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算你還有點有自知之明。我就跟你不一樣啦,你跟着我跑了這麽遠,飯還是要請你吃的。說吧,吃什麽?我請客。"文沁臉上還挂着淚居然還可以哽咽着讨論晚餐的事情。
索瑪才不想浪費時間,趕快回到尋星身邊才重點。可是他剛說完不吃就聽到了文沁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于是隻能将車停在路邊。"去随便買點吧。"
"哦",文沁拿着錢包就屁颠屁颠地朝離她最近的KFC跑去,心裏還想着一定要買薯條、雞翅和可樂。
索瑪則掏出手機撥通了尋星的号碼,"Boss,杜俊軒沒有簽字,文沁看起來也沒下定決心。"
"你告訴她羅德島入學資料必須七月交過去,去不去由她。我隻給她一次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尋星擡頭看了看攀岩牆将又騰出收來将藍牙耳機調整了下位置,說話間已經設計好了攀岩路線。
索瑪微微錯愕,尋星此時說話的語氣讓他分不清電話那邊的人到底是誰,族長本尊還是人類尋星?可是無論是誰,她的命令他都必須遵從。"是",索瑪了解尋星的意思,這是要給文沁壓力。尋星是好意,不過不知道文沁能不能理解了。
"對了,照片你給文沁看了嗎?"這樣的攀岩牆尋星隻能用來熱身,反正無聊不如跟索瑪聊會兒。
索瑪聽見尋星的呼吸有點喘,他也莫名的跟着緊張,"看、看了。我們去的時候也是聶晶晶開的門,文沁起先很是生氣,不過三兩下就被杜俊軒搞定了。"
尋星聽出索瑪的語氣有些不正常,"怎麽結巴了?"你在幹嘛呢,現在?"
尋星越是喘氣索瑪就越覺得熱,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他松了松領帶才稍微好一點。"我就是感覺有點熱,沒什麽。我現在正在車裏等文沁,她去KFC了。那個,你、你們呢,在幹嘛?"他終于鼓起勇氣問尋星在幹嘛。
"攀岩",尋星終于到了有點難度的地方,這裏隻能通過雙手的地方過去,腳下根本沒有着力點。"你看杜俊軒是個什麽樣的人?"
"能言善辯,适合公關、人事培訓或者銷售崗位。"索瑪正說着文沁就抱着一大堆吃的回來了,看見索瑪正在講電話所以沒敢吭聲。
"還算優秀咯,那他對文沁又如何?"尋星沒想到索瑪對杜俊軒的評價還很不錯。
索瑪沒想到尋星也八卦别人的感情問題,"在我看來不愛。"
文沁似乎猜到索瑪是在說她,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知道了。呼!"尋星手一滑,差點掉下去,還好反應迅速又抓住了。"送她回家後你就回來吧,路上注意安全。"說完尋星挂上了電話,準備休息一下再繼續攀爬。
見索瑪收起電話文沁就遞了杯可樂給他,"尋星嗎?"
"對",索瑪順手将可樂放在出風口旁的杯托裏,發動了車子。
文沁又塞了根薯條到索瑪嘴裏,"你們剛才是在說我的事嗎?"
索瑪吞下薯條看了眼文沁才回答了一個"對"字。
文沁又打算塞個雞翅到索瑪嘴裏,可是被索瑪擋住了,"你自己吃就好,我不餓。"
"你覺得杜俊軒不愛我,對嗎?"文沁也将手裏的東西放下,雙眼死死地盯着索瑪。
"是的,在我看來他并不愛你。"索瑪本來不想說,可是被蒙在鼓裏隻會變得更可憐。
"你撒謊,如果他不愛我爲什麽要和我結婚?"文沁雙手緊握,心像是被揪住一樣疼痛難忍。
索瑪發動車子,"我從不撒謊。從見面到離開,他沒說過一句噓寒問暖的話。俗話說小别勝新婚,你們這麽久沒見他應該是想你的才對。我想你自己心裏應該也有所察覺才對,你不想離婚估計也隻是舍不得你們的曾經。"索瑪說話的時候看都沒看過文沁一眼,因爲他不用看也知道那丫頭已經哭得像個淚人了。
文沁淚流滿面地看着索瑪,質問他:"那你爲什麽不直接勸我離婚?你是不是就想等着看我的笑話?你是不是心裏在嘲笑我傻?"
索瑪依舊是一臉的平靜,"你們離不離婚跟我有關系嗎?你傻不傻更和我沒關系了。既然我從中不能得到任何好處,那我有什麽必要去嘲笑你?"
