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狼孩——龍潭虎穴

上次中了敵人的圈套，損兵折将。此仇必報，難出我心中的惡氣。爲了摸清日寇的底細，順便徹底弄清秦得來的問題，我帶着秦友臻、邢爲根和葛小寶化裝進了縣城。

一隊小鬼子橫行在街路上，弄得雞飛狗跳，行人左躲右閃。那個騎着一匹高頭大馬的日軍官，更是趾高氣昂，仁丹胡翹在上嘴唇中央黢黑黢黑，賊眼滴溜溜亂轉，透着一股殺氣。

“當心！”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秦友臻伸手暗摸懷裏的飛镖，正欲襲擊毒鞭。我急忙扯了他一把，搖搖頭，小聲提示别輕舉妄動。

葛小寶氣憤地唠叨：“這麽好機會，爲什麽不讓秦班長一镖要了狗雜種的小命？”

“别出聲。”我狠瞪了葛小寶一眼。心裏打鼓，我有何嘗不想馬上宰了這個罪大惡極的倭寇？但是，小不忍則亂大謀。渡邊身後有四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小鬼子。一旦亂槍掃打起來，我們四個人顯然得不到便宜不說。還會連累滿大街的老百姓，莽撞是萬萬使不得的。暗罵：“禽獸不如的東西。暫且放過渡邊你這個龜孫子，總有一天，我讓死無完屍！”

“我們走吧。穿過這條小巷左拐，就是雜貨鋪。”一旁的劉部長，很明白我的心思，也懂得此處非久留之地，便帶着我們悄然轉身進了深巷子。

我們拐到一個牆角，遠遠地瞭望雜貨鋪門前的情形，與往日相比。明顯多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人。細細一看，肩扛糖球葫蘆遊走的，叫賣香煙的，低頭修鞋的匠人心不在焉地眼睛東瞥西瞭，攤邊的小販隻吆喝不肯賣給顧客水果，一個個舉止反常，形迹可疑。偵察，也是我的長項。大腦迅速分析了一下這些蛛絲馬迹，深感情況不大對頭。低聲叫住正欲擡腳前往雜貨鋪的對劉部長：

“且慢！你再仔細瞧瞧，周圍的那些小商小販，壓根就不像是做買賣的，倒像是便衣探子。”

相距不遠。劉部長留心觀察起來不失真切，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細微異常，“一點不錯。鞋匠。細皮嫩肉的；那個人力車夫拒載；這個賣糖球轉來轉去，始終不離鋪子左右。端碗的叫花子。看上去有點面熟。對，我想起來了。是偵緝隊的副隊長馬大嘴。情況有變，楚排長，你看怎麽辦？”

我稍加思考後說：“既不能打草驚蛇，也不能莽撞進鋪。這樣，劉部長，你去找那個賣火柴的小孩，傳遞個紙條給秦得來，把他約到大街西頭的金福小酒店去，試試他的反應再做打算。”

“行！”劉部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出了拐角。

葛小寶驚喜地說：“楚排長，你看。”

我們站等了不長時間，隻見賣火柴的小女孩走進了雜貨鋪，随即又出來了。過了一會，秦得來神情慌張地出現在鋪門口，東望西瞧了一陣，下意識地拍打幾下身穿的藍長衫，徑直沿着繁華的大街西行而去。腳前腳後，一個戴禮帽的男子跟出了鋪子，眼斜嘴努地示意了一番，嘩啦啦地圍上來四五個人，緊随着禮帽男子匆匆離走，遠遠地尾随在秦得來身後。

秦友臻勸說：“楚排長，這些家夥分明是便衣特務。你前去赴約，會很危險。依我看，幹脆來個先下手爲強，把這幾個狗漢奸收拾得了。”

“對，幹淨利索，把秦得來這個狗叛徒，也一刀宰了，多省心。”葛小寶恨得手癢癢，摸出了随身攜帶的小飛刀，閃着寒光地比劃着。

敵人在明處，我們再暗處，收拾這幾個毛賊，輕而易舉，也不會弄出大的動靜，驚動大批鬼子。可是，我冷靜地想了想，不妥。一刀斃命，太便宜了秦得來這個狗叛徒。慢慢地在我想出了一個計策來，“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妨冒險赴約，穩住秦得來，來個将計就計。”于是，我對秦友臻和葛小寶說：

“秦得來這個挨千刀的，留着還有大用處，先讓他苟活幾天。我隻身去前去會會秦得來，你倆守在小酒店門外，見我眼目行事。”

“排長，太危險了。秦得來這條瘋狗，翻臉不認人，可就壞醋了。”

“是啊，排長，你獨闖賊窩，我們不放心！”

我滿臉不在乎地對倆人說：“少羅嗦，婆婆媽媽的。老子大風大浪經得多了，還怕這幾個小毛賊？放心，我自有定海神針，陰溝裏翻不了船。你倆多長點心眼就是，到時候，見機行事。”

“好吧。”秦友臻和葛小寶意見我主意已定，隻好服從命令。

這時，劉部長回來了。我簡單說了說行動計劃，他表示贊成，并分析道：“種種迹象表明，秦得來已經投靠了鬼子，成了渡邊手中的一張王牌，有可能籌劃着更大的陰謀。也就是說，楚排長此番前去赴約，人身安全問題不是很大。因爲秦得來仍抱有幻想，誤認爲我們還沒識破他的叛變嘴臉，不到萬不得已，他的不會輕易暴露自己，讓特務對你下手的。當然，瘋狗說不準啥時就會咬人，望楚排長小心從事。如果發覺情形不對，即刻發出信号，我們在外邊随時接應支援。”

“劉部長看得很準。既然有驚無險，這個龍潭虎穴，我闖也得闖，不闖也得闖。也請劉部長放寬心，他有瓷器活，我自有金剛鑽。這動起武來，這幾個龜兒子，我一個人就收拾了。”我更打定了主意，信心十足。火車不是吹的，泰山不是磊的。真不是吹牛，我的盒子炮一甩，撂倒十個八個狗漢奸，也就是瞬間的光景，定會讓他們哭爹喊娘地去見閻王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