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心事


一直獨自僞裝堅強、平靜地走過四年光陰的尋星,終于找到了一個能讓她取下帶面具說話的人——夜泠守。對了,泠守一直都說自己不是人,是語者。同時也說尋星跟他是同類,也是語者。泠守的出現爲尋星那隻有淳于介谙的内心世界開了一個門,在門的另一面有着泠守和語者的世界、一個尋星完全陌生的世界。她準備走過去瞧瞧,但介谙在自己心裏築起的世界太大、太大,看着那個門,她嘗試伸手去推開,可是她才發現她離那扇門的距離卻那麽遠。真的決定走過去時才看清,光是走過去的這條路就很漫長。雖然漫長可是她今天已經做好出發的準備,準備去了解那個未知的世界。

景彥很奇怪,整晚抱着慕雅婷,可是心偶爾會開小差,腦海裏總是不自覺地浮現着尋星的各種表情。特别是今天,爲什麽尋星要故意讓雅婷誤會呢?那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麽?還有,爲什麽泠守會在她家?景彥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思緒亂成一團...

抱着慕雅婷的手突然握緊,慕雅婷擡頭一看盡是景彥眉頭緊鎖,兩年來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他。直覺告訴她這一定跟那個尋星有關,但是她還是關心地問:"怎麽啦,彥?"

"沒什麽,快睡吧。"景彥低頭看着慕雅婷,瞬間内心被内疚占據。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明顯地負罪感油然而生,所以隻能将她緊緊地抱在懷裏。

"嗯",慕雅婷輕輕地應聲道。但是心裏卻狂風大作,想哭卻不能哭,哭就代表認輸。想她慕雅婷是何等女人,無論是家世或是自身條件都算得上優秀,怎麽可能輕易落淚。憑她對景彥的了解,她知道現在的景彥還在困惑期,而且景彥又是一個非常負責的男人。所以景彥是不會輕易說分手的,她有足夠的信心拯救他們的愛情。

"寶貝兒子,你怎麽就是不開竅啊?你把她當作是你事業的跳闆就行啦,反正隻是結婚而已..."

封銳赫一邊晃動手裏的酒杯一邊回想今天母親說的話。開玩笑,他是能随便找個人結婚的人,看多了婚姻悲劇,他是絕對不會要無愛的婚姻。可是沒想到在他母親的眼裏他難道就是那種利用婚姻來成就事業的人。他才不是,在他看來婚姻是極度神聖的。他沒有事業的野心,更不想世界上多一個如同自己母親一樣得不到名份的人。

一想到尋星那句:"因爲他敢說他愛我"。不禁讓他以爲是不是隻要是個男人說愛她就能升級成爲她的男友。如果真是那樣,未免她也顯得太廉價了吧?他們除了酒吧那夜的一曲狂舞和兩張快要親在一起唇外他覺得他們之間沒有超過友誼的感情存在,雖然他一直都覺得她很有趣。對,對封銳赫而言尋星隻是一個有趣的女人,他能感覺她似乎想僞裝什麽。盡管當他看見尋星與泠守在一起會覺得不舒服,但他卻把那種感覺歸于對朋友的不放心,覺得尋星對自己的感情處理得太草率而已。加之母親安排的相親和那些催他結婚的話,把他弄糊塗了。每次見完母親總是會覺得心酸,今天看見尋星與泠守十指緊扣的手後心酸的程度又增加了一分。

這樣的夜裏,從C棟到A棟不過五分鍾的時間。封銳赫來到景彥門前時已經微醺。他的突然來訪使得屋内本來暧昧溫熱的氣氛劇減,隻穿着一條短褲的景彥走過客廳時順便瞟了眼牆上的種——1點分。還在納悶是誰這麽晚了還不知死活地按門鈴,往貓眼裏一看,居然是封銳赫。

屋裏開着空調,景彥就這麽赤裸着上身坐在沙發上,眯着眼問道:"喝酒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幹嘛?"

"睡不着,找你聊天。"封銳赫自覺地走到廚房去拿了罐啤酒,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

這時,穿好衣服的慕雅婷從卧室裏出來,"哥"。穿着睡衣的她顯得格外性感,淩亂的頭發就這樣肆意披散着。

慕雅婷突然回來是封銳赫始料未及的,拿着啤酒就對直朝門邊走去。"我還是去找尋星算了,唉...這個地方不是我該來的。"丫頭長大了就不在需要哥哥咯,回國都不跟我說一下。我真可憐啊!說完朝慕雅婷投去委屈的目光。

慕雅婷走過去拉着封銳赫撒嬌地說:"哥,你别這樣嘛。人家今天剛到,都這麽晚了就沒過去打擾你嘛。明天、明天我們一起吃飯..."

"走開、走開,雞皮都疙瘩掉一地了。這招還是對你的彥去用吧,我可受不了。女大不中留啊!"封銳赫甩開慕雅婷的手,假意摸了摸自己剛才被她拉過的地方,一副很冷的樣子。

"等等,那個,都這麽晚了,尋星那邊就别去了吧。"景彥站了起來,一臉嚴肅,說到後面連語氣都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慕雅婷突然像似領會了景彥的意思,上前繼續挽着封銳赫的手撒嬌道:"是啊,我陪你聊天吧,要不我們去樓下吃小龍蝦?嘿嘿..."