文沁苦笑:"也對,你不過是尋星派來幫我的,你隻負責處理我離婚的事情。"
索瑪說出尋星剛剛才叮囑過的任務,"我還要奉命送你回家。"
"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嗎?我有說過需要你送我嗎?停車,我要下車我。"文沁以爲索瑪隻是性格冷淡了點,沒想到索瑪根本就隻是把她當做一個需要完成的任務。"對不起,我害你加班了。你早說嘛,我就不勞您費心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第一,我是尋星的下屬,聽從她的安排很正常,加班與否與你無關。第二,請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你沖我發火一點用都沒有。"要是換作其他人索瑪才懶得管。
"對不起",文沁知道跟索瑪發火一點用也沒有,也知道索瑪說得很對,可是現在她身邊隻有索瑪一人可供她發洩。
索瑪在文沁沙啞的聲音裏聽到了傷心與寂寞,腦海裏不知怎麽的就浮現出尋星哭泣時的模樣。他将方向盤一甩,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應急車道上。"想哭就好好哭吧,這時候我的安慰對你一點作用都沒用。畢竟你的生活是你自己過,一段感情隻有當事人才知道其中酸甜苦辣,旁人隻是看客。就算我認爲他不愛你,可是隻要你想跟他在一起就在一起,這比起很多人而言就算得上是幸福。"
文沁終于說出她心裏的痛,"我知道他不愛我了,我其實早已經知道了。既然不愛了爲什麽不告訴我?爲什麽還要将我鎖在他身邊?"
索瑪真心覺得女人一旦碰上感情的問題就會變成白癡,"問題是你想不想離開他,Boss派我來難道隻是裝飾用嗎?"
"我就是舍不得嘛,我付出了這麽多也換不來他的真心。爲什麽,爲什麽?我不甘心!"文沁不能接受的是她背叛了父母選擇的男人隻是一個忘恩負義、喜新厭舊的男人。她還爲杜俊軒奉獻了這麽多年的青春,還供他上學...現在看來她完全就是一個傻冒。
"你還有選擇的機會,人類也沒有制定從一而終的法律。你應該感激,感激老天讓你現在看清他,感激老天給了你一個選擇的機會。現在隻是他在外求學就能另結新歡,等他以後飛黃騰達那還了得?你該不會覺得你除了杜俊軒就找不到别的男人了吧?你這麽年輕,你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過、很多風景沒看過、很多美食沒享用過,你該不會覺得一次失敗就注定一生失敗吧?你想想,說不定九月你就能在羅德島與未來頂尖的設計師們一同學習,兩年後你就成爲澍藝名正言順的創意總監。晚上山裏的空氣就是好,可是爲什麽大多數還喜歡往城裏擠嗎?就是因爲機會!"索瑪打開車窗,打開音樂。活得久了自然也看得多了,起先也不明白人爲什麽喜歡紮堆,最後才明白其中原理。
文沁沒想到索瑪會和自己講這些人生的道理,更沒想到他原來這麽會說話,根本不像那個平日裏一闆一眼的秘書。她不知道索瑪看上去三十不到的年紀是在哪裏學到這麽些大道理,可是這真的算是她的機會嗎?"我想離婚,可是他拒絕簽字的樣子讓我覺得他們之間還有機會。"
索瑪沒想到他說了那麽多文沁居然還在幻想杜俊軒是愛她的,他搖了搖頭發動了車子,"作爲SAKURA的總裁秘書,我有義務提醒Boss再考慮考慮去羅德島留學人員名單。"
"你什麽意思?"文沁呆住了,他們不是在說關于她與杜俊軒的感情問題嗎,怎麽又扯到留學人員名單上去了?
"你不适合去留學,更不适合當一個管理者。"索瑪又恢複冷言冷語的狀态。
文沁氣得牙齒嘎嘎響,"我怎麽不适合了?"
索瑪才不管她生不生氣,"你性格不合适,太軟弱!"
"我哪裏軟弱了?"文沁否認。
"連自己的感情問題都處理成這樣,以後怎麽面對市場的嚴峻考驗?送你去羅德島也隻是浪費錢,你沒有能力獨當一面。說不定你連兩年多留學都挺不過來!"别以爲索瑪是在用激将法,這可是他的真實想法。
"我..."文沁竟無言以對,她确實沒勇氣面對離婚的事情。可是她卻不想在這裏倒下,甚至被索瑪看不起。她還沒試過怎麽就能被索瑪看扁,她也不能讓這麽器重她的尋星失望。她從後排座拿過索瑪的公文包,找出裏面索瑪預先理好的離婚協議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我要離婚,你是我的律師,我全權委托你爲我辦理離婚的各項事宜。哼,我才不要被你看扁!律師就是這麽用的,我也不傻。"
"你在我面前嚣張有什麽用,有本事自己去跟他說。"索瑪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真把他當律師了。
"這些事交給你處理就行了,星兒将你派給我,你就得聽我的。"文沁搬出自己的靠山,底氣也變得更足了。
"你确定了?我最後問一次。"離婚這種小案子他索瑪分分鍾就能搞定,隻要文沁點頭就行。
"我确定。"文沁眼裏滿是堅定,這次她絕不退縮,一定會抓住屬于自己的機會。
索瑪微微一笑,看來他對人性的拿捏更有把握了。"那就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