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号角堡隻是一座非常小的島嶼,但是在距離城堡不遠處的海灘上依然有一處不大不小的漁村,幾百名長久生活在這裏的村民們靠着打漁和在島嶼上開墾荒地爲生。盡管這裏貧瘠的鹽堿地和山地隻能種植一些土豆,靠着曬鹽和往來船舶的補給也讓這座不大不小的村子多少有了些生機。
在得知有這個漁村之後,愛德華立刻組織了半個百人隊的士兵強行征繳了一大批的食鹽和存糧,算是填充了這段時間城堡倉庫的儲備。
敢怒不敢言的多米尼克漁民們雖然對這群突然出現的都靈人恨之入骨,但是在弓箭和長槍的威脅下依然十分“合作”的交出了家裏爲數不多的存糧,躲在門後面惡狠狠的盯着那群“扯高氣昂”的都靈士兵滿載着糧食從村子裏揚長而去。
雖然這樣的做法相當的粗暴,但是卻令希雷爾感到相當的不解——按照這位“愛德華副将”一貫的做法,恐怕應該是将這座村莊屠戮一空然後燒成灰燼才最“合理”,既能最大程度的補充物資,還能避免這些漁民們會串通敵人,現在卻是如此“溫柔”的方式,頂多算是橫征暴斂而已,對于一支入侵帝國的軍隊而言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而愛德華似乎也沒有進一步打算的準備,整整一天都在組織着士兵們修築防禦設施,将從戰艦上拆下來的弩炮架在塔樓上,再搭建兩座簡易的抛石機,搜集戰備物資,仿佛都已經将那座漁村給忘掉了似的。
至于那些被搶走了所有事物的村民們除了躲在茅舍裏忍受着饑荒的折磨,靠着土豆根和每日偶爾能夠在海灘上抓到的魚蝦勉強度日之外,就隻能祈禱了——就像他們過去忍受着多米尼克人的剝削一樣。
大概就連光輝十字都不忍看到這群村民們如此的可憐,僅僅隻在三天之夜裏,一群“從璨星城來的援軍”就駕着幾艘長艇,出現在了漁村的海岸上,盡管他們的打扮看起來相當的古怪——帶着牛角盔,身上穿着混搭了獸皮和鏈甲的甲胄,胡子和披散的頭發幾乎将他們的臉都遮住了,臉上的疤痕更是無比的猙獰。
盡管這群人看起來相當的吓人,但是村民們倒是沒有太多的排斥,僅僅是有些害怕而已——在多米尼克王國各個城邦雇傭軍才是真正的主力,尤其是這種生活在城邦附近的村民們更是早就習慣了,看着這些穿着各異的士兵們在這片土地上相互攻伐。
倒是漁村的村長看到這群酷似野人的雇傭兵們來到村莊之後,不僅僅沒有害怕的躲起來,反而很是主動熱情的讓出了自己家的長屋,甚至将村子裏所剩無幾的食物全部都收集了起來,爲這些人準備了一頓相當豐盛的晚餐。
大塊的土豆和面包堆放在篝火堆旁烤的焦香,鮮魚和撿來的貝殼、蝦子之類的海線一起煮成了小半鍋的“海鮮亂炖”,粗魯的傭兵們根本沒有半點兒客氣的享用着整個村子爲他們擠出來的食物,甚至就連村長自己也隻是坐在傭兵首領的旁邊,吞咽口水強顔歡笑着。
在他們終于酒足飯飽了之後,戰戰兢兢的村莊終于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希望這些傭兵們可以戰勝盤踞在城堡裏的那群都靈魔鬼們,爲他們這群可憐人留一條活路。
打着嗝兒的傭兵首領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村長的肩膀,差點兒将這個上了歲數的家夥打散了架——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收了璨星城的錢被派來奪回号角堡的,這些都是分内的事情,根本用不着多說什麽。
“号角堡的糧食和金子,全都被那群可惡的都靈人囤積在了城堡裏。”大喜過望的村長立刻開始厲聲具下的譴責着都靈人的暴行:“所有的食物都被他們搶光了,他們什麽都搶什麽都拿,村子裏就連精壯的年輕人都快要餓死了!”