敏感的封銳赫立刻感覺他們有事瞞着自己,而且是想阻止自己到尋星那邊去。他沒有拆穿他們揮揮手就開門出去了。"别陪我聊天了,怕你走了後景彥會要了我的小命,我還是回去當我的孤家寡人吧。"

"哥,别喝太多酒,早點睡。"慕雅婷不放心地探出腦袋,隻見封銳赫沒有在尋星門前停留徑直朝電梯走去,她才放下心。

"知道了,快進去吧。"說完,封銳赫就步入了電梯,但是卻沒有按亮任何一個數字,聽見關門聲的他又直接按下開門鍵走出了電梯。

樓道裏很安靜,聲控的照明燈已經熄滅,隻有安全出口那幽暗的指示燈還亮着。封銳赫靜靜地站在90的門前,時間滴滴塔塔地奔跑,他不知道站了多久,後來還是按下了門鈴。在門鈴響起的瞬間他又有想逃走的沖動,因爲他害怕、害怕開門的是泠守...但是這個念頭隻是在他的大腦裏一閃而過,速度快到連自己也沒注意。

被門鈴聲吵醒的尋星一點脾氣都沒有,迷糊的可愛模樣隻持續不到秒,然後瞬間恢複平日清冷。看見視頻裏的圖像,她有些納悶,但還是按下了"開門"鍵。

一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酒味,她感覺到了麻煩。

"睡不着,喝了點酒。"不等尋星開口,封銳赫就已經開始脫鞋...

"哦",尋星沒有介意他的動作,因爲她了解晚上睡不着的痛苦。

"呼..."坐到客廳的沙發上,他出了長長的一口氣,是慶幸沒有看見泠守的身影又或者隻是爲了排解酒後的不适感,他沒有細細體會而是直接選着了第二個答案。

"本來是過去找景彥的,誰知道進了屋才知道雅婷那丫頭回來了。爲了不打擾他們二人世界,我隻有過來打擾你了。不介意吧?"

"不會。你是有心事嗎?關于你母親的事,我替泠守向你道歉。"尋星到廚房爲封銳赫沖了一杯蜂蜜水。說到泠守,尋星才想起從她醒來到現在都沒見泠守的身影。

"沒什麽,我媽那個人就是這樣,有人教訓她也好,免得以後更嚣張。敷衍趨勢的姿态我也不喜歡,害怕她總有一天會栽在她的性格上。"封銳赫挪了挪身體,貌似換了個更舒适地姿勢靠着沙發。

此時的尋星披散着一頭烏黑的長發,慵懶的大波浪襯托着無限的妩媚。寬大的T恤因爲領口過大而露出半個香肩,抱着可愛的維尼熊抱枕盤着腿靠在沙發上,潔白的小腿不會因爲卷曲着就失去它的魅力而增加了尋星平添了幾分慵懶的魅惑。那種介于性感妩媚又有些可愛的美讓封銳赫不敢直視。

光顧着找尋泠守的身影了,尋星并沒有注意封銳赫看自己的眼神,而是微微一笑:"呵呵和,你還是學過心理學的人,連你媽都不能搞定?"确定泠守不在,她先還有些擔心,但立即發現是她自己杞人憂天了,那麽強力的泠守怎麽可能出事。

"說我,那你呢?你和你父母感情很好麽?"封銳赫像個不服輸的小孩一樣反問尋星。

"我怕你說我秀幸福,所以還是不要說的好,免得你羨慕嫉妒恨。"尋星沒想到封銳赫會問自己的父母,她眼睛頓時黯淡下來。

"怎麽了?"封銳赫繼續習慣性的追根究底地問。

尋星又是凄涼地一笑,眼中徘徊着淚水,燈光把它照得更晶瑩。"不過那都是曾經了,現在他們都不在了..."

"Sorry..."封銳赫這才意識到自己很不禮貌,他有種想擁她入懷的沖動,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任何男人無法抗拒。

吸吸鼻子,尋星沖封銳赫露出一個讓人放心微笑,光着腳跑到飯廳的酒架上拿了瓶紅酒出來。"沒什麽,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怎麽辦突然想喝點酒呢?來,陪我喝一杯吧。"

封銳赫看着尋星,突然覺得她也是一個很寂寞,身上那種沒落感讓人憐惜而無法抗拒,他沒想過尋星的故事是悲傷的。

端起酒杯,尋星坐到了封銳赫身邊,高舉酒杯:"幹杯哦!"像極了小時候學着大人幹杯的樣子。

一口氣喝下杯中所有的紅酒,她變得更加放松,"小赫,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封銳赫也學着尋星犯幼稚,用帶有台灣腔的普通話回答:"是個很有吸引力的人呢!"

"嘿嘿嘿,我覺得小赫也很迷人呢。"尋星的笑聲像極了得意的動畫片裏的蠟筆小新,笑過之後又立刻換上嗲人的娃娃音。

"哦?說具體點呢?"封銳赫本就喝了些酒才來的,現在酒勁一上來,他也玩了起來,雖然一個大男人用娃娃音實在是惡心了點,但誰讓人家喝了酒呢?

"小赫很陽光,陽光的味道。"

"你屬狗的嗎?哈哈..."

兩人你來我往地聊得不亦說乎,酒也一杯接一杯地倒着,一瓶倒完接着又開一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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