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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戰場。
平東将軍、平陵侯範明友率部前進了數裏,在距離匈奴中軍三裏外的緩坡停止了前進。
此時,平虜中郎将公孫群策馬趕來,拱手說道:“啓禀将軍!三千營将士已經前出,正在向匈奴中軍方向攻擊前進,我軍何時繼續前進?”
平東将軍、平陵侯範明友笑着說道:“不着急,以三千營将士的戰力,就算是遇到匈奴人的主力大軍,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的!現在咱們在這裏等候一會兒,以便讓西域聯軍跟上來。”
平虜中郎将公孫群聽到還要等候西域聯軍,忍不住說道:“将軍,那些西域兵馬戰力孱弱,就算是充當炮灰都不合格,此番進攻匈奴人的中軍貴在神速,爲何非要帶上他們!”
平東将軍、平陵侯範明友說道:“我軍的兵力隻有五萬餘人而已,雖然戰力強悍,但是匈奴人也并不是泥捏的,兵力又是我軍的數倍,所以還是帶上那些西域兵馬爲好,至少可以消耗匈奴人的兵力。”
平虜中郎将公孫群聞言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一隊斥候趕來:“啓禀将軍!昆彌翁歸靡率領十六萬大軍正在急速趕來,距離我軍五裏!”
“再探!”
“諾!”
平虜中郎将公孫群笑着說道:“十六萬大軍?不過是十六萬重新集結的敗兵罷了!将軍有何打算?”
平東将軍、平陵侯範明友想了一下,說道:“派人告訴昆彌翁歸靡,讓其率領西域聯軍繼續向北行進,準備切斷匈奴人撤退之路!”
平虜中郎将公孫群聞言大笑着說道:“如此甚好,别讓那些西域兵馬來搗亂,乖乖的去北面收容俘虜好了!”
與此同時,讨寇校尉趙安已經率領三千營将士沖到了前面,距離匈奴中軍大陣隻有兩裏不到的距離,甚至已經可以遙望到匈奴大軍的旌旗。
此時,三千營将士停了下來稍作整頓,軍司馬蹋山和軍司馬高擎一同策馬趕來,準備請示作戰方略。
讨寇校尉趙安望着遠處黑壓壓的匈奴鐵騎大軍,對二人說道:“先讓将士們喘口氣,等将士們的體力恢複之後,咱們便去匈奴中軍走一遭,試探一下匈奴中軍的戰力如何!”
軍司馬蹋山大聲笑着,說道:“好!原先我在遼東的時候,部落時常被匈奴人和鮮卑人欺壓。現在好了,能夠率部重擊匈奴人,出了我心中的一口惡氣!”
旁邊,軍司馬高擎說道:“咱們前方就是匈奴人的中軍,也就是說,匈奴大單于就在前面,沖上去,咱們三千營來個斬将奪旗,如果能夠砍到大單于的首級,回去之後咱們都能封侯!”
讨寇校尉趙安聞言大笑起來,指着前面說道:“斬掉匈奴單于的首級你們就别想了,匈奴中軍的兵力沒有十幾萬,至少十萬鐵騎還是有的,而且應該是匈奴各部之中最爲強悍的存在。咱們三千營雖然戰力強悍,但是畢竟兵力不足,沒必要冒這個險。”
軍司馬蹋山和軍司馬高擎點了點頭,不過二人還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就在此時,前方突然揚起了陣陣煙塵,讨寇校尉趙安頓時一驚,說道:“看來是匈奴單于派兵前來阻擊了!”
軍司馬蹋山笑着說道:“想要擋住咱們三千營的攻擊,至少也要調集數萬精銳鐵騎才行,這樣打起來才過瘾!”
軍司馬高擎則是看向了讨寇校尉趙安,問道:“大人,咱們是否迎戰?”
“當然要戰!”
讨寇校尉趙安忽然指着前方,大聲說道:“你們看那旗号,來的是盧屠王部和昆邪王部,都是咱們的手下敗将!沖上去,将他們再次沖散!”
軍司馬蹋山和軍司馬高擎聞言都是大笑起來,二人招呼着部下将佐,指揮三千營各部将士列好騎陣,而後在一陣低沉的号角聲中發起了沖鋒。
雙方鐵騎大軍相向對沖,相距的距離很快就縮短到不足一裏。
“放箭!”
盧屠王和昆邪王幾乎異口同聲的下達了放箭的命令,兩部鐵騎大軍紛紛張弓搭箭,一陣密集的箭雨瞬間騰空而起,射向了前方的三千營将士。
與此同時,讨寇校尉趙安根本沒打算放箭,而是下達了全軍突擊的命令。
一聲令下,三千營一萬幾千将士全體加速,軍司馬高擎、軍司馬蹋山紛紛怒吼起來,率領兩部鐵騎将士不斷策馬加鞭,全軍沖鋒的速度不斷上升,氣勢如虹!