“隻要您攻下那座城堡,裏面所有的黃金和财物都是您的——隻需要您爲我們這些可憐的窮人留下一些果腹的口糧,度過盛夏之前的艱苦日子就行。對于像您和您的手下們這樣厲害的戰士,那些膽小如鼠躲在城堡裏的都靈人根本就不是對手,隻要您趁着夜色殺進去,他們肯定就瑟瑟發抖着拱手而降了!”
“那是當然,沒有人可以在我們‘黑鴉’的戰斧前還能站穩身子!”傭兵首領兇殘的咧嘴一笑,貪婪的舔了舔嘴唇:“但是我們還需要一丁點兒你們的幫助。”
“什麽幫助都行,請你們盡管吩咐!”
“我就要一件東西,那就是你的腦袋!”突然怒吼一聲的傭兵首領舉起了自己的戰斧,臉上還帶着幾分谄媚笑意的村長直接被砍掉了半個頭蓋骨,滿面鮮血的一頭栽在篝火堆旁。酒足飯飽的黑鴉傭兵們大聲奸笑着站起來,剛剛還圍在旁邊的村長一家立刻被吓得魂飛魄散!
狂妄的奸笑聲、無力的慘叫聲、掙紮與哀嚎的悲鳴……前一刻還剛剛出現一點點希望的小漁村立刻墜入了可怕的噩夢當中,血泊之中在慘死前掙紮着的幼童,還在無力的哭泣着,被突然走過的傭兵一腳踏碎了胸脯,遠處悲鳴哀嚎的母親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被幾個身強力壯的大漢推倒在地,瞪大了眼睛被粗暴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狂歡似的傭兵們相當熟絡的三五成群的鑽進每一戶人家的茅舍,将那些還膽敢反抗的漁民和莊稼漢們砍翻在地,在一片哭喊聲中将已經徹底被吓傻的女人拖到地上,将那破抹布似的衣服撕成塞進她的嘴裏,迫不及待的享受起來。
其餘的人則手段熟練的在那根本四壁空空的破房子裏到處翻找着什麽,顯然他們早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洗劫一空之後順手将火把扔在了柴草堆裏,大聲奸笑着離開了。
已死的村長半個腦袋落在了篝火堆旁,早已灰暗的眼睛裏映照出來的隻有一片熊熊烈焰,狂風中吞吐的火舌在地上留下一片群魔亂舞的人影,一片死灰的瞳孔裏看到剛剛的那群“救世主”們肆無忌憚的在村莊裏燒殺劫掠着,仿佛是從地獄中被放出來的怪物。
“殺光這群窮鬼,看看還能不能再搶點兒什麽——女人、金子要不然就是什麽值錢的玩意兒,這些刁民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雇傭兵首領扛着短柄斧在橫屍滿地的泥濘小徑裏得意洋洋的走着:“讓那群摳門的巫師佬知道欠錢會是個什麽下場!”
直至第二天清晨天色放晴,在火海中**的漁村才漸漸沒了聲音,整個村子都化作一片焦土,興奮了整整一晚上的黑鴉傭兵們才緩過神來,結束了他們的“狂歡”。
“找個人,去山頂上那座城堡裏通報一聲,看看那位領主老爺願不願意雇用我們黑鴉傭兵團!”打着酒嗝從女人身上爬起來的傭兵首領相當随意的朝着身旁的弟兄們說道:“告訴他這一村子的死人就是送給他的見面禮,隻要他願意掏錢我們就幫他們對付那幫巫師佬!”
“那要是這群都靈人也一樣,不願意掏錢怎麽辦?”一個拿着雙手斧的黑鴉傭兵問道。
“怎麽辦,你還問我怎麽辦?!”傭兵首領哈哈大笑着,然後惡狠狠的瞪了那傭兵一眼。
“他要是敢不掏錢,我們就連那座城堡也打下來,把裏面的錢搶個幹淨,然後回我們的倫德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