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中,小離好像聽到有道溫柔的聲音在叫喚她的名字,把她從黑暗的迷霧中拉出來,她睜開眼睛,就見方晔坐在床邊,一臉擔憂地看着他,手放在她的額頭上。
“方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小離坐起來,抱住他,昨天發生的事就像是一場惡夢,隻有見到了方晔,方才放下了心。
“我在這。”方晔緊緊地抱住她,“你知不知道昨晚燒到快四十度,吓死我了。”
“我怎麽會在醫院?”小離的頭靠在方晔肩膀上,汲取他身上的溫暖。
“我去學校找你,看到你跟你媽媽去了餐廳,進去時就看到你昏倒了,就把你送到醫院來,醫生說你是受了涼,又吹了風,天冷了,也不知道多加個衣服,以後可不能這麽随意了。”聞着她的發香,方晔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手撫着她的頭發。
“她呢?”小離拉開了與方晔的距離,房間并沒有張婉儀的身影。
“她去給你買粥了。”方晔也是知道她家的事,心中不無憐愛。
小離不想提她,看着方晔疲倦的神色,道:“你整夜都沒睡?”
“沒事,你沒事就好。”他一夜沒敢安心睡覺,就怕她渴了還是有别的迸發症。
“你要不,要不躺會吧?”
“躺會?”方晔眉一挑,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有一絲壞笑。
小離臉兒一紅:“睡沙發。”
方晔看着那隻能容得下他半個身子的沙發,表示敬謝不免:“那還是算了,睡醒了,我肯定腰酸背疼,還不如不睡。”
“那,那你還是來床上睡吧。”小離猶豫了一會說道。
“你說真的?”方晔不太确定地問道,小離不是個開放的女孩,他們又分離這麽久,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就拉個小手,頂多親親嘴,清水得不能再清水了。
“嗯。”她點點頭,翻開被子,欲下床。
方晔趕忙按住她:“你幹嘛?”
“把床讓給你啊。”她說得一臉理所當然。
方晔就知道,這小妮子壓根啥都不懂,更不懂男人的心,“你才是病人,我怎麽可能搶你的床,我逗你玩的,自己休息。”
“可是,你看你的眼睛都是血絲。”小離心疼地說。
“一夜而已,我是男人,沒這麽虛弱的好不好。”方晔摸摸她的臉笑道。
“喂喂,放開你的手,幹嘛呢你?”張婉儀氣勢洶洶地沖過來,揮開方晔的手,擋在小離面前,直把方晔當成登徒浪子似的。
“伯母。”方晔倒是好脾氣地叫了一聲。
“伯什麽母,誰是你伯母,别亂攀親認戚的,告訴你啊,我女兒可是柏少爺的人,你離她遠點,少纏着她。”張婉儀沒好氣地說,看方晔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麽低等人一樣,方晔這人她聽林海瀾說過,小離高中時候交的小男友,就是一普通家庭,她女兒現在可是有柏亦翔看上的,方晔配得上嗎?要讓柏少爺知道小離背着他還有這麽一個男友,那工程的事鐵定得黃。
“柏少爺?”方晔皺眉道,姓柏的人極少,而他認識的就有一個。
張婉儀還欲說話,小離卻再聽不下去,惱道:“你别說了,我不想見到你,你走。”
“你怎麽這麽跟媽媽說話,媽媽擔心了你一個晚上,一大早還特地給你買了粥,你最喜歡吃的海鮮粥……”
“我不想吃,你走。”小離揮開她的手,卻不料她一個沒拿穩,整碗粥被揮了出去,潑到了張婉儀的手上,疼得她哇哇大叫起來。
小離也被吓了一跳,她隻是想讓張婉儀走而已,沒想到傷到她的。
“你謀殺親媽啊,我十月懷胎生你,就是讓你這樣報答我的,醫生醫生……”張婉儀沖出病房,嚷着找醫生給她包紮傷口。
房間裏頓時靜了下來,小離凝着一張臉,本來有些好轉的心情又惡化了。
“她到底是你的媽媽,你不該這樣對她。”方晔有些不贊同道,他是不喜歡張婉儀,也氣她對小離的無情,但是沒有張婉儀,就沒有小離,誰都可以對張婉儀,唯獨小離不可以。
“你以爲我是故意的?”小離語氣冷了下來。
在方晔眼裏看來是這樣,但他不想爲此跟小離有什麽不愉快,便扯開了話題:“她剛說的柏少爺是……”這是他關心的問題。
“她的話你不管,當她說廢話好了。”小離不快地說道,躺回到床上,也不理方晔,自個睡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方晔幫她掖了掖被子,好像對待一個任性耍脾氣的孩子,寬容而寵溺,看看撒在地上的粥,歎了口氣,“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回來。”
小離不說話,方晔讪讪地走了。
下午的時候,喬顔過來,帶來一個好消息,李奇決定撤訴,同意私下解決,喬顔已經幫夏伊晴墊上了賠償的款數,夏伊晴已經從警察局裏出來。
聽到這個消息,喬顔以爲小離會很開心,畢竟她爲這事已經好幾天沒吃好睡好了,可如今看,她卻還是悶悶的樣子,不禁問道:“你怎麽了?聽到這消息你不開心嗎?”
“開心。”小離給她一個笑容,卻有些勉強。
喬顔敏感地察覺到不對:“發生了什麽事?”她又想到,小離好端端地怎麽去見了她表哥一面就發燒感冒,太不對勁了,緊張地問道:“是不是我表哥欺負你了?”
小離眼一緊,拳頭猛然握緊,抿着唇不說話。
喬顔急了,拿出電話就想去找她表哥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