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臣……”
直到此刻,她依舊不敢相信,他居然會對她說出這麽殘忍無情的話來。
起身,一把抓住自己的包她轉身跑了出去。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把自己的狼狽暴露在了顧顔夕的眼前。
……
從傅北臣家裏出來之後,盛菲柔便直接去了燕氏。
傅北臣轉變的态度讓她很不安,她必須得待在司景的身邊,确定他以後不會突然之間就離開了她。
剛一進公司,她一眼便看到了莊雅悠。
她腳步一頓,皺眉看着她,似乎在印象裏,不管見她多少次,她總是穿着一身清爽的衣服。
明明看上去很廉價,卻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莊雅悠遲早有一天會成爲她的威脅,成爲了她和燕司景之間那最大的障礙。
之後,盛菲柔一頓,搖了搖頭把那些荒唐的東西搖出了腦海,這個女人,連成爲她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都不知道是從地上跑出來的。
擡腳,她昂首挺胸,高傲的仿佛一個女王,在經過顧顔夕身邊的時候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
“送兩杯咖啡到總裁辦公室。”說完,她也不等莊雅悠反應,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看着她趾高氣揚的樣子,莊雅悠第一反應便是拒絕,隻是,還不等她說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的主管忽然就蹿了出來。
“還愣着做什麽,沒有聽到盛小姐的話麽?快去送咖啡。”
“主管,我是設計,并不是端茶送水的。”
“喲!你還反了,在這裏,要的就是服從,現在擺在你面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麽去送咖啡,要不……你馬上去把你的辭呈遞交上去。”
莊雅悠皺了皺眉頭,迫不得已,隻好去茶水間接了兩倍咖啡送了進去。
敲了敲門,她推門而入。
盛菲柔一改先前的刁鑽和刻薄,此時,一臉溫柔的給燕司景捏着肩膀,臉上的盡是一片滔天的溫柔。
唇角譏諷的扯了扯,她大步走了過來,将咖啡往桌上一放。
盛菲柔給燕司景捏着肩膀,身子從後面輕輕的覆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司景,你什麽時候跟你那個有名無實的妻子離婚,現在人家都說我的小三。”
莊雅悠一怔,臉上閃過一抹其他的表情。
而燕司景卻一臉的坦然,仿佛沒有聽到盛菲柔的話一般,神色淡淡。
半晌之後,他才悠悠的吐出一句,“她不想離婚,我沒有辦法。”
“……”莊雅悠擡頭看了他一眼,眼裏迸發出一道不悅。
以前她确實不想離婚,可是現在她已經想通了,離婚什麽的已經不在乎了。
上次她已經跟他提過離婚了,是他不同意的,現在怎麽成了她不同意了?
“司景,那你把她叫出來行麽?我跟她談一談,我想光明正大的陪在你的身邊,以你妻子的身份。”
莊雅悠手指輕顫了一下,一個不小心把咖啡打翻,黃褐色的液體瞬間在桌上蔓延開來,把他的文件沾染的不成樣子。
臉上閃過一抹僵硬,她嘴角尴尬的抽了抽。
看着這一幕,盛菲柔眉頭一皺,想要發火,卻礙于燕司景在場而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呀,司景,濕掉了。”
燕司景也不說話,隻是擡起頭,一雙眼睛輕輕眯着,就這樣直勾勾的看着莊雅悠。
他的眼睛神色太過于炙熱,仿佛在說是她故意打翻的一樣,莊雅悠頓時有幾分尴尬。
“對不起燕總,我不是故意的。”
“這些文件價值千萬。”他悠悠的吐出一句,一雙眼睛依舊淡淡的看着他,深邃一片,卻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莊雅悠眉頭皺了皺,爲難的掃過眼前的文件。
瞧着燕司景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盛菲柔眼裏閃過不悅,立即道:“司景,那現在還有什麽補救方法。”
燕司景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也沒有回到,一雙眼睛就這樣停留在莊雅悠的身上,“用你來還怎麽樣?”