随着匈奴大軍的箭雨不斷落下,三千營将士憑借精良的铠甲和越來越快的速度,恰恰抵消了不少的傷害,當三千營将士沖過匈奴人的箭雨之後,隻有數十名将士中箭落馬。
昆邪王和盧屠王望見三千營鐵騎竟然沒有放箭,而是開始加速沖鋒,都是大吃一驚。
此時昆邪王部、盧屠王部鐵騎大軍因爲施放了兩輪箭雨,導緻大軍的沖鋒速度并沒有提升,反而略有下降,同時大部分的鐵騎士兵手中還是弓箭,彎刀以及長矛已經被放到身後。
眼看着雙方鐵騎大軍即将對撞在一起,數萬匈奴士兵這才開始緊張的更換武器!
一步慢、步步慢!
昆邪王和盧屠王心中焦急萬分,不過此時已經沒有别的辦法,二人紛紛怒吼着拔出彎刀,準備血戰厮殺。
“轟!”
雙方鐵騎大軍對撞在一起,三千營鐵騎大軍憑借更高的沖擊速度,以及更爲精良的兵備、更爲高昂的士氣,一舉沖垮了匈奴人的前鋒,鐵騎大軍在匈奴鐵騎大軍之中狠狠的撕開了一個缺口直奔匈奴人的中軍殺去!
昆邪王和盧屠王見狀大驚失色,二人急忙調集中軍的精銳鐵騎頂上去,一共調集了三千多重甲鐵騎和射雕者,這些都是昆邪王部和盧屠王部最後的精銳鐵騎。
在昆邪王和盧屠王看來,如果這三千多重甲鐵騎和射雕者抵擋不住,那此戰也就不用打了,大家直接逃命去好了!
隻見三千多重甲鐵騎和射雕者怒吼着發起沖鋒,其中數百射雕者開始自由射擊,這些射雕者都是經過千挑萬選之精銳,射出的箭矢非常刁鑽、狠辣,一陣急速射擊之後,三千營将士便有将近兩百名将士摔落下馬!
讨寇校尉趙安、軍司馬蹋山、軍司馬高擎見狀都是憤怒不已,紛紛怒吼着指揮将士殺上去。
軍司馬高擎所部正在最前方,直接率領數百将士殺向了那些射雕者,可是還沒等衆将士殺到近前,便被一同沖鋒的匈奴重甲勇士攔住,雙方随即展開厮殺,戰況異常激烈!
這些匈奴重甲勇士都是極其兇悍之人,此時即便匈奴大軍的形勢非常不好,但是厮殺起來也絲毫不落下風,甚至紛紛以命換命,給三千營将士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軍司馬高擎憤怒不已,手中戰刀早已經砍斷,此時揮舞着一杆長矛,奮力刺穿了當面的一個匈奴重甲勇士,而後猛地一挑,便将其挑飛出去,直接砸翻了三個匈奴士兵。
與此同時,周圍的三千營将士也已經殺紅了眼,紛紛不要命一般與匈奴士兵血戰,這些三千營将士戰力強悍、兵備精良,厮殺之中基本上能夠以一換二,殺得匈奴鐵騎死傷狼藉。
可即便是這樣,對于三千營将士來說,依然是虧本買賣,畢竟三千營的兵力太少,如此消耗之下肯定要吃大虧!
讨寇校尉趙安策馬沖鋒數十步,接連斬殺八人,刺倒戰馬三匹,周圍的匈奴士兵看到如同殺神一般的讨寇校尉趙安,如同看到惡鬼一般,頓時一哄而散,紛紛逃向了周邊。
此時,讨寇校尉趙安環視四周,隻見周圍全都是策馬飛馳的雙方兵馬,現在雙方已經沒有了完整的陣型,雙方的兵馬全都在各自爲戰,完全糾纏在一起厮殺。
讨寇校尉趙安眉頭緊鎖,終于還是下定決心,先率軍撤出戰場,将昆邪王部、盧屠王部鐵騎大軍引到五軍營附近,以便全力圍殲敵軍鐵騎。
“全軍向南撤退!”
讨寇校尉趙安大吼一聲,緊接着軍司馬蹋山和軍司馬高擎便率部徐徐後撤,二人連同所部鐵騎将士且戰且退、相互配合,即便周圍的匈奴鐵騎想要趁亂掩殺,也找不到機會,紛紛被三千營将士奮力擊退。
很快,三千營鐵騎将士便沖出了戰場,昆邪王和盧屠王見狀大喜過望,二人都以爲己方大軍擊退了強悍的三千營鐵騎,畢竟己方的兵力占據了絕對優勢,在巨大的消耗之下擊退三千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追擊!全軍追擊!”
昆邪王興奮的大聲吼叫着,而後一馬當先率部發起追擊。
同時,盧屠王也不斷催促麾下鐵騎大軍加速追擊,準備擊敗、圍殲三千營,而後與昆邪王一同穩固己方的右翼戰場,如此便是大功一件,絕對可以逆轉此戰的不利局勢!
就在這時,昆邪王、盧屠王先後接到了日逐王部的斥候,得知日逐王已經率領四萬多鐵騎大軍尾随而來,距離二人所部鐵騎大軍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