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新告辭夏侯姐妹後,鍾鳴趕忙向南面道路奔去,唯恐與怪老大與易慧失去聯系。由于前面的路上出現了幾個岔道,鍾鳴不知道前面兩人走了岔道,還是自己追錯了方向,鍾鳴在向南追出七八裏地後,竟然仍沒找到怪老大與易慧半點蹤迹。
他此時突然與同伴失去了聯絡,不由得焦急萬分,自忖一路上岔道三四個,兩人或許走向旁的道路,于是返身重新去尋。經過一陣來回幾趟奔波,始終沒看到兩人的蹤影,鍾鳴心中一急,不由得施展出老頭最近傳給他的那套“轉瞬而逝”輕功。
此功初得施展,鍾鳴隻覺着身旁村莊及人影不斷在眼前晃動,不知不覺中已經跑出去百十裏路程。如此這樣一直瞎折騰到天快黑時,鍾鳴還是沒找到兩人的蹤迹,自己反而陷于一處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山嶺處。他站在高處向四處張望,幸好路一側不遠處有一處建築物。走近一瞧方才知道是一處寺院。
鍾鳴隻好決定先到寺院中暫住過夜,等第二天一早再去打聽二人的行蹤。走近寺院門口時,方才知道這是一座不大的寺廟,鍾鳴走進廟門敲門時,隻見從裏面迎出來一個年齡與自己相仿的少年和尚,那和尚不知道鍾鳴想幹什麽,唯有呆呆發愣。
鍾鳴此時趕忙抱拳施禮道:
“在下途中迷了路,因此錯過了村莊客棧,現在落在這前不靠村後不靠店的地方。請小師傅行個方便,留在下在此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即可離開。至于住宿所需銀兩,按照通常客棧住宿費用,在下一定不會讓小師父吃虧的。”
“阿彌陀佛,”小和尚高誦佛号,單手豎于胸前躬身還禮道:
“施主何出此言,出門在外這是常有的事,有誰腦袋上還能頂着房子出門走路的?施主盡可在側殿廂房中休息,如果沒吃飯,幸好我們這裏還有一些剩飯可以供給,施主隻要不嫌棄,我就可以給你端來。”
鍾鳴此時滿心焦急倒也覺不着饑餓,想起那他人剩飯,就更加沒胃口,因此謝道:
“謝謝小師傅一片熱心,我已經在途中吃過了晚飯,隻要能在此借宿一晚既可。”
小和尚聞此把鍾鳴引到一間房内,房間雖小,但是屋内收拾的倒也幹淨,看床鋪似乎是有人住。此時方聽小和尚解釋道:
“此處本是我的房間,雖是簡陋了一些,但還算幹淨。施主如不嫌棄不妨就在此安歇,今晚我暫到隔壁師叔處擠一擠。”
“那可是太麻煩小師父了。”
鍾鳴對此十分感謝,心中自忖明日一早一定給小和尚留下二兩銀子算作住宿費用,有此想法之後,所以也就坦然住下。荒野寺廟十分寂靜,唯有窗外陣風搖動樹葉聲嘩嘩作響,這一天雖沒找到怪老大與易慧的消息,卻也十分疲勞,鍾鳴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夜半時分,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烈敲打廟門聲,将鍾鳴驚醒。随即聽到傍晚認識的那個小和尚快步跑去開門的腳步聲,大門剛開後就立時湧進五個人來,并蠻橫的把開門人推到一邊。同時并聽到來人中有一人高聲叫道:
“快給爺爺騰出一片地方休息,騰的晚了,小心老子一把火就燒了你這秃驢窩。”
隻聽傍晚那小和尚的聲音回答道:
“施主怎麽這般講話,途中借宿本來是有求于人,要人幫助之事,沒想到你們竟然口出惡言辱及寺廟,還這般兇橫不近人情。吾等雖是出家之人,但也不是沒有知覺的木頭,怎好無端招你這般羞辱?”
随即傳來一聲“哎喲”叫痛聲,并聽到有人跌倒在地,同時又有人大聲罵道:
“老子以四海爲家,曆來就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憑的是手中的本事!你有本事不妨也給老子一腳試試?”
