她是自找的呢,但是沒想到泠守下手還真狠啊。泠守下手有多重,就代表他有多愛她。她也傷了泠守的心,讓他打一巴掌,值。
"是。"泠守恨自己的沖動,既然尋星不想追究那麽他也隻能乖乖地跟在尋星的身後,小聲地說:"對不起"。
正在開門的尋星聽見泠守的道歉時心裏有些難過,她知道以後的日子裏她會欠泠守更多,所以她不想聽到泠守的道歉,因爲她還是不習慣利用别人。她滿臉的苦笑,什麽也沒說,隻是在心裏默默地回答着:"這是我欠你的。"
一進門,泠守就抱住尋星,緊緊地從後面抱住她。"星兒,你不用内疚。我能感覺到你的真正的喜怒哀樂,所以請你别對自己這麽殘忍好嗎?"
這四年裏他寸步不離地跟着尋星,他了解她的一切想法。他知道她想盡方法将自己的心關進漆黑的屋子裏,将自己從别人的生命中删除是她習慣的方式,将自己醜化、孤立是她慣用的手段。他知道,她總是想辦法讓别人承受最少的傷痛,但是别人減去的傷痛卻全在她的身上。
"搶别人的男友嘛,是該被打的。很正常,我習慣了。我想當時你也在場吧?"尋星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她也曾被介谙的未婚妻郭甯月甩過耳光。
泠守的懷抱是那麽溫暖,但是她卻知道不能太過留戀。她掙脫了泠守溫暖的懷抱直接進了卧室。關門的瞬間,她虛脫地坐在地上看着左手的無名指,淚水又流了下了。
泠守想進去,因爲他知道尋星肯定在哭,可是他卻不敢進去,他知道她需要發洩的空間。他隻能站在外面,隔着門溫柔的說:"星兒,介谙從未愛過郭甯月,這些你是知道的。你就别在糾結自己了,放過已逝的人也放過你自己吧。你從來都沒當過地三者,你爲什麽要這麽貶低自己呢?"說完,泠守也靜靜地坐在門口。等待尋星安靜,等待她哭着睡去。
907,裏面傳出"呯、嘭..."的聲音,那是慕雅婷在收拾自己擺放在景彥家裏的那些相框。
"才離開兩個月,你就有新歡了?不錯哦。"邊收拾邊念叨,還不是送上輕蔑地笑。
景彥沒有回答,隻是又将慕雅婷堆到地上的東西歸位。
發現此時景彥動作的慕雅婷氣不打一處來,"你倒是說話啊,一聲不吭算是默認了?"
"我說了是鄰居,是你不信。剛才丢垃圾的時候看見她讓她進來坐坐的,她走的時候我就想起我炖了湯,想說讓她喝點,結果你就回來了。"景彥知道有轉機,及時迅速解釋整個事件經過。
"你說是鄰居就是鄰居啊?還一起去酒吧?嗯,感情很好嘛!"慕雅婷也收拾累了,幹脆坐在沙發上審問。等大腦冷靜下來她也發現自己剛才是過于激動了些,但誰讓那個女人要激她。
"唉...酒吧也是偶然碰見的,再說當時封銳赫也在,你可以問你他。"景彥也跟着坐在沙發上。然後一低頭看見那雙拖鞋,"看吧,人家知道拖鞋是你的都不好意思穿,我們能做個什麽啊?"
慕雅婷也低下頭看着拖鞋,然後穿上。"哼,還好她沒穿,要不然就不隻是一耳光能解決的事了。你的意思是在說是我錯怪你們了?可是當時你爲什麽不解釋?"她毫不掩飾她的占有欲。但是想起最後尋星幫擋的那個耳光,她有些疑惑。
"你的大小姐脾氣我擋得住麽?再說,看見你從門口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被吓到了!"景彥老實的回答,不過想到那個耳光的重量,他還是有些擔心尋星,當然這些他不能說出來。
"吓到?你再說一次試試看!"慕雅婷雙手叉腰地站了起來,一副兇神惡煞地模樣,現實版野蠻女友登場。
"呃...誰讓你兩個星期都不接我電話,讓我擔心死了!你說,你幹嘛去了,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景彥想起自己這兩周的擔心,頓時火冒三丈。說到激動,也站了起來怒沖沖地瞪着慕雅婷。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而且上次回去後我又多選修了一科。不過,你們真的是朋友關系麽?她多大了啊?完全就是個學生嘛!而且我還動手打了她,怎麽辦啊?"慕雅婷看見景彥真的生氣了,于是馬上又轉移話題,再加上撒嬌...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早知道你的專業是櫥窗設計,我都以爲你學拳擊去了。看你那一巴掌下去人家的臉立馬就腫了,力氣未免也太大了些。怎麽辦,當然要過去道歉了啊。"景彥還是很擔心尋星的臉,雖然沒看見泠守打後的另一半臉,但是肯定很嚴重。
"不要!是她先說話激我的!"慕雅婷盤坐在沙發上耍賴。
"不去也得去,她有可能是你未來的嫂子。"景彥的态度非常堅決,自己叫不動她就幹脆把封銳赫拖出來。
"表哥?"慕雅婷驚訝地擡頭看着景彥,半信半疑。
"嗯!不信你自己問他。我看他就是對尋星有那意思..."景彥非常想現在就過去看看她的臉,還想知道泠守爲什麽會跟着尋星回家。
"那趕快去吧。封(瘋)子殺人不犯法的,呵呵..."慕雅婷從小就很喜歡這個唯一的表哥,她能遇見景彥也是托了封銳赫的福。現在她動作搞得比景彥還快,直接穿上外套拉着景彥出門。"幾号房啊?"
90門前,泠守一臉怒氣地打開房門:"幹嘛?"
"我是來道歉的..."景彥看着已經換了衣服的泠守覺得有些意外,普通的家居服,明明他剛才還是穿着西裝。
"她睡了,你們回去吧。"景彥的話直接被泠守打斷,說完直接用力把門一關。
"嘭!"
"真沒禮貌!"慕雅婷一邊唠叨一邊往回走。
景彥卻依舊站在尋星的門口遲遲邁不開步伐,還是擔心着尋星。
慕雅婷催促:"彥,快回來啦。"
"哦",景彥心不在焉地應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