他一句話輕飄飄的,卻仿佛帶着某些難以言喻的東西,讓莊雅悠一怔,盛菲柔一怒。
看着盛菲柔眼裏迸發出來的冷光,莊雅悠深深的看了一眼燕司景,他明明知道盛菲柔不是個好人,表裏不一,卻當着她的面說這種話,這明顯是讓她成爲盛菲柔的攻擊對象。
她隻是一個平平凡凡的人,而盛菲柔卻是盛世的千金,她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忍住了心裏的怒火,她平靜的看着他,“燕總玩笑開這種玩笑怕是會讓盛小姐生氣吧。“
“呵呵!”莊雅悠話音剛落,他便道:“我的意思說,用你的勞力來償還。”
莊雅悠:“……”
她清晰的看到了燕司景眼裏的挪耶,還有當他說完這句的時候盛菲柔看向她時候的不自量力。
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一下,她看向燕司景,“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出去。”
“嗯。”燕司景輕輕的哼出一個音節,将盛菲柔的手從自己肩膀上移開,“你沒事也回去吧,我今晚還有應酬。”
盛菲柔臉上閃過一抹僵硬,卻被她快速的收斂了起來,“要我陪你去麽?”
“不必。”
他簡單的說出兩個字,一晚上都沒有在說話,整個人從裏到外都透着一股冷漠的氣息。
盛菲柔猶豫了一下,也不敢再逗留,縱然心裏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悅,她還是走了出去。
莊雅悠一直在自己座位上忙碌,一直到了下班時間她才放下手中的事情。
伸了一個懶腰,剛想走人,就見主管一臉陰郁的走了進來,“莊雅悠,燕總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眼裏閃過一抹疑惑,她很明智的什麽也不問,直接朝着燕司景的辦公室走去。
禮貌性的敲了敲門,她直接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辦公桌前的燕司景。
皺着眉頭,她走了過去,“燕總,找我有什麽事情麽?”
聞言,他譏諷的看了她一眼,“你以爲,弄沒了我千萬的合同真的都不用賠償麽?”
他擡頭,就這樣看着她,臉上莫名的多了幾絲莊雅悠平日裏看不到的笑意。
帶着點腹黑的感覺。
“……”莊雅悠看着她,似乎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于是,她也沒有猶豫,直接開口說道:“所以,你想要離婚麽?”
他果然還是在意白天盛菲柔說的話。
“……”聞言,燕司景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似乎沒有想到她爲什麽會突然之間把事情扯到這上面來。
過了一會,他這才悠悠的開口,“莊雅悠,我說過了,既然當年你非要和我結婚,那麽,你再想要離婚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如果離婚這件事不是她先提出來的,他或許會同意。
隻是,不知道從什麽開始,這個女人就老把離婚兩個字挂在嘴邊。
仿佛他是被她嫌棄了一樣。
世上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有些事情,既然做了,總是要爲自己的錯诶買單。
“那你想怎麽樣?一千萬,我反正也是沒有。”
看着她無賴的樣子,燕司景意外的挑眉,“剛才不是說了麽?可以用你的勞力來償還。”
“我一個月八千塊的工資,一千萬,我什麽時候才能還請。”
說到這裏,莊雅悠眉宇之間閃過一抹挫敗。
心情莫名的有幾絲的煩躁,那她一輩子都喝西北風去麽?
燕司景從椅子上緩緩起身,來到她跟前,一手輕輕的挑起她的下巴,“你隻要躺在床上就好。”
“……”莊雅悠瞳孔清晰的縮了一下,猛地後退了一步,防備的盯着他,“燕司景,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混蛋!”
看着她炸毛的樣子,他輕哼一聲,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态度,認真道:“把桌子收拾了。”
說完,他冷着一張臉大步走了出去,仿佛剛才的一切隻不過是幻覺而已。
……
顧顔夕做完一場手術已經快累的前行後背了。
一到家,整個人便攤到在了沙發上,導緻傅北臣回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跟個死魚一樣的顧顔夕。
他走了進來,來到顧顔夕身邊坐下,看着她一臉疲憊的樣子,眉頭輕皺了一下。
“顧顔夕,我是養不起你麽?”
“……”顧顔夕一臉懵逼的睜開眼睛,茫然的看着他,“誰要你養了?”
傅北臣:“……”
“從明天開始,别去工作了,我養你。”
睜開眼睛,她十分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呵呵!”
她不鹹不淡的态度讓傅北臣臉色微微一黑,剛要發作,她的聲音便輕輕的傳了出來。
“我沒有什麽别的愛好,但是,看到受傷的病人在我的救治下成功的康複我便覺得十分的有成就感,在你失憶的那段時間,我也是靠着成就感過來的,還有三年前,當時被你在婚禮上抛棄,我也是這麽過來的。”
“……”傅北臣很敏感的捕捉到了她的最後一句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眼裏染上了幾分凝重。
“三年前,不是你抛棄的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