院門口接着又有另一個少年聲音喝道:
“黑老四,你他媽的踢他幹嘛?”鍾鳴聽到這裏還誤認爲此人倒也不同與本夥,心中還沒贊完,就聽到此人下面繼續叫道:“幹脆一刀殺了他,省得他在此叫喚亂人。”
沒想到此人要比同伴更是可惡。鍾鳴聽到這裏趕忙從屋内闖出,借助院内大殿上的燈光照明,鍾鳴見一個黑乎乎臉膛的大漢,正在抽刀向地上小和尚砍去。鍾鳴心中一急,伸指向那人單刀點去,指氣碰上單刀竟然發出“當”的一聲,迫使那人一時拿捏不住,單刀掉落在地上。
來人中那個少年年齡似乎與鍾鳴相仿,但似乎是這夥人的首領,昏黑中他沒看明白鍾鳴打掉同夥單刀使用的什麽暗器。右手一揮,随同四人一窩蜂般圍了上來。當鍾鳴看到對面少年時感到十分面熟,似乎是曾在哪裏見過,不由得一呆。
正想問個明白時,沒想到對方十分兇悍果斷,三人揮拳兩人持劍同時一齊擊中鍾鳴前身。五人中兩柄長劍首先刺中鍾鳴前胸,叫人驚奇的是兩柄長劍的劍身立時弓如半月,三個首先揮拳動手者盡管打在鍾鳴身上,沒想到自己反被鍾鳴身内的内力震了回去。
與此同時,五人各自叫苦不疊,個個如同中了魔法一般,内力劇瀉之際,半邊身軀頓時不聽使喚。這是鍾鳴在外又一次用身體驗證自己不懼刀劍,他此時正想向對方領頭少年伸指點去時,猛然意識到自己适才之所以爲之一愣,全都是因爲這少年長的和自己幾乎像一個人似的緣故。爲此停指不發,并且叫道:
“你們到底是些幹什麽的,爲何與面前這位小師傅過不去?”
爲首少年似乎也看出眼前這個人與自己長的驚人的相似,更不明白他現在不管自己所受攻擊,反而去追問與小和尚之間的事?納悶之餘,頓時感到對方高深莫測,唯恐他還擊時自己一夥不會是他的對手,更加不能容他活命。
爲此隻見他眼珠一轉,手指鍾鳴身後突然叫道:
“你問他就知道了。”
鍾鳴終歸是初出江湖,頭腦單純,盡管對這種手段他已經吃過虧,但是仍舊忍不住扭頭看去。當發現身後什麽也沒有時,突然想起自己曾以此招诳過怪老大,隻是對方沒理會自己而已。想到這裏方待向旁邊躍開躲閃,沒想到自己小腹處已經被人狠狠踢中一腳。
小腹乃人體丹田所在,真氣聚集之地,内力反射最是迅速直接。對方一腳偷襲就像踢中了一塊石頭一般。隻聽他“哎喲”一聲頓時抱腳跌坐地上,并由于他這一腳踢的特狠,對方反彈過來的力度也就越大,腳趾處似乎已近骨折,疼得他額頭上立時有黃豆粒般汗珠滾落下來,幾次掙紮,一時竟然再無力站起。
盡管如此,鍾鳴仍舊不願多事,上前剛想扶起地上那個少年問個明白,更沒想到那少年趁機抓住他的雙手不放,并同時向衆夥伴叫道:
“你們現在還不趁機給我收拾了這小子,還要等待何時!”
那少年手下四人聞此一愣,随即一窩蜂似地撲上來,圍着鍾鳴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盡管他們得不償失,像在群毆一個石頭人一般,多被對方内力震回,反落得自己拳腳受傷叫疼;但是偶然打到鍾鳴臉面上的拳頭,也把鍾鳴打得眼冒金星,叫苦不疊。
鍾鳴本想與人握手言好,現在竟無緣無故被人圍毆了一陣,心中不免氣惱,随即大叫一聲,猛然掙脫開那少年人的雙手。當他看到此時已經有兩個放棄拳毆,改使長劍挺劍刺來時,雙手食指同時點出,随着“嗤嗤”聲連響,兩個持劍人肩頭各自被真氣擊穿一個血洞,長劍頓時撒手落地,各自捂着傷口叫疼不止。
如此一來大家方才看清,原來對方手中并非有什麽暗器,全都是手指上所發出的無形指氣在作怪。鍾鳴遭人群毆之後,心中憤怒異常,雖看到對方連連敗退,仍舊不肯放過他們,手指對準了他們的首領。
“‘真陽玄指’……且慢!”正在這時,跌坐在地上的那少年看到鍾鳴的手指對準了他,不由得首先發出驚呼,并立即向鍾鳴追問道:“真陽玄指與我的家人深有淵源,你既然會這套功法,不知道你是卧龍山莊的什麽人?”
