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中軍大陣。
“報!”
一隊五軍營的斥候飛馬趕來,将一份戰報送到了平西将軍、安遠侯鄭吉的面前。
“什麽!”
平西将軍、安遠侯鄭吉看着手中的戰報,頓時臉色大變,周邊的一衆北軍校尉紛紛側目。
此前左翼戰場那邊殺聲震天,平西将軍、安遠侯鄭吉發現那邊戰況激烈,便一直擔心不已。此時看到戰報,三千營一萬五千鐵騎正面擊潰匈奴盧屠王部五萬鐵騎大軍,緊接着,五軍營正面擊潰匈奴昆邪王部五萬鐵騎大軍,如此戰果讓平西将軍、安遠侯鄭吉爲之贊歎!
“天家一手籌建的新軍,其戰力竟然恐怖如斯!”
即便平西将軍、安遠侯鄭吉見慣了大戰場面,對于三千營、五軍營如此戰績,也不禁瞠目結舌。
而後,平西将軍、安遠侯鄭吉便将這份戰報遞給了周圍的北軍校尉,衆人看完之後都是大吃一驚,如此強悍的戰力,就算是強如大漢北軍也是自愧不如!
北軍胡騎營校尉看了一眼平西将軍、安遠侯鄭吉,說道:“将軍,如今左翼戰場已經取得勝利,是不是将三千營和五軍營調往中路戰場支援?”
平西将軍、安遠侯鄭吉沉吟了一番,望着前方殺聲震天的戰場,而後說道:“不!立即命令三千營、五軍營由左翼戰場向北推進,直取匈奴中軍!”
“同時給昆彌翁歸靡傳令,命令西域聯軍重整陣型,随後支援三千營和五軍營,進攻匈奴中軍大陣!”
“諾!”
當漢軍中軍的斥候前往左翼戰場傳令的時候,中路戰場上的形勢也開始發生變化。
此時,平南将軍、營平侯趙充國率領的三萬幽州邊軍鐵騎陸續擊潰了匈奴前軍諸部,西海王、休旬王、瓯脫王、西祁王、右臯林王各部鐵騎已經紛紛潰散,隻剩下古股奴王、古伊秩訾王、姑夕王率領的近萬鐵騎還在苦苦支撐着。
眼見勝局已定,平南将軍、營平侯趙充國興奮的大聲咆哮着,不斷指揮漢軍鐵騎将士對匈奴人進行分割包圍,準備圍殲匈奴人的前軍鐵騎。
就在這時,一支匈奴人的鐵騎大軍從北面的緩坡上沖了下來,直奔中路的漢軍鐵騎殺來!
平南将軍、營平侯趙充國遠遠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這支匈奴鐵騎的戰旗,隻見這支鐵騎大軍的戰旗紛雜,竟然是單于庭所屬各部的旗幟,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當戶,左、右骨都侯紛紛率領鐵騎大軍殺來!
這支鐵騎大軍的兵力足足有四萬八千騎,再加上這支匈奴鐵騎的體力正旺,瞬間改變了中路戰場的形勢,原本已經勝券在握的漢軍将士,轉眼之間就面臨着一場苦戰。
平南将軍、營平侯趙充國怡然不懼,心中的戰意反而更加高漲,一槍刺死了一個匈奴重甲,而後對身邊的漢軍将士怒吼道:“沖鋒!全軍結陣沖鋒,殺!”
此時經過苦戰,三萬幽州邊軍鐵騎已經傷亡三千餘人,可是剩下的兩萬餘鐵騎将士依然戰意高漲,眼見主将如此悍勇,頓時士氣大振,緊緊跟随将旗發起沖鋒。
中路戰場上的古股奴王、古伊秩訾王、姑夕王部始終苦苦支撐着,好不容易盼到了援軍趕來,大軍的士氣稍稍有所增長,轉眼之間就發現,眼前的漢軍鐵騎大軍竟然再度“發狂”,一波接一波的發起沖鋒,頓時就将古股奴王、古伊秩訾王、姑夕王部的陣腳沖潰,近萬鐵騎大軍狼狽潰逃,朝着北面湧去。
正在率軍沖鋒的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當戶,左、右骨都侯等人都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頓時氣得紛紛大罵了起來。
在衆人看來,隻要古股奴王、古伊秩訾王、姑夕王部的鐵騎大軍再堅持片刻,便可以與己方的鐵騎大軍成功會師,便可以利用兵力上的優勢,對中路戰場的漢軍鐵騎展開圍殲。
可是現在一切爲時已晚,随着古股奴王、古伊秩訾王、姑夕王部鐵騎的潰敗,漢軍鐵騎前方已經沒有了阻擋,現在已經開始發起沖鋒,原本的圍殲戰瞬間逆轉成了正面對沖!
“這些雜碎部族,不堪大用!”
匈奴左大将氣得破口大罵一聲,而後便大聲吼叫了一起,這支鐵騎大軍由匈奴左大将指揮,在其号令下,直接正面沖向了幽州邊軍鐵騎,雙方在相距兩裏的時候,幾乎同時射出箭雨,密集的箭雨籠罩了戰場上空,一場大戰随之開始!
