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在的這個房間似乎是一個雜物房,垃圾被丢的一地都是,所以空氣中也充斥着混濁的氣味。
吃完的飯盒,塑料袋,用過的紙巾,餅幹的包裝袋…
還有被塑料袋蓋住了一半體積,一疊早已布滿灰塵的紙張。
既然是一疊紙張的話……那是不是代表着就有相對應的東西,将他們釘在一起才不會散亂呢?
我抱着一絲希望,側躺在髒亂的地上。在不傷到被手铐铐住的那隻手的同時,盡量伸直身子,用腳把離我稍遠的那疊紙張拉過來。
夠不着。
紙張離我的地方大概有2米左右,所以我就算怎麽努力都還是碰不到它的一角。
但我卻沒打算放棄。這是唯一有機會把我從這裏帶出去的東西,要是現在放棄了的話,就跟坐以待斃沒兩樣了。
但夠不着始終是一個硬傷,無論怎麽努力都好,腳尖都是差了一點才到達。看來這做法是行不通了,那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把那疊紙張拉過來呢?
我四周圍尋找類似鐵棒一類較長的物體,但可惜的是這裏并沒有這種玩意,就算有大概也被外面的那群人拿走了吧?就跟我的手機一樣。我敢打賭!在我昏過去的這段時間,他們一定把這裏能用的東西都給收走了!
就在這時,我盯上了一個發着臭味的飯盒。要是脫了鞋子,用腳趾夾着飯盒的一角,把紙張拉過來的話,行不行得通呢?
可是……那個飯盒真的好臭啊……
……我在想什麽啊?!現在躺在這個破房間裏,本身就已經夠髒的了不是嗎!
那飯盒雖然一股酸臭,但他有機會救我一命!
等我安全了,出去沐足店泡幾次腳都可以!危急關頭就不可以介意會弄髒腳這種小事啦!
于是我拼命壓抑可能随時會改變的想法,自暴自棄的脫了鞋子跟襪子,再一次伸長了光着的腳,目标是那個救命的飯盒!
從對話内容判斷,門外的那兩人看來還在吃。同是跟飯盒相處,爲什麽他們就能享受美味的手撕雞,而我就得跟發着臭的飯盒作思想鬥争啊?
不過要是想拿到那疊紙張,也就隻有在他們吃飯的這段時間了。一旦他們吃完,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對我做出什麽事來。
這麽想着的同時,我已經用腳夾住了飯盒,然後移動到紙張處,慢慢的…慢慢的将它往自己這邊拉過來……
成功了!紙張靠近了!
沒想到真能成了!我在心裏默默的感謝過發臭的飯盒之後,就馬上将它丢開。然後用腳踩着那疊紙,膝關節猛地收縮——!
紙張就到手了!我趕緊用沒鎖着的那隻手撿起來,一看,果然沒錯!把這疊紙扣起來的,是一個有點生鏽了的回形針!
我當機立斷的抽取回形針之後,就把那紙張扔到一邊。然後馬上用雙手将其瓣直,原本曲折的回形針就變成了一支硬質的長針!
還依稀記得,在老爸還在生的時候,有次就是不小心被自己的手铐铐住了,但又忘記了鑰匙放在哪裏。
那個時候的他,好像就是用一支牙簽在一個小洞挖了兩下,手铐就解開了。小時候的我看到這一幕,還不斷的拍手掌稱贊爸爸好厲害。
而現在,我跟那時的老爸也是相同的情況。
不同的隻有,現在我還背負着自己的性命!稍有差池,随時命喪黃泉。
想到這裏,我趕緊回過神!并把被铐住的那隻手擡起來,開始仔細的觀察起手铐。終于,我發現在手铐根部接近鎖鏈的結合處,有一個不爲人注意的小眼。
在竊竊自喜的同時,我也沒忘記趕緊看了看這個小眼裏面的情況,然後把針往小眼插進去!慢慢的開始撥動…
在裏面估計有一個像是彈簧片一類的東西!隻要把那玩意撥開了,手铐肯定就會應聲而開!
我如此判斷道。
但始終還是第一次試着做這種事,所以也不算很清楚,隻能盡力的在小眼内亂挑一通,希望有機會能打開這該死的玩意。
而當外面的交談聲傳進房間裏的那一刻,我的心也同時咯噔一下!
慘了!那兩人吃完了!
恐怕他們一喝完水就會回來這個房間。這是最壞的打算!但沒關系…要是現在就能打開手铐的話,我就可以躲在門後給他們兩個來個緻命一擊…
但事與願違。在我打好這如意算盤的時候,那個該死的彈簧片就像是耍我的一樣,不管怎麽挑,手铐都絲毫沒有要打開的迹象。
越焦急,事情往往就會變得越糟。在心急如焚的情況下,我隻覺得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像加速了一般!而我也刻意的加大了挑撥小眼的力度。但始終,我最想要的結果還是沒有出現。
在看着眼前的房門打開的那一刻,不知道爲什麽,我鬼使神差的就把雙手藏在了身後。當然,我仍然沒有放棄解開那個該死的手铐。
房門打開之後,走進來的是手上拿着瓶水并問道的花衫男,還有昨天把我打暈的司機。看樣子剛才叫的那個阿德就是司機了。
我故意把音量提高了一點,好掩飾一下背後正在解鎖的鐵片碰撞聲。但另一方面,我快渴死了也是不争的事實。
花衫男看着灰頭土面的我語氣如此誠懇,自然是一副很滿意的樣子。他擰開手上那瓶礦泉水的瓶蓋,然後朝我走了過來:
在他說完的時候,突然,隻感到“咔——!”的一聲,右手就頓時松動了起來。
不會吧——?!
我不斷壓抑心中的狂喜,然後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背後。不是吧?!雖然隻是誤打誤撞,但居然這樣都能解開?!
而花衫男當然沒有發現到我身後的情況,他不斷的把瓶口放到我嘴邊,然後又拉開一段距離,就這樣反反複複的逗了我幾次,他才高舉起那瓶水,準備全部倒在我身上。
至于剛才那個躲在門後偷襲他們的計劃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逃脫計劃!而這個計劃,是隻有趁現在突襲才有可能成功!
——沒問題!靠近過來的就隻有這個阿華,那個叫阿德的司機一直都在門邊,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是機會!
就在花衫男準備把水瓶翻轉過來的時候,我立馬一個箭步沖了上去,迅速拉近了跟對方的距離!然後攥緊了右拳,往後一拉,就重重的擊打在了對方的臉上!
被打的阿華大概還沒有搞清楚現狀。但恐怕他就算是一個人靜坐24小時也沒想到,爲什麽面前這個小子可以掙脫手铐進行反擊,因爲他十分清楚!在慕容天昏迷的時候,他跟阿德早就把這房内能用的東西都收走了,包括慕容天褲袋裏的手機。
被打了一拳的花衫男瞬間隻覺得眼前一黑,鼻子甚至還有點呼吸困難!他隻好用手捂住臉,而我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趕緊往他的小腿飛起一腳,迫使他失去重心半跪在地上。
沒有絲毫猶豫,在他跪下來的一刻我就馬上繞到身後,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并且大聲的朝門口處的阿德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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