鍾鳴沒想到對方小小年紀竟然一口就能叫出自己武功的來路,及家人地址,一驚之際,自以爲又碰上了爺爺的那些仇家,因此挺胸答道:
“說給你們也無妨,小爺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乃卧龍山莊原少莊主鍾鳴。看你們一夥眼生的很,你又是怎麽知道我是卧龍山莊的人?”
那少年強忍疼痛“嘿嘿”一笑,然後勉強從地上站起來道:
“說來慚愧,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那個哥哥,自幼随從師父之姓,名字叫沙興營。除此之外,我手腕上有一個玉墜,上面刻着兩個篆字,據師父推論我的乳名應該叫:慶兒。聽師父說,這是我身世的唯一證據,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江湖魚龍混雜,騙子遍地都是,你不會就像适才叫我觀看身後那樣,再來騙我一次吧?”
“既然你知道這一識别信物的存在,怎可胡亂猜測而否認事實呢!你我本是親兄弟,是一母所生,雖然自幼沒在一起,但是自古長幼有序,你現在見了哥哥不光無禮,還出手傷了我,你說是何道理?”
“哥哥慶兒已經被人掠去多年,至今死活仍是一個謎,你小子竟敢冒充我的哥哥,光憑着這一條,我今天也不能随便放過你。你到底是誰,竟敢來冒充我的哥哥,說不清楚别怪我真陽指下給你身上添幾個血窟窿!”
“别别别,”對面少年似乎十分懼怕對手這種無形箭法,伸手之際,無影無蹤令人防不勝防。因此不由得連連擺手道:
“既然你如此多疑,請你聽我把話說完再動手不遲。想當初偷襲卧龍山莊的乃是我現在的師傅沙雄與邢天夫婦,事後聽師傅說:他們與爹爹本來有段解不開的仇恨,本想到卧龍山莊大肆燒殺一番,進山莊後才知道莊内高手如雲,并且都是武林中難得一見的高手。”
“這與你我有什麽關系?”鍾鳴懷疑對方在故意撒謊拖延時間,因此問道。
“唯有講清事情真相,方才解釋清一切……師傅把我掠回後,本來要以此要挾卧龍山莊,但是在知道卧龍山莊内比爹爹武功高者甚多,因此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念頭,反把我當作親生兒子一般撫養,蓄謀叫我長大後去卧龍山莊挑戰,以便死在爹爹的劍下。”
“沒想到你師父竟然如此狠毒!”
“那是他自己的事,與我無關。”對方繼續解釋道:“從此我便随同師父夫婦生活在西北大漠,并向師父夫婦學習武功,以便日後去卧龍山莊代表他們去尋仇。這對他們來說可謂是一個完美的複仇計劃,但是由于最近卧龍山莊一戰,徹底改變了他們的計劃。”
“難道他們也會棄惡從善不成?”
“那倒未必……”對方爲鍾鳴不斷打斷自己的解說一事,十分反感,隻好繼續解釋道:
“在師父兩人最近突然知道我乃原鷹爪魔王向霸天的親孫子後,從而徹底改變了主意。其原因就是師傅一向尊鷹爪拳王爲自己的前輩知己,爲此不得不放棄與爹爹爲敵的立場,并向我吐露了我的真正身份,并特意改名叫:向興營。叫我回家尋父歸宗。沒想到在這裏卻碰上了小弟你了。”
“你不會是編故事給我解悶吧?”
鍾鳴之前遭他數次蒙騙,此時仍舊不放心。況且這途中偶遇,彼此互不熟悉難辨真假,鍾鳴神态中難免有些猶豫之色。那少年十分乖巧,一看便知對方心中在想什麽,立時從左手腕處摘下一個帶着的玉墜遞給鍾鳴道:
“你可識得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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