右翼戰場。
此時左翼戰場的勝利,以及中路戰場的膠着,還沒有影響到右翼戰場上的戰局,畢竟這三處戰場相距不近,已經形成了三處獨立的大戰區域。
經過一番激戰,輔國将軍、長羅侯常惠統帥的五萬涼州鐵騎傷亡很大,六千餘名将士血灑疆場,不過也成功的吸引了匈奴左翼大軍的攻擊,頂住了匈奴人的猛烈進攻。
同時,平北将軍、龍額侯韓增統帥的四萬并州鐵騎傷亡稍小,不過也有三千餘名将士殉國。
在右翼戰場,漢軍将士以近萬名将士戰死的代價,重創了匈奴左、右賢王、左谷蠡王率領九萬鐵騎大軍。
激戰到此時,匈奴左谷蠡王部已經開始潰敗,剩下的左右賢王部還在苦苦支撐着,不過在并州鐵騎、涼州鐵騎兩支強軍的猛攻之下,右翼戰場的匈奴大軍逐漸抵擋不住,大軍的陣腳不斷向北退卻。
左谷蠡王率部一路撤回了中軍,見到單于栾提壺衍提之後,正要跪拜領罪,猛然就被一腳踢倒在地,緊接着單于栾提壺衍提大聲怒吼了起來:“誰讓你撤下來的!是誰!”
“現在我軍右翼已經潰敗,中軍右翼門戶大開,而中路又急需支援,本單于手中已經沒有兵力再支援左翼了,你爲什麽在這個時候退下來,爲什麽!”
左谷蠡王吓得渾身顫抖,急忙說道:“請大單于息怒,我即刻重整陣型沖上去!”
單于栾提壺衍提狠狠的瞪着左谷蠡王,一字一頓的說道:“限你半個時辰之内重整陣型,重回我家左翼戰場,否則本單于必定親手殺了你!”
左谷蠡王聞言頓時臉色慘白,叩拜之後,便連滾帶爬的逃離這裏,急急忙忙的策馬前去收攏部下兵馬。
望着左谷蠡王狼狽的身影,單于栾提壺衍提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此時己方的右翼門戶大開,漢軍鐵騎随時都會從右翼沖上來,直接進攻自己所在的中軍。
這種局面怎麽看都是即将戰敗的樣子,單于栾提壺衍提開始認真思考此戰如何收尾了!
突然,一隊斥候瘋了一般從右翼沖過來,一名什騎長滾落下馬,高聲說道:“啓禀大單于!漢人的三千營和五軍營正在從我軍右翼殺來,昆彌翁歸靡再次集結了十幾萬兵馬尾随其後,我軍右翼告急!”
聽到這裏,單于栾提壺衍提頓時冷汗直冒,立即瞪向了身旁的盧屠王和昆邪王。
盧屠王和昆邪王各自敗退之後,便收攏敗兵退回了中軍,此時二人也收攏了不少的兵馬,看到單于栾提壺衍提的眼神之後,二人心中都是驚懼不已。
盧屠王眉頭緊鎖猶豫了一番,不過還是咬着牙站了出來,說道:“啓禀大單于,我去堵住右翼的缺口,阻擊漢人的三千營和五軍營!”
眼見盧屠王站了出來,昆邪王不禁大驚,原本自己還想要勸谏大單于就此撤軍,可是此時已經沒辦法再提及此事了。
于是昆邪王十分不情願的說道:“我也願去!”
單于栾提壺衍提自然聽得出二人話中的意思,于是說道:“好!就由昆邪王和盧屠王率部前去阻擊漢人的三千營和五軍營。”
“不過昆邪王、盧屠王也不要擔心,本單于知道那三千營、五軍營戰力強悍,所以本單于會命令日逐王率領所部鐵騎,以及後備的一萬多鐵騎大軍支援你們!”
聽到這裏,昆邪王和盧屠王心中更加不安起來,日逐王可是有名的“長腿将軍”,一旦己方右翼戰場的局勢不利,日逐王多半會率部潰逃,對二人麾下大軍的士氣是個嚴重的打擊。
盧屠王心中微微一歎:“唉!有日逐王率部參戰,還不如我和昆邪王自己去呢!”
一旁昆邪王的臉色也很難看,估計心中也是如此想的。
盧屠王和昆邪王奏禀之後,便各自去統籌兵馬,此時盧屠王所部兵馬尚有四萬左右,昆邪王所部兵馬尚有三萬七千多人,兩支大軍的兵力也有七、八萬人馬,不過大軍的士氣卻已經所剩無幾。
看着士氣低落、雜亂無序的部下,盧屠王和昆邪王都是欲哭無淚,此番出戰,二人都已經能夠看到大戰的結局,無非就是戰敗而已,可是二人依舊要率部出擊,心中都悲壯不已。
“昆邪王,此戰有何感想?”
盧屠王微微一歎,沉聲說道:“有何感想?我隻希望你我二人不要死在這場大戰之中而已!”
昆邪王聞言不禁神色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