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愣了,她看着呆呆站着的南宮慕塵,身子不由自主就開始發抖。
當然,太師也看到了他,不過這是好事不是嗎?太師用得意而又夾雜着挑釁的目光看着南宮慕塵,他用視線無聲警告他,我是他爹,而你不過算是什麽東西呢!
南宮慕塵費力的張了張嘴,他望着小七,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喉嚨就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隻是望着她的目光像是陷入絕境的野獸,想拼命掙紮,又痛苦不堪。
良久,終是轉身走了出去,每一聲沉重的腳步,都仿佛能踏碎小七的心髒。
驚慌,焦灼,難過,情緒一股腦的開始蔓延,小七垂着頭,狠狠咬自己的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爹……”她聲音低低的開口,“我去找大夫來,然後吩咐廚房做些膳食,你先躺一會兒。”
南宮慕塵居然就在門外邊等她,一見她出來,立刻強忍耐着心裏的刺痛迎上去“小七,我有件事情……”
小七一揮手便推開他,腳步不停,“你先讓我去叫大夫來。”
南宮慕塵猝不及防,被推的一個踉跄,望着小七快速離開的背影,心髒像在被人用石頭一下一下拼命砸着。
“怎麽樣?說了嗎?”柳亦楓從不遠處走過來,看着臉色蒼白的南宮慕塵。
“……沒有。”南宮慕塵緩緩搖頭,半晌,擡起眸子,“不說了,我們直接走。”
“你确定?”
“沒有時間了。”
北塞和陳國都已經打到門口了,再拖延幾天他們可能都會完蛋。
“那……”
“叫江連辰做好準備,我們今晚就出發。”
決定要走之後就變得一秒都呆不下去一樣,南宮慕塵生怕自己親口被小七拒絕,他也心慌,他也會受不了,他第一次對自己這麽不确定。
一個是失散多年的父親,一個卻是最愛的人,沒人知道小七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來。
“好。”柳亦楓點點頭。
南宮慕塵也調轉方向,臨走之前,他還想去看看他的寶貝兒子,可憐的孩子,剛出世父親就必須踏上戰場保衛家國。
奶娘當時正在逗孩子玩兒,孩子粉嫩嫩的,眼睛像大大的黑葡萄,嘴唇軟軟的,正新奇的盯着奶娘手裏的撥浪鼓。
“給我吧!”
“将軍。”奶娘看見南宮慕塵,立刻俯身行禮。
南宮慕塵望着躺在舒适搖籃裏的孩子,有點笨拙的想把他抱起來。
奶娘在一邊笑笑,“不對,将軍,應該是這樣……”
教着南宮慕塵輕手輕腳的把孩子抱起來,把孩子的頭小心擱在自己左臂上。
孩子睜着水汪汪的葡萄眼睛,帶着新奇望着他。
沒有預料之中的開心,笑容裏也包含無盡苦澀,南宮慕塵低頭,輕輕在孩子臉上吻了一下,軟軟的,可愛極了。
抱着孩子半個多時辰都沒舍得放手,直到被奶娘重新換尿布,才依依不舍的放回去。
“将軍,這小少爺還沒起名字呢!”奶娘一邊輕手輕腳忙碌着,一邊和南宮慕塵搭話。
“小七來過嗎?”南宮慕塵卻不答反問。
“來過呀!隻來過一次,匆匆看了幾眼,就又說回去照顧重傷的太師了。”
南宮慕塵沒再說話,又靜靜站了半晌。
可再不舍,終究是要離開的。
“以後這孩子,就叫南宮甯朗。”
“啊?”奶娘一頓,随即笑了出來,“南宮甯朗?真是好名字。”她看着在搖籃裏一直動來動去不肯安分的孩子,“以後啊,我就叫你甯朗少爺了。”
奶娘再回頭,南宮慕塵卻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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