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一片模糊的視野下,我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好熱。
背門傳來了灼熱的感覺。稍微擡起頭看了看,一縷耀目的陽光,正穿過我不遠處那個窗口的縫隙裏,照射在我的身上。
背上的傷已經沒有昨天那麽痛了,大概是血液凝固了的原因吧?雖然還是有點火辣辣的,但比起昨晚真的是好太多了。
剛才覺得熱是因爲天亮了嗎…
反射性的看了看周圍,這裏既沒有我熟悉的書櫃,亦沒有我床尾相對着的衣櫃。
有的,隻是一個破爛的空間。這裏要啥沒啥,家徒四壁。看樣子是哪裏的破屋,在陽光的反射下更是能看到在空中飛舞的塵埃。
我一邊低語一邊舔了舔嘴唇,我不知道自己已經昏睡過去多久,隻知道現在口幹舌燥,喉嚨就像在燃燒一般。
正當我想從趴着的姿勢坐起來的時候,右手卻突然被一個超越常理的力度拽住了!
不看還沒事,一往被拽住的手方向看去的時候,睡意居然瞬間驅走了大半!在那裏扣着自己手腕的,是一個殘舊卻又顯露出一絲威嚴的手铐!
而那個手铐,一側鎖着我的手,另一側鎖住了角落邊一條比較粗的鐵制水管裏。
看到這個情況的我驚呼了一聲,意識也瞬間清醒了過來!背脊受傷,大腿也有刀傷,現在連手都要被鎖起來,我的肢體跟那群人究竟是什麽仇什麽怨啊?!
不過自己貌似也将人家的老張打了個半死…咳,好像沒資格抱怨。
但對于爲什麽自己在這裏,還被用手铐鎖住的事,我是已經不記得一大半了…硬要回憶的話…
對了!昨晚在超市發生了很多事,先是被花衫男追捕,然後就是上錯了車,害的自己差點沒命!在當時,我還依稀記得自己是準備跳車的…
但當我的思緒想到這裏,這個破房的門外就傳來了一個響亮的聲音。
之後則是換了另外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回答道:
看來外面有人!這個房子裏并不是隻有我一個,雖然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不過在外面的人肯定是知道這個房間的,而在這個情況下我還被铐住了就代表…
這時,門外又是一陣交談:
之後能聽到的就是吃飯的咀嚼聲,外面那兩位估計也是吃的相當沒儀态。那種津津有味就算隔着一扇門我也能聽到,就算肚子餓也不用這樣吧?
不過說起肚子餓這回事…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回應其反抗的叫聲。我隻覺得自己好久沒吃東西了…我也好餓!
突然,我想到了件事,于是随手摸了摸褲袋…不在!怎麽會!這種緊急關頭手機居然不在身邊!?
瞪大眼睛鎮定下來之後,我就接受了現實,一陣絕望之感逐漸纏上心頭。我長長的歎了口氣,然後晃動了下自己被手铐扣住的右手。
現在沒有手機的話别說求救了,就連最基本的想看看時間都做不到。外面的那群人又不知道是什麽人…反正不會是好人就是了!要是讓他們發現我醒了的話,估計是免不了一頓暴打。
想到這裏,外面的說話聲又慢慢的從門縫裏襂了進來:
說到這裏,聲音的主人頓了下:
說完,越發清晰的腳步聲開始變大。然而,還沒等我想好應不應該繼續躺下裝睡的時候,對方就打開了門,看到了醒着的我。
對方呆了下。而我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也不禁呆了下。
說話的人正是昨天在超市追捕我的花衫男,他一邊獰笑着一邊碎步走過來,然後狠狠的往我肚子踢了一腳!
這猛烈的踢擊,馬上就跟今天一整天都沒進食過的腸胃相互交錯。
然後化成一股幹嘔的沖動,但因爲什麽都沒吃,所以嘔出來的也隻有空氣。
花衫男依然沒有打算放過我,他走近我身邊,一把揪起我衣領:
基于不知道對方會如何對待我的恐懼,我很習慣性的就道歉了。但說到一半卻覺得有啥不妥,然後才突然想起面前這個男人的名字。
可能會有人說我窩囊吧?但要怎麽說也随你們了!面前這個人可是敢于在大庭廣衆之下拔刀斬人的瘋子!現在我還被铐住了,行動受限的情況下,天知道這瘋子還會作出什麽事來?!
花衫男兇神惡煞的威脅完,就一把将我推到角落。然後起身快步走來,一腳又一腳的踢在了我的身體上。
咒罵的同時,他還拿下了正在吸的煙頭,把燃燒的那頭狠狠的按在了我臉上。
火種馬上就引到了我這裏,那是一種真正的燃燒感!在煙灰掉落的同時,就會覺得剛才的踢擊雖然重,但比起這煙頭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看着我焦急慌亂的樣子,花衫男大概也覺得相當解氣。他看到我一臉痛苦的神情,很順手的就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臉上火辣辣的痛。
連着剛才被煙頭淩虐的那邊臉,現在隻覺得頭痛越發的厲害!
花衫男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出房間再次用力的關上門!在剛才被打的昏頭轉向的情況下,我隻覺得這一下關門仿佛天搖地動一般。
不行,必須逃出去!
我既然都得罪了他的男人最痛之處,他這口惡氣肯定是氣不打一處來的。而且還會全部宣洩在我身上!不逃的話,就算不死也肯定被折磨得隻剩半條命!
想到這裏,我喘着粗氣的試着大聲叫道:
…得到的卻是這樣充滿狂亂之氣的回答。
我不确定那個花衫男把我抓來的目的是什麽,更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給我水喝給我飯吃,如果是的話,那他們就算一走了之,我也肯定會死在這裏!
死?
在這個滿是灰塵的破房子裏嗎?
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頂多也就是派出所立案,然後他們的檔案從此多了我的一份。寫着失蹤人口這樣的字眼,然後每人知道我其實早已暴屍荒野!
要是當初好好的對那個老張道歉,事情一定不會這麽大條!
有些事,息事甯人不就好了,我幹嘛非要争那麽個面子呢?唉,到頭來,還差點害死了自己!
就在我獨自懊悔的時候,突然,這間破房内的其中一個雜物,引起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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