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檐微翹,琉璃綠瓦,朱紅色緊閉的房門内,楚婉心跪在一邊的軟墊上,頭低低的,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你是說…小七是太師五年前墜落懸崖的寶貝女兒?”寒疏手心握一杯暖茶,眼角一挑,看着單膝跪地的貼身暗衛。
“是,有在那場混亂中活下來的士兵說,太師對着痞七爺喊出了自己女兒的名字,南宮慕塵後又将重傷的太師帶回将軍府,請了禦醫親自照看。”
寒疏長睫微垂,遮住魅惑雙眸裏的驚異。怎會有這般巧的事情,那明眸皓齒的痞七爺也居然真的是個女人?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可這樣一來,太師會站在哪邊?
眉尖微微蹙起,他可不能坐以待斃,必須盡快弄清楚太師的立場,如果他敢同南宮慕塵交好,呵呵!眸中一抹攝人狠辣,那隻好立刻弄死他!
寒疏慢慢從椅子上起身,走到門外召開心腹……
“呼!”跪的筆直的僵硬身子忽然頹然軟了下來,楚婉心半坐在毯子上,隻覺内心凄然,本以爲八擡大轎嫁給寒疏,他便會好好對她,誰知成親後他卻好像變了個人,對她從未有過半分好臉色。
“呵呵!”不由苦笑,不過,想起剛才聽到的話,内心也是極度震驚,但是如今這一切都和她無關了。
不管小七是男是女,也不管她是什麽身份,她和南宮慕塵将來會走到哪一步,都和她這個可憐的局外人,無關了……
深夜幽寒靜谧。
“你不說話?啊?你爲什麽不說話?”太師躺在床上,皺着眉頭焦急的看着小七,“你是不是不願意,雲兮,你是不是不想和南宮慕塵分開?啊?”
“爹……”小七閉上雙眼,她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逼瘋了,太師一直在讓她給他一個答案,可是她該怎麽說?
“難道在你眼裏爹還沒有那個狠辣的男人重要是嗎?啊?他哪裏好了?你想想我和他過往的一切,我是無論如何不會承認他是我的女婿的!!”太師急了,說話越發的語無倫次,他無法接受南宮慕塵,無論如何!!
“我可以讓他向你道歉的……”
“道歉?他死在我面前都沒用!”見小七不聽,太師更是又急又怒,身上的傷口痛的撕心,連呼吸都不順暢起來,痛苦急促的喘着氣。
“爹!爹!”小七立馬就急了,慌忙起身查看太師的狀況。
“你,你到底……”太師卻依舊揪着這個問題,死不肯松口,“答不答應……”
絕望一路在心裏蔓延,太師臉色卻越發慘白。
“我先去找大夫來。”小七急切的聲音都帶了哭腔。
“你不答應,就别去……”小七絕望,他又何嘗不絕望?眼裏盡是刺痛,他堅決讓小七離開南宮慕塵,不過是心疼自己的女兒!
恨先放在一邊,當年的雲兮溫柔瘦弱,知書達禮,能歌善舞,可如今呢?整日舞刀弄槍,他并非一定就多麽迂腐,但是雲兮不是男孩子,不該用這樣的方式生活!何況跟在南宮慕塵這種混蛋身邊有多危險,他這個父親,不想整日提心吊膽有什麽錯!
“我……我答應……”
“真的嗎?”
“對。”小七拼命點頭,無論如何先勸太師看了大夫再說。
“再說一遍。”
“我答應離開南宮慕塵。”
“啪!”碗碟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小七蓦然回頭,便看見南宮慕塵站在不遠處,雙眸布滿刺痛與絕望的看着她。
他帶來的膳食灑了一地,破碎的分布在地闆和碎瓷渣上,褐色湯汁觸目驚